五個修士都是新來加入修士旅的,待會兒會有長官來挑選。
如果修為高深的話,或許會被安排在緊要的位置,听說每月都有數千顆靈石的薪俸,倒也是不錯的差事。
少婦正胡思亂想著,一個喪尸將領在兩個人類修士的簇擁下走過來。
守茶攤的尸兵一起立正行禮,顯然來者是個極為地位的官員。
到尸將走進來,老婦第一個起身,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
老者、年輕人和少婦也都起身,死人臉最後一個站起來,在他的臉上依然不到半點的波瀾。
「這就是此次招攬的修士?」
尸將的目光在五個人身上一掃而過,臉上現出一絲的不虞來。
「回稟黑旗將軍,附近幾境的人類修士死的死逃的逃,散修的數量已經不多。
這幾個人已經是當中的佼佼者,還有些煉體的廢物,我都派去做勞役了。」
尸將身後的一個修士忙道。
「罷了……」尸將搖搖頭,「這些人就編入你的修士旅吧。」
他說著轉身就走,口中又嘟囔了些什麼。
其他幾人都沒听到,死人臉卻是听的清清楚楚。
「反正都是些炮灰。」
這是尸將的原話。
死人臉那張人皮面具下,李炫目光冰冷。
他是前幾日離開英魂界的,偷偷潛入此地,混進一群人類修士當中,就是為了打探喪尸大軍的消息。
「你們幾個跟我來吧。」
等尸將走了,一個修士喝道。
听他的口氣有些不善,顯然也沒將幾人當成什麼重要人物。
大家都不作聲,跟著修士走出茶攤。
在喪尸的營地里三轉兩轉,就來到了一座營房。
「你們幾個就編成一個小隊住在這里吧。」
修士道,「我叫蘇華,是你們的旅長。
日後你們就在我的手下作戰,有功就賞,有罪就罰,臨陣退縮者殺無赦!」
幾人唯唯諾諾的應著,蘇華又道︰「待會兒去領取你們的法寶武器。
明日就跟隨大軍出發,到時候都給我機靈點!」
「遵命!」
老婦點頭哈腰的道。
等蘇華走了,幾人面面相窺,魚貫走入營房之中。
說是營房,其實只是臨時搭建起來的木板房而已,里面的條件十分簡陋。
好在修士們也不在乎這些享受,大家默不作聲的分頭坐下。
老者和年輕人一伙,老婦和少婦在另一頭,李炫自顧自的坐在當中,閉上了眼楮。
神魂當中,李炫將黑鐵光明喚過來道︰「那尸將姓黑旗,是你們黑鐵家族的奴僕嗎?」
黑鐵光明被李炫吞掉也有一段時間了,一直過著老鼠一般的日子,生怕哪一天李炫不高興把他給滅殺了。
這一次李炫潛入喪尸大軍,最開心的就要算黑鐵光明了。
他對喪尸軍隊的各種情況了如指掌,又擅長戰陣兵法,總算是對李炫有用。
而李炫也對他保證,只要這次他能立下功勞,說不定就可以給他一具喪尸的軀殼,讓他重見天日。
懷著一絲希望,黑鐵光明自然不遺余力,可以說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一心要立功。
「主人,我認得那尸將。
他叫黑旗輝,的確是我黑鐵家族的從屬。
他本事不小,年少成名,如今已經是一個將軍。」
黑鐵光明道。
李炫點點頭,又道︰「你可有辦法讓我盡快在此處自由行動?」
黑鐵光明一抖,戰戰兢兢的道︰「小的不敢欺瞞主人,這修士旅的建立其實我的提議。
當時制訂了極為嚴格的規定,只有修士旅的旅長才有自由行動的權力……」李炫打量了黑鐵光明一眼︰「原來你是始作俑者……既然如此我給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
黑鐵光明一凜,心知這次機會不能放過。
倘若不能幫到李炫,無法獲得軀殼是小,搞不好就被滅殺了。
若是他還有身軀,只怕腦汁都要攪干了,不過他也不愧是喪尸的高材生,片刻之下便有了個主意。
「主人,我倒是想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只是有可能會委屈主人一下。」
李炫道︰「說來听听吧。」
黑鐵光明忙陪笑道︰「黑旗輝有個妹妹,名叫黑旗媚,也是一員驍將。
她一直都跟隨在黑旗輝的身邊征戰,主人若想獲得自由行動的權限,可以在她的身上打主意。」
「你讓我用美男計嗎?」
李炫皺起眉頭來。
「小的不敢!」
黑鐵光明嚇了一跳,「黑旗媚尤其愛美,主人不是擅長煉丹嗎,如果能夠煉制一些美容養顏的丹藥,一定能得到她的信賴。
主人再以搜集藥草材料的借口問她要一個來去自如的通行令牌,一定是手到擒來!」
說完這一番話,黑鐵光明緊張無比,也不知道李炫是否能夠接受這樣一個建議。
片刻的沉默後,李炫露出一個微笑來︰「你的鬼點子的確不少,我還真有點舍不得放你走。
好吧,就按你說的做。」
黑鐵光明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主人還要記得一件事,黑旗媚極為護短,若是有什麼難辦的事情,不妨借用她的名義,或許也有奇效!」
「我知道了,給你記一功。」
李炫的話讓黑鐵光明大喜過望,似乎獲得軀殼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第二天,喪尸大軍拔營而起,兩個修士旅作為前哨,負責攻打兩個小世界之間的通道。
人類修士進行了極為頑強的抵抗,雙方的戰事足足持續了兩天。
修士旅死傷慘重,李炫這個小隊的老者和年輕人全都戰死,直到死去李炫都不知道他們到底叫什麼名字。
老婦也受了傷,躺在地上申吟著。
少婦在一旁愁眉苦臉的伺候,本來還有幾分俏麗的臉上全都是血漬和灰燼,起來十分狼狽。
李炫卻是好整以暇,面前擺著一個小小的藥鼎,里面散發出一股奇妙的香氣。
「這是什麼?」
少婦呆了好一會,終于忍不住出聲問道。
「小還丹……等煉好了給她一顆,對傷勢很有用處。」
李炫指了指老婦。
「多謝!」
少婦眼楮一亮,欣喜不已。
就連老婦也睜開眼楮,沖李炫投來一個感激的目光。
大概是對李炫的善意有好感,少婦的話匣子很快就打開,絮絮叨叨也不管李炫听不听,自顧自的說起來。
少婦名叫徐梅,老婦是她的姨媽名叫胡湘寧,兩人本來是隔壁一個小世界的散修,躲避戰禍一路遷徙到了此地。
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了更多的喪尸軍隊,逃也逃不掉,打也打不過,無奈之下只能加入修士旅。
「哎,你的修為這麼高,逃出去也就是了,干嘛要加入修士旅。」
徐梅低聲問道。
李炫的死人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語氣也同樣干癟的道︰「能賺靈石,有什麼不好?」
徐梅一愣,隨即苦笑道︰「你說的也是。
現在這樣戰火紛飛的,咱們散修的日子可難過了。
算了,管他人類還是喪尸,只要有靈石拿就行啊。」
頓了頓她又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道︰「你的這個小還丹……能不能多給兩粒?」
見李炫點點頭,徐梅頓時笑顏綻開如同一朵花,語氣中又親切的不少。
不多時李炫就煉制好了一爐小還丹,送給了徐梅三顆。
徐梅接過來歡天喜地,立刻給胡湘寧喂了一顆。
這小還丹乃是極品,吃下去之後很快就有了效力,胡湘寧的傷勢大為好轉,精神也振作起來。
「多謝這位道友,還不知道閣下尊姓大名?
在下若是有命活下去,一定在家中為閣下立起一座長生牌位!」
胡湘寧略一調息,便走過來跟李炫道謝。
此人頗有幾分市儈氣息,李炫本來不願意和她多打交道,不過接下來還有用得著她的地方,也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的笑容道︰「同為天涯淪落人,何必客氣呢。
在下姓玄名力。」
玄力二字便是將李炫的名字反過來讀,此名字平淡無奇,倒也不會引起什麼麻煩。
又跟胡湘寧寒暄了幾句,李炫探手入懷,取出一個小瓷瓶道︰「兩位都是女修,這里有些東西送給你們。」
「是什麼?」
徐梅好奇,先接了過來。
李炫道︰「是一些隨手煉制的駐顏美容的丹藥,我留著也沒什麼用,二位倒是用得著。」
胡湘寧和徐梅錯愕的著李炫,真搞不懂死人臉為何要煉制這種無用的丹藥。
戰爭時節,每一樣藥草材料都十分的珍貴,用來煉制保命的丹藥尚且不夠,他居然浪費在美容養顏的丹藥上?
徐梅心中忽然跳出一個古怪的念頭,此人大概是要追求某個女修吧?
不出他還有這種浪漫的腔調……不知為何,她的心里一熱,就把瓷瓶放進懷中。
三人又閑聊了幾句,遠處傳來旅長的呼喝聲,新的戰斗又將開始。
一整天的激戰過後,天色從明到暗,黑暗彌漫在夜色里,宛若一場永遠不醒的噩夢。
戰場的一角燃起溫暖的篝火,慘勝的修士旅正在這里休息。
附近到處都是死尸,有一起並肩作戰的同伴,也有同樣是人類的敵手,還有一些喪尸的低級將士。
這一場大戰足足持續了一整天,通道總算被打通,接下來就是掃蕩殘余的修士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