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周三看了看身後的女人。
「不。」女人腦袋快要甩出去了,隨後朝著周三微微笑了一下。
這女人,閱歷不淺。這社會,進去的都變了顏色呀。周三心里默哀了一下,隨後眼神中冷酷的光芒閃過,嘴角扯著邪魅的笑容看向了剛子。
「你……你想……想怎麼……樣?」剛子努力的喘出來一點聲音,遠遠的,自己都听不清楚。剛子感覺自己的心髒就像一塊皺巴巴的抹布,正在被眼前的男人揉在一起擦著桌子。
「怎麼樣?沒想好。」周三哈哈笑了一聲。
「錢?」剛子說。
「對我來說,最沒用的就是錢了。」
周三愛錢,他花幾百買個羽絨服就能看得出來,但是周三卻真的取之有道。更主要的原因是,周三那個小地方,想花錢,不容易。吃穿住行,國家全部供應,錢往哪里花?
「女人?」
「老子突然覺得自己的境界真高,哈哈,真他媽不知道是你們悲哀,還是老子悲哀。更主要的是,老子已經不想和你交流了。」周三哈哈的笑著,只是笑容里似乎真的有一些悲哀。
「現在,我說,你做。」周三從口袋里模出一個有十幾公分長的管子,空心的,里邊有明晃晃的一些針,隨著周三的動作稀里嘩啦的輕微響著。
「頸一頸二間隙。」隨著周三的聲音落下,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剛子的胳膊不受控制的甩動了幾下。
「叫哥。」周三左手拇指食指搓動著手中的穿刺針,尖銳的刺痛像暴雨一樣,劈頭蓋臉的砸向了剛子,躲都躲不開。
「我……啊……」
看著剛子的口型,周三手指間的穿刺針快速的旋轉了幾下,成功的把剛子的話憋了回去。
「你只需要一個字。」
手里的針輕微的轉動著。
繼續轉動。
再轉。
「哥!」剛子好像哭了出來。
「這不就沒事了。」周三從剛子的胸四胸五脊椎間隙輕輕的拔出了穿刺針。
「你到底要干什麼?」剛子哭著喊了出來。
「剛子,33歲,偷獵被抓,蹲了六年零一個月,認嗎?」周三繃著臉看著剛子。
「你到底是誰?」剛子嘶吼著,那種渴望知道真相的讓他苦不堪言。
「話多。」周三抓過剛子的一只手,在手掌的內側把穿刺針狠狠的扎了進去。
「忘了告訴你,我中醫也會,後溪穴是治你脖子痛、腰痛的,咋樣?哦,對了,針刺的時候也特別痛。」周三斜著眼楮,一臉戲謔的看著剛子。
呼~~呼~~
剛子嘴里只剩下呼呼的喘氣和抽氣聲。
「現在,組織賣Y,逼良為娼,打架斗毆,黑社會性質聚眾鬧事,認嗎?」
「認,老子認,你想咋?來,老子全接了。」剛子倒是也硬氣了不少,似乎感覺自己已經沒什麼活路了。
「明白人。」周三和藹的一笑,朝著剛子禮貌的點了點頭。
一聲慘叫,隨後剛子已經徹底的蔫了下去。
周三慢慢抽出插進剛子脊柱里的穿刺針。
解開繩子,剛子直接堆了下去,像一灘爛泥。
「走吧。」周三把剛子「體貼」的扔到床上,出門輕輕的帶上房門,輕聲的招呼了一下女人。
出門,關門,下一刻,周三和女人已經出現在了小區的樓下。
「你離開這里吧,出門直接右轉,低頭,那邊只有一個攝像頭,十五米之後你就可以放心走了。」周三活動了一下肩膀。
「你讓我走?」
「不然呢?」
「你不怕嗎?」
「怕,不過我是好人嘛。呵呵。」周三嘴角微微一咧。
「謝謝你,希望我也能重新做個好人吧,也希望他能重新做個好人。」女人抬頭看了看樓上某一個黑漆漆的窗戶。
「他肯定會做一個好人。」周三說了句話,隨後身體隱進下去的黑暗里,七拐八拐之後消失了蹤影。
女人定定了看了一會周三的方向,拉起羽絨服的帽子,把腦袋深深的埋進羽絨服里,出門,右轉,慢慢走了出去。
兩天後
X省X城新聞,XX日22時許,一名中年男子酒後疑似與人發生沖突,死于家中,死亡原因不明,死者家中有搏斗痕跡。經警方調查,死者姓名為XX,人稱剛子,與近年來幾起黑社會性質聚眾鬧事案件有關聯。另具有關人事透露,此人與該地區某賣Y團伙有極大關聯……
新聞里嗦的說了一堆。
周三順手關了手機,從椅子里拔出自己的身體,晃了晃胳膊。
「李,走呀,今天兩台手術。」周三招呼了小李一聲,窗戶外邊照射進來的陽光顯得特別暖和,也許是因為冬天的陽光吧。陽光照在周三的臉上,周三整個人顯得年輕、朝氣、神采奕奕。
「哦。」小李答應了一聲,手腳麻利的跟了過來。
同一時間,X省X城,女人拖著簡單的行李,羽絨服的帽子拉的低低的,慢慢的走在火車站的進站通道上,行李箱的 轆 噠 噠的滾過地面,傳出嘈雜的聲音。
女人扭頭看了一眼身後正指揮著旅客進站乘警,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感覺怎麼樣?」早上,周三醒來的很準時,自己再次出現在了暗的地盤里,暗標準的普通話在周三睜開眼楮的瞬間響起。
「不怎麼樣,老子早有這心里準備。」周三鄙視的看了一眼旁邊的暗。
「來,看看這個。」暗招呼了一聲周三。
手指輕輕彈動,空間里浮現出一片光影,清晰異常,正是剛子的家里,時間似乎是周三離開之後的一段時間。
「嗯?」周三一臉輕松的表情瞬間凝固,眼楮緊緊的盯著那個本來應該變成植物人,安靜的躺在床上,等著自己的心跳驟停的剛子。
剛子的胳膊艱難的挪動著,手掌向著褲子的口袋模了過去。
看著手掌距離褲子的口袋越來越近,周三眉頭也皺的越來越緊,這是一個法治的社會,壞人自然有法律去制裁,不需要周三這樣的「俠客」,即使是行俠仗義。
暗出現,空間隨之靜止,同樣靜止的還有剛子的一切生命體征。
「這個畫面你要記得。」暗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隨後手指點在周三眉心處,周三感覺自己的記憶中異常清晰的多了一些東西,而這些東西正是周三剛剛看見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