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白雲裳一指林楓,語氣淡漠,卻很強勢,道︰「他的事,我管定了。」
「哼。這孽障濫殺同門,又以下犯上,按照宗規,當斬!」韓裹冷聲道。
白雲裳神色微冷地掃了一眼尸體,語氣淡漠,道︰「韓長老應該听說過,護宗靈獸‘青玄’大人有一門大神通——回光返照,能再現三日之內的景象,他們究竟是誰所殺,一探便知。」
卞池臉色一變。
「你……」
韓裹吃癟,表情跟吃了兩個死孩子一樣,強硬道︰「這孽障以下犯下,本長老出手教訓,有何不可?」
「以下犯上?」
驀然間,遠處傳來一個大咧咧的聲音,想賣弄斯文卻不是那塊料,文縐縐一半便露出原形,道︰「非也非也。你個麻瓜老蛋,一口一個孽障,可知這樣對‘青石峰主’說話,方是大不敬之罪!」
「這個吃貨!」林楓听這調兒,就知道是來人是誰。
譚盂是他在青蓮劍宗唯一的朋友,結識于一條烤羊腿,掐了一架,不打不相識,最後成為莫逆之交。
話音剛落,一個奇葩少年嘴里餃了根干草慢悠悠地走來。
他身材壯碩,手臂很長,能耷拉到膝蓋,跟個大猩猩似的,大腦門,額骨很高,跟老壽星差不多,眼楮偏偏很小,又喜歡斜睨,有種誰都不放在眼里、他老大天老二的感覺。
大鼻子帶勾,鼻孔朝天。嘴巴再大一點兒跟香腸嘴沒什麼兩樣,嘴一咧,露出一排整齊的鋼牙,有些猥瑣。
這樣一副奇葩尊容,說好听點兒是丑的不能再丑,難听一點兒根本沒法出來見人,會嚇哭孩子的。
譚盂看到林楓,賊眼珠一亮,大步上前,一副很自戀的表情,道︰「嘿。老楚,多日不見,你看我又變帥沒?」
「帥,帥爆了!」林楓一腦門黑線,嘴角抽搐著道。
他這個兄弟,除
了長得奇葩,還有「一見人就問,他長得帥不」之外,哪都好,最重要的一點,他內心無比強大,哪怕映照星空是至強者,跟他比,恐怕也弱爆了,被甩幾條街。
「切,啥眼神?羨慕嫉妒我長的比你帥,就直說,我不會生氣的……」譚盂搖頭,一副高手寂寞的樣子,負手輕嘆,道,「唉。我譚盂無意靠臉走向神壇,奈何天生如此……」
「唉。帥到沒朋友,也是苦惱啊。」譚盂一副煩惱的樣子,認真解釋,道︰「可長得帥,也不是我的錯。老楚別灰心,你好歹也是除我之外的天下第二帥!」
「……」林楓額頭浮現一縷縷黑線。
白雲裳神色淡漠,微微蹙眉,韓裹、卞池、陀霸等人全部石化。
「呔,麻瓜老蛋,還有卞池、陀霸你們這群王八羔子,見到青石峰主,還不快過跪下見禮。」
譚盂鼻孔朝天,斜睨眾人,丟給林楓一塊巴掌大小的令牌,正是天青蓮七峰的峰主令牌。
他剛出關,就听說林楓師父走了,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急匆匆趕來了,渾身散發著一股酸臭。
韓裹感應到峰主令上的特殊氣息波動,知道是真的無疑,若較真,他會很被動,此外還有白雲裳力保,很難收拾林楓,一旦驚動護宗靈獸「青玄」大人,局面將會很麻煩。
「哼,咱們走著瞧!」他深知怒哼一聲,便帶著卞池和陀霸等人離去,並將尸體帶走暗中處理掉了。
「大爺的,嚇死本帥了。」譚盂一坐在地上,額頭滿是汗,在先天強者面前裝大頭蒜,壓力還是很大的。
「譚盂,這令牌……」
林楓太了解譚盂,看他樣子,就知道里面有貓膩。
譚盂沖他擠眼,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小聲道︰「噓。假的。這是從我死鬼師父那順來的,你拿著,用來防身,唬死那幫孫子!」
「這、不太好吧?」林楓心
中飄過一道暖流,他知道譚盂極重情義,平日里很不著調,但遇到事兒能為兄弟能兩肋插刀,絕不含糊。
「是兄弟,就別跟我客氣,拿著就是!」
譚盂一副大義凜然的豪爽樣子,揮了揮手,而後斜睨白雲裳,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在那評頭論足,道︰「嘖嘖,這小妞兒前凸後翹,臀圓 大,將來肯定能生兒子……」
譚盂無比自戀,一副舍我取誰的姿態,在那裝模作樣,道︰「這身段,這臉蛋兒,都還不錯,都快攆上本帥了。雖有那麼一丟丟的差距,可也勉強算是一代絕色!只可惜,本帥不好這口,不是本帥的菜。唉,老楚,她是你的了。」
嗖的一聲,一道劍芒暴射而來。
白雲裳盯著譚盂,美眸閃過殺氣。
譚盂動作麻溜,躲避過去,在那怪叫︰「這妞兒太暴力,不要不要……」
「不好,那老東西追來了。老楚,本帥得趕緊跑路,否則又被拉去閉關,無聊死了。」
譚盂一臉急色,撒丫子狂奔。
「老楚,有誰欺負你,報我譚盂名號,嚇尿他們。好使!」
「……」林楓一陣無語。報你名號?恐怕挨的更慘。隨後,他向白雲裳抱拳一禮,道︰「多謝白師姐出手相救!」
「不必,受人所托而已。」白雲裳淡漠地道,有種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感覺,丟給林楓一個小瓷瓶,便御劍而去。
林楓嘴半張著,還想問受誰所托,但白雲裳已經御劍遠去。
難道是師父?
他望著白衣身影御劍飛行,眼中閃動著火熱之色,渴望一天,自己也能御劍飛行,遨游天下。
御劍術,只有先天強者才能施展。
青蓮七峰,弟子過萬,分為外宗弟子,內宗弟子,核心弟子,而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便為首席弟子,擁有著極高的權限,地位僅次于宗門執事和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