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它!」葉冰雲看了一眼火雲雀,嚇得小東西炸毛,要飛走,卻被一道無形的力量禁錮。
「火雲雀,對天材地寶有種先天感知,有它隨行,想必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葉冰雲輕笑道。
「唉,小家伙,咱們是同命相連,走吧!」林楓安慰火雲雀。
隨後,林楓、葉冰雲和火雲雀闖進內部區域,有神秘泥胎屏蔽氣機,避開不少強大的凶獸。
有一頭通天魔猿,足有小山般大小,走動時地動山搖,大地裂開,隨便吐口氣,數十株參天古樹連根拔起,甚是驚人。
有兩米多高的鐵背狼,渾身是鐵,毛發如鋼針,利爪如尖刀,身形如風,它跟一只黑角蟻廝殺,太慘烈了,大地崩裂,古樹倒了一片,場面驚人。
最後,鐵背狼被黑色螞蟻洞穿,倒在血泊之中,淪為食物。
……
葉冰雲也忍不住色變,內部區域太凶險,暗自慶幸,若非有林楓,她寸步難行。
「眼看他起黑雲,眼看他落雷霆,眼看他山崩了……」
一道幽幽的嘆息,在天地之間響起的剎那,萬里無雲的天穹,突然間黑雲密布,雷霆轟鳴,恐怖的威壓降臨,似要撕碎山川大地。
青石峰,一間木屋。
一名嘴里叼著一桿「靈煙槍」中年男子抬頭看一眼驟變的天象,露出復雜之色,嘆道︰「當年匍匐在我腳下狗一般的人物,而今也敢來逞凶了……」
中年男子黑發略顯凌亂,衣著隨意,不修邊幅,下巴有稀疏的短胡子茬,可依稀看出眉宇間的那抹俊朗,不難猜出他年輕時定是一位艷壓群芳的美男子。
轟!
一道黑色雷霆,又粗又大,破雲而出,帶著一絲滅世之威。
木屋崩塌,中年男子胸口出現一個拳頭大的透明窟窿,血肉模糊,血如泉水般向外冒。
沒當場身死,已經是個奇跡。
一名面容清秀略顯瘦削的青衣少年
在山中采「靈煙草」歸來,看到這一幕,淚水奪眶而出,急道︰「師父……我剛采來幾片蛇形靈煙草,快抽上兩口,運功療傷!」
「靈煙草,已對我無用!」
燕南天手一揮,靈煙槍發光,形成一個青色光罩,將他們籠罩,與外界隔絕,語氣凝重地道︰「仇家強大,殺劫難避。為師多半要應劫,時間不多,接下來我所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牢記于心……」
「不——師父,快坐下運功療傷。我這就去向宗門求救……」少年淚流滿面,抗辯道。
「呵……宗門?」
燕南天露出復雜之色,似嘲諷,又似唏噓,道︰「歲寒知松柏,患難見人心!呵,那些貪生畏死、忘恩負義的家伙,終究靠不住!」
「……」燕南天身軀一震,再次吐血,臉色越發蒼白,他向少年交待完最後一句,又再三囑咐︰「徒兒,你要牢記為師所說的三件事,不可忘記。」
「徒兒記住了。」少年含淚答應。
「很好。」燕南天望著少年,那一雙麻木頹然的雙目,似有精芒凝聚,鋒銳而璀璨。
少年知道,這是師父臨死前的回光返照,最後的璀璨。
「徒兒,你可怪我這三年只讓你修煉氣訣,而不傳你武技功法?」
「弟子資質愚鈍,煉氣三年,還在後天一重,也難怪師父不傳我武技……」少年神色有些沮喪地道。
「哈哈……」
燕南天肆意笑著,帶著一種絕對自負,如同胸中有丘壑,冷眼看眾生,有種世人皆醉我獨醒的韻味,道︰「世人皆知我燕南天廢了,只曉我燕南天唯一的弟子是個廢物,卻不知頑石與神玉,不過一層土石之隔。」
「待有朝一日,土石盡褪,神玉出世……他們口中那些所謂的天才妖孽,都將會被踩在腳下!」
燕南天一指點在少年眉心,嗖的一聲,青光流轉,一道精神印記進入少年腦海。
「師父,這……」
「沒錯。正是煉氣訣第八段口訣!」
「可是……宗門的煉氣訣不就只有七段麼?」
「七段?」
燕南天露出不屑之色,傲視古今,道︰「哼,那群食古不化的老家伙,只會誤人子弟。殊不知大道至簡,返璞歸真,越簡單質樸的東西,越是蘊含著至上大道。」
這話太莫測高深,對少年的沖擊很大。
他似懂非懂地點頭!
青蓮劍宗,渝州界內一頂一的宗門,門下弟子上萬,單外宗弟子都有八千,還有內宗弟子,核心弟子,以及高高在上的聖子聖女。
七段煉氣訣,青蓮劍宗入門級功法,每個弟子都要修習,可有九成九的弟子都嫌等級太低而中途放棄,挑選更高等級的煉氣功法。
可現在看來,煉氣訣並不沒有這麼簡單。
轟!
一道萬丈粗細的黑色雷霆,撕裂黑雲,化作一條萬丈黑蛇,帶著狂暴滅世的氣息,傾軋而來。
燕南天屈指一彈,靈煙槍帶著少年飛到千丈外。
「師父……」
少年淚流滿面,大聲哭喊,聲音為雷霆湮沒。
這一刻,少年是如此的渺小!
「徒兒,勿要切記為師的話。不到顯聖之境,斷不可有為我報仇的念頭……」
燕南天威嚴的聲音在少年腦海中響起。
「他人欺你、辱你、笑你、輕你、賤你,你只需忍他、讓他、由他、避他、不理會他。待到他日,你再揍他!」
轟!
燕南天身軀一震,青光萬丈,拔地而起,似要撕裂黑雲,照耀天地,映照諸天。
他的腳下,地涌青蓮。
嗡……
一道浩瀚無邊的劍意磅礡而出!
剎那間,方圓千丈內盡皆化為齏粉,地面塌陷,一個直徑千丈深百米的的天坑就這樣突兀地橫亙在大地之上。
青蓮劍宗的不傳之秘——青蓮劍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