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望向蔣七月,道︰
「呵呵。奉天藏龍臥虎,皆是英豪。比如你那大哥蔣一夫,那位在戰場建功無數的城主府大公子,還有將業務做到世界各地的孔家奇才,都是人中之龍。」
說著,他自嘲一笑,道︰「至于我林楓,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無名小卒而已。」
「呵呵。是麼?」
蔣七月嫣然一笑,搖頭道︰「可我卻不這麼認為,在我看來,無論是家兄,還是城主府那位,亦或者孔家那位商界奇才,皆不如你!」
「七月小姐太高看我了。」林楓搖頭一笑。
「我的感覺,從沒錯過。」蔣七月凝視著林楓,笑吟吟道。
「我想這次,七月小姐恐怕會失望。」林楓心中微詫,卻不動聲色的道。
「我相信我的感覺——不會錯。」
蔣七月嘴角上揚,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道︰「明人不說暗話。今晚之事,林少怎麼看?」
林楓微微一愣,搖頭笑道︰
「我這個人吧,怎麼說呢?」
「別人敬我一尺,我敬別人一丈。別人若欺我,我會當場欺過去。因為,我從不相信,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話。」
「至于今晚,沒那麼復雜,無非是踩了兩個二世祖。」
「呵呵。林少難道不怕城主府和周家的報復?」蔣七月笑道。
「有何懼哉?」林楓淡淡一笑。
他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麼可怕的?」
蔣七月搖頭一嘆,「可這個世上,有時候,有些事並不是非黑即白那麼簡單。」
「七月小姐是在提醒我小心城主府和周家麼?」林楓道。
「嗯——也可以這麼說。只是作為朋友,一個善意的提醒!」蔣七月猶豫一下道。
「呵呵,能和七月小姐成為朋友,不知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啊。」林楓道。
蔣七月幽幽一嘆,美眸之中飛快閃過一絲傷感。
「唉。豪族之中,勾心斗角,爾虞我詐,活的太累了,無法做自己。」
「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我沒生在豪族,現在會不會簡單一點兒,開心快樂一點兒?」
「呵呵。七月小姐,說笑了,名門望族,豪族貴冑,有些人羨慕還羨慕不來呢。」
林楓搖頭一笑,心中卻是一嘆,里面的人想出來,外面的想進去,圍城啊,
誤了多少人的一生啊。
「不說這些,太掃興。」
蔣七月故作輕松道,收起瞬間的傷感,俏臉上重新帶起自信的笑容,凝視著林楓道︰
「時間不早了。夜深風寒,不如我送林少回去?」
「不必!」
「真的不用?」
「蔣小姐擔心有人對我出手?」
「呵呵,我只是擔心,待會兒你那位美嬌娘查崗,可就遭了。」
「——」
「既如此,那就告辭了。我想,我們還會再見的。」
「我也是這樣想的。」
「拜拜。」
蔣七月上了一輛蘭博基尼,消失于夜色。
林楓覺得蔣七月臨走前說的那句話,很有意思,望著她高挑性感的背影,搖頭一嘆︰
「這個女人,與眾不同啊。」
林楓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黑暗一個偏僻角落,探出一只腦袋,黑影陰冷一笑,悄無聲息跟了上去。
然而此時——
一道劍光閃過!
噗!
偷襲?
黑影反應很快,想要避開。
可,那道劍光太快了,如同流星劃過,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一劍梟首,當場身死。
「哼,不是我偷襲,只是你的背——對著我!」
一個左手戴白手套的青年神色嚴肅,一本正經道,然後瞥了一眼地上的尸體,嘟囔一句,瑪德,跟蹤誰不好,偏偏跟隨我哥,活夠了。
白手套青年收起長劍,一閃便消失了。
——
周家,書房。
周無極憤怒一巴掌,將周文沖扇倒在地,怒斥道︰
「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混賬東西,居然自作聰明去搞林楓。」
「那林楓看似人畜無害,但城府深不可測,我都看不透,模不清他的虛實,沒有十足把握,你卻去搞他,真是不知死活!」
「父親大人,你太小心謹慎了。」
周文沖不服,道︰「林楓,他只不過是一個莽夫,仗著自己強大武力,誰都不放在眼里。可他卻不知道,在這世上,光憑武力遠遠不夠,武力再強大,還能與城主府對抗?」
「閉嘴。你特麼懂個屁。」
周無極喝斥道,「你可知道,你個混賬東西,差點兒壞了我的大事!」
「——」周文沖一臉憤懣,很是不服。
「父親大人,難道我在你眼里,就真的一無是處麼?我這一招禍水東引將林楓和城主府拉到了對立面,他林楓再強,還能與城主府抗衡?」
「你這一招禍水東引,的確不錯。但你自作聰明,說了一些不該你說的話,這是越位,也是一個最大的破綻。如果要死,也會死在這一點。」周無極道。
「破綻?這次我做的天衣無縫,怎麼可能有破綻?再說,卞提劍那個沒腦子的廢物,怎麼可能發覺?」周文沖自信笑道。
「無知愚蠢,盲目自信。卞提劍是張狂自大沒錯,但他不是傻子,不然踩了這麼多年的人,自身卻相安無事,除了城主府的威嚴,還有他自身的原因。」
周無極恨鐵不成鋼的一嘆︰「表面看到的東西,並不一定是真的。他若有所察覺,一定會知道是我們周家在設計他。」
「父親大人,卞提劍那個廢物應該不會懷疑吧?」周文沖遲疑道。
「應該不會?」
周無極眉頭倒豎,眼冒怒火,真想一巴掌抽死周文沖。
「這種事,你給老子說應該?萬一呢,如果有萬一呢?那我們周家將會完全被動——牽一發而動全身,我的大計劃,也將會被徹底打亂。」
「父親大人,現在該怎麼辦?要不,我去卞提劍那探探口風?」周文沖臉色煞白,慌了神。
「慌什麼?探尼瑪的口風,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打自招嘛?」周無極越說越氣,最後爆了粗口︰
「瑪德,老子怎麼生了你這麼一個白痴玩意兒,滾,滾出去,讓老子好好想想。」
周文沖落荒而逃。
「老子怎麼生了這麼一個東西!」
周無極非常生氣,一巴掌拍下,花崗岩雕刻的石桌, 的一聲,四分五裂。
「周兄,切勿動怒。」
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男子內堂走了出來,聲音低沉而沙啞。
「桀桀,年輕人嘛,做事哪能考慮的這麼周全,多歷練一下就好了。」
「你來了?」周無極看向黑袍。
「我早來了。」黑袍道。
「周兄,在我看來,二少爺這一招禍水東引,借刀殺人,十分靈性,不失為一個妙計。雖然有一些瑕疵,卻也不是不可彌補——」
「怎麼說?」周無極看向黑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