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敖欽突然開口,緊張問道︰「那人死了麼?」
老鷹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他只听命于周無極,別的人在他眼中,只是螻蟻。
「哈哈,敖大少,這麼希望我劉某人死麼?」
聲音傳來,一個披頭散發滿身是血的中年男子走進書房。
「劉文康,劉家主,是你?你、你不是被異端裁判所裁決了麼?難道你沒死?」
周無極、敖嬌見到來人,頓時一驚。
「哼,異端裁判所的那群廢物想從我身上得到一些重大線索,怎麼會舍得讓我死?」郎曄冷笑道。
「劉少帥可是你出賣的?」敖欽冷聲問道。
「敖大少,不要這麼激動。」
劉文康咧嘴一笑,道︰「不拋出劉少帥這個誘餌,你們怎麼可能會救我出來?」
「你是故意出賣劉少帥的?」敖欽眉頭一挑。
「不然呢?」
劉文康冷酷一笑,「區區一個無足輕重的線,死了也就死了,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說,你還出賣了誰?」敖欽眼里閃過一抹殺機。
劉文康眉頭一皺,冷哼一聲︰「哼,如果我出賣了你們,你們覺得,你們還有機會在這喝茶麼?」
「——」
周無極目光閃爍,隨即笑道,
「呵呵,劉家主這一招投石問路,還真是高明,周某人佩服。」
「這還需要像周家主這樣聰明的隊友,不然,我難逃一死。」劉文康道。
「呵呵。這些日子,劉家主在異端裁判所一定受了不少苦,快喝口茶。」周無極笑道,忙倒了一杯茶。
劉文康看了一眼熱氣騰騰的茶,而後抬頭,死死盯著周無極,冷笑道︰「周家主,如果我猜的沒錯,茶里——應該有毒吧?」
「——」周無極一愣,而後笑道︰「呵
呵,劉家主說的哪里話?」
劉文康冷冷一笑,將茶水倒在地上,頓時騰起一陣刺鼻的白煙。
「周家主,怎麼說?」
「誤會,誤會。」
周無極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眼里閃過一抹殺機,「這一定是有人下毒,要加害于我,真是該死。老鷹,殺了。」
「家主,不、不是——」一名丫鬟嚇得面無人色,跪地求饒。
噗!
老鷹一刀,丫鬟倒在血泊中。
劉文康冷冷一笑,道︰「周家主,好手段。不過,有個事,我覺得周家主有必要知道,如果我有什麼三長兩短,那你們勾結外敵的證據,很快就會出現在異端裁判所——」
「劉家主,你說什麼勾結外敵,什麼證據?」周無極裝傻充愣,道︰「我周某人不知啊。」
「周家主是懷疑我熬不住酷刑,向異端裁判所低頭,成為他們的奸細了?」劉文康怒視著周無極道。
「難道沒這可能麼?」周無極冷笑。
「哈哈,哈哈哈!可笑,實在太可笑了。」劉文康忍不住狂笑起來。
「劉家主在笑什麼?」周無極眉頭一皺。
「我在笑周家主英明一世,糊涂一時啊。」
劉文康一臉悲慟道︰「周家主,敖大少,我只要將這些年來往的書信與賬目交出去,你們全得玩完兒,用得著多此一舉麼?」
說著,劉文康一手撕下上衣,露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疤,觸目驚心,非常慘烈。
「不妨告訴你們,如果再晚三天動手,或許我就有可能撐不住了。至于什麼後果,你們應該最清楚。」
「呵呵。劉家主不要動怒。做我們這行,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不得不小心謹慎啊。」周無極笑道。
劉文康冷哼一聲,道︰「周家主,提醒你一句,劉少帥這個魚餌,必須要死!」
「劉家主,他可是你的養子啊。」周無極道。
「呵呵。養的一條狗,為的就是關鍵時刻能為主人去死。」
劉文康冷笑道。
他心狠手辣,連養子都能放棄,說的那麼冷酷無情,讓人不寒而栗。
「還有,與他有關的一切,都要掃除,不能留下一絲痕跡。否則,一旦被異端裁判所查出什麼,那就麻煩了。」
「有人已經幫我們殺了劉少帥。」敖欽冷笑道。
「劉少帥死了?」劉文康一愣,隨即笑道︰「呵呵,真是天助我也。」
「還有,與劉少帥有關的一切環節,我早派人清除過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周無極冷笑道。
「如此,我便放心了。」劉文康松口氣道。
「老鷹,送劉家主療傷。」
劉文康走後,周無極眼里閃過一抹陰冷光澤,對敖欽道︰「賢佷,立刻派人去查劉文康的一切社會關系,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找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周叔是不相信他?」敖欽問道。
「我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性命捏在別人手里的感覺,我很不喜歡。」周無極道。
「嗯,我明白了。」敖欽退下。
周無極點了一根雪茄,陰冷一笑,輕聲自語道︰
我不是不相信他,我是從來都不相信任何人。
周無極吐了一口煙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齒︰「林傲天,當年的仇,我會十倍奉還。」
他冷笑,聲音怨毒如毒蛇,寒意逼人︰「桀桀,我會讓你兒子死無葬身之地,讓你也嘗一嘗喪親之痛!」
他掐滅雪茄,冷聲道︰「一切都準備好了麼?」
「家主,一切準備就緒,只要您一聲令下,那林楓必死!」
黑暗中飄出一個陰仄仄的聲音。
「很好!」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