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王八蛋,居然敢管你鐵爺的閑事?」
鐵渣看都沒看一眼,張嘴就罵。
不過當看到賴半城之時,微微一愣,而後咧嘴一笑,「哎呀呀,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賴少,不知者不怪,請恕小弟無禮了。」
說著,鐵渣向煙燻妝妹子使個眼色,妹子笑吟吟的道︰「見過賴少!」
賴半城掃了一眼鐵渣和煙燻妝妹子,不冷不熱的道︰「鐵渣,最近混的還不錯嘛。」
「哈哈,賴少說的哪里話,小弟也就是在這吃得開而已,哪能與賴少您這種公子王孫相比?」
鐵渣笑著開口,語氣真摯道︰
「賴少,小弟魯莽,撞翻了您點的酒,若不敬您一杯,心里實在過意不去,還請賴少給個面子,讓小弟能有一個賠罪的機會。」
「行吧。」賴半城點頭道。
他二叔賴昌河掌權後,就廢掉了賴半城嫡系繼承人的資格,這個消息一經證實,賴半城瞬間失去所有光環,成為一個有名無實的公子哥,過去許多朋友開始疏遠他,看不起他,嘲諷他,四處踫壁,現在鐵渣卻對他恭敬有加,內心生出一種惺惺相惜,邀請鐵渣入座。
鐵渣看向郝美麗,大手一揮,「快去,兩杯藍焰酒,我要請賴少好好喝一杯。」
「是,鐵渣大哥。」郝美麗如臨大赦,立刻下去備酒。
落座後,鐵渣看向林楓,問道︰「賴少,這位是?」
「我老大!」賴少淡淡說了三個字。
「賴少的老大,那就是我鐵渣的大老大。」
鐵渣表現的非常熱情,拍著胸脯道。
「大老大,我叫鐵渣,在這一片還算吃得開,以後有什麼吩咐,盡管開口,我鐵渣在所不辭!」
「鐵渣兄弟客氣了!」林楓凝視著鐵渣笑眯眯的開口說道。
「酒來了!」
郝美麗恭敬的將兩杯藍焰放在桌上,然後又取出一瓶格瓦斯,「賴少,您的格瓦斯!」
「格瓦斯?!」
鐵渣微微一愣,「以賴少的身份,怎麼能喝這個?快,再來一杯藍焰!」
「我戒酒了,喝這個就行!」賴半城苦澀道。
「好吧。」鐵渣有些無奈,端起酒杯,豪氣干雲的道︰
「小弟敬大老大和賴少一杯,先干為敬!」
說著,鐵渣一飲而盡。
「干!」賴半城一口氣干了一瓶格瓦斯。
林楓只是輕輕抿了一口,閉上眼楮,仔細品味。
「味道兒很特別,口感不錯,後味雖有些苦澀,卻是有一種別樣的滋味,讓人回味無窮!」
「哈哈。大老大果然不是一般人,輕輕抿了一口就嘗出了藍焰的獨特味道,真是厲害哪。」鐵渣大笑,「大老大可能有所不知,藍焰是酒吧老板娘的獨家秘方調制,整個青州別無分店,除了藍焰,它還有一個名字,叫海神之淚。既是海神之淚,後味自然有些許苦澀。」
「原來如此!」林楓道。
「大老大,賴少,小弟晚上還有很重要的事——就先走一步了。」說著,鐵渣看了一眼煙燻妝少女,和賴半城對視一眼,露出你懂的的笑容。
「鐵哥,討厭死了。」煙燻妝少女紅了臉。
「大老大,賴少,他日我做東,擺上一桌,咱們再喝個痛快。」鐵渣起身,摟著煙燻妝妹子離去。
「哈哈,妹子幾多風騷,引無數好漢累斷腰。」
賴半城吟詩一首,笑罵道︰「鐵渣,你小子可悠著點兒,別累斷了腰!」
「賴少放心,咱哥們沒那金剛鑽,咋敢攬這瓷器活兒?得 ,走了。」
鐵渣和煙燻妝妹子走出酒吧,快步走進一個偏僻的黑暗胡同。
「boss,任務完成!」
鐵渣撥通一個電話,恭敬的道。
「對方有沒有察覺?!」
電話那頭傳出一個陰仄仄的聲音。
「應該——沒有察覺!」鐵渣道。
「應該?!我要的是萬無一失!」
陰仄仄的聲音響起,「那個人不是你們想的那麼簡單的,非常難對付,任何一個環節稍微露出一點兒蛛絲馬跡,他就可能洞察一切,導致功虧一簣。」
「boss,就算他是神,也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對他下手,況且我們以賴半城那個廢物為掩護,酒里下的是毒老獨家秘制的毒藥,無色無味,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鐵渣道。
「最好沒有問題,否則,你會死的很慘!」
——
掛斷電話,鐵渣笑容蕩漾的將手伸向了煙燻妝妹子。
「嘿嘿。妹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咱們可不能浪費這寶貴的時間,否則就是天理不容,要遭雷劈的——」
「不如就在這,來一盤吧。」
噗——
刀光一閃。
鐵渣捂著脖子,倒在血泊中,難以相信的望著煙燻妝妹子。
「你、你——」
「這是boss的命令!」
煙燻妝妹子冷酷轉身,玉手一揮,盤起的長發在風中飛揚,三步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煙燻妝妹子走後,夜色之中走出一胖一瘦兩道身影。
「老大,你、你是怎麼看出鐵渣有問題的?」賴半城震驚道。
「他們的計劃沒問題,可以說很完美,卻是百密一疏,忽略了一點兒。」林楓道。
「哪一點兒?」賴半城問道。
「卡座!」
「卡座有什麼問題?!」
「卡座沒問題,問題在于卡座的位置。」
「卡座的位置?!」賴半城更迷糊了。
「我們所在的卡座在什麼位置?」林楓淡淡開口道。
「最里面的卡座。」
「那門口呢?」
「門口在——相反的方向!」
賴半城恍然大悟,道︰「老大,我明白了。鐵渣喝的醉醺醺帶著妹子出去開房,絕對不會經過我們所在的卡座,而他偏偏從我們那路過,這其中一定有問題。對,一定是這樣。還是老大洞察秋毫,我服了。」
賴半城似乎想到什麼,道︰「老大,鐵渣是什麼時候在酒里下藥的?」
「他沒有下藥。」林楓道。
「難道是那個賤人?」賴半城似乎想到了什麼,怒道︰「瑪德,敢算計老子,看老子不找十個蒙古大汗輪了她。」
說著,賴半城扭頭就往酒吧里沖,要找郝美麗算賬。
「先等等,不著急!」林楓開口喊住賴半城。
「老大,明知道這些人要對我們下手,難道就這樣輕易放過他們?」賴半城不解道。
「這些人不過別人操控的棋子,無足輕重,動了反而打草驚蛇。」
林楓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冷笑。
「既然有人要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我明白了。老大這是要放長線釣大魚!」賴半城道。
林楓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剛到青州,便有人對他下手,且是精心布局,這絕非是林家的手筆。
可究竟是誰呢?
誰又預先知道他要來青州?
或者說,有誰想讓他來青州!
若真如他所想,那姐姐林雪來青州,恐怕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一時間,林楓思緒如電,想到了很多,漆黑的雙眸之中,閃過一抹冷電,似乎要劃破虛空。
「老大,酒店安排好了!」
希爾頓,總統套房。
林楓沖了個澡,便盤坐在陽台修煉。
青州動連青山,西臨龍江,靈氣要比天海濃郁,卻依舊稀薄,無法與名川大山相比。
林楓暗自打算,待處理完青州的事兒,去名川大山閉關數日。
次日,天蒙蒙亮,東方出現一抹魚肚白,接著旭日東升,紫氣東來。
林楓睜開眼眸,天邊一縷紫氣仿佛受到某種奇異的牽引,飛入林楓雙目,淬煉天眼。
修煉完後,深深吐了一口濁氣,然後隨便吃了點早餐,來到古玩一條街時,已是上午十點。
通古齋內已是人來人往,生意很好。
「先生,您要點兒什麼?」一名伙計上前。
「你忙你的,我隨便看看。」
林楓閑庭信步般走著,觀看通古齋擺放的藏品,不時搖頭。
這里擺放的藏品,大多都是古董以及一些古玉,不過都很普通,難入林楓法眼。
伙計覺得林楓行為古怪,便向掌櫃的報告,掌櫃的暗中觀察一會兒,便走了出來。
「小兄弟,沒有能入眼的?」
掌櫃的是一名五旬老者,留著山羊須,眼楮很小,卻很精明。
「听真話還是假話?」林楓瞥了掌櫃一眼,淡淡笑道。
「明人不說暗話。」掌櫃的微微一愣。
「呵呵。說實話,還真沒能看上的。」
林楓聳聳肩,嘆息一聲道︰「都說通古齋號稱天下第一齋,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嘛。」
「你說什麼?」
聞言,一旁的伙計不樂意了,喝斥道︰「小子,你懂什麼叫古玩麼?」
懂?
听到這話,林楓忍不住笑了。
他堂堂仙尊,活了一千年的老怪物,何等眼力與見識,什麼樣的古物件沒見過?
「略懂!」林楓淡淡開口說道。
「掌櫃的,我看這小子就是來消遣我們的——」伙計說道,掌櫃的卻是擺了擺手,示意他閉嘴。
掌櫃的閱歷與見識,自然不是伙計能比的,他覺得眼前的青年氣度不凡,不像是那種無聊到沒事找事兒的主兒。
「小兄弟,有什麼需要,只要通古齋有的,小兄弟能出得起價,盡管開口。」掌櫃的道。
林楓瞥了掌櫃的一眼,卻是搖了搖頭,嘆道︰「你通古齋有,恐怕未必肯給啊。」
「小兄弟不妨說出來听听,是什麼東西我通古齋有缺不肯給?」掌櫃的微微一愣,也來了興致。
「白虎石!」
林楓嘴角上揚,露出一絲笑意,淡淡開口說道。
「你們肯給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