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爺,林少到了!」
黑色皮衣女人向披頭散發野人一般的男子恭敬道。
聞言,披頭散發野人一般的男子緩緩睜開眼眸,目光銳利,宛若刀鋒一般。
其實,早在林楓和黑色皮衣女人走進靜室的那一刻,他便已經知道人來了。
黑色皮衣女人的步伐,他一听便知,至于別墅內的其他人的步伐,也逃不過他的耳朵。
而跟隨黑色皮衣女人一塊進來的那個人,步伐輕盈,卻又帶著一種穩重,輕中有重,氣息沉穩,不是別墅內的任何一個人,因為,他們都沒有那種實力,應該就是他要請的——客人。
披頭散發如同野人一般的男人向黑色皮衣女人緩緩點頭道︰「嗯!玥兒,你先退下吧!」
「是,刀爺!」
名為龍玥的黑色皮衣女人恭敬點頭,退出門外,守在那里。
隨即,披頭散發如同野人一般的男人看向林楓,那雙渾濁的眸子之中,爆閃出一抹驚人的光束,目光如銳利的刀鋒,似乎要將人看穿、看透。
驀然間,一股無形的可怕威壓,從披頭散發野人一般的男子身上彌漫而出,帶著厚重卻又鋒利的氣息,宛若一柄天刀碾壓而來,大有摧枯拉朽之勢,非常恐怖。
即便站在門外的龍玥,身子猛地一僵,感到一陣壓抑,有些喘不過氣來。
武宗之威,駭人如斯!
而林楓似乎不受一點兒影響,神情淡然,帶著笑容,負手立在原地,不動如山,像是沒事兒人一樣,緩步走到蒲團旁,坐了下來。
笑話!
他堂堂萬仙之尊,俯瞰芸芸眾生的絕頂存在,哪怕只有一縷仙尊之魂,也不是武宗之威所能威懾的?
林楓盤坐在蒲團上,面帶笑容,凝視著披頭散發如野人一般的男子。
二人對視,目光在半空中交織在一塊,似有一串電火花踫撞而出!
誰也沒有說話,因為這是氣勢的比拼,也是意志的交鋒。
「嗯?!這小子有點兒邪門——」
片刻後,披頭散發如野人一般的男子眉頭微皺,眼里閃過一抹異樣,暗自心驚,這小子居然不受我氣勢所影響,實在難得一見。
披頭散發如野人一般的男子似乎起了爭強好勝之心,緩緩提升威壓,向林楓席卷而去。
門外,龍玥宛若泰山壓頂,小臉蒼白,渾身都在顫抖,雙腿一軟,差點兒跪在地上。
而林楓,神色依舊平靜,像是沒事兒人一樣,嘴角掛著一抹笑意,伸手拿起桌上的紫砂壺,倒了一杯泡好的虎跑茶,呲溜一口,閉上眼品味起來。
看到這幕,披頭散發宛若野人的男子眼神一凜,心中微驚,卻暗自點頭,好小子,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到什麼程度?
嗡——
威壓襲來,這次不像剛才,有一個循序漸進適應的過程,如潮水般涌出來。
噗——
門外,龍玥再也撐不住,一口逆血吐出,跪在地上,那威壓太恐怖了,不是她所能抵擋的。
而這時,林楓睜開眼楮,瞥了披頭散發如野人一般的男子一眼,搖了搖頭,嘆息道︰
「差不多就行了。」
說著,林楓將茶杯放下。
當放在木桌上的剎那,門口的龍玥渾身一輕,所有壓力全無,緩緩起身,大口喘息著,透過門縫看到林楓——居然像個沒事兒人一樣,端著紫砂壺慢悠悠地倒著茶?
「天啊,這個家伙——怎麼?」
龍玥瞳孔驟然一縮,震驚的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哈哈,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披頭散發如野人一般的男子豪邁笑道,聲如打雷,極為渾厚。
事實上,他內心極為震驚,天下群雄,能在他的威壓之下,面不改色,談笑自若的人,迄今為止,只有林楓一人!
「哈哈,老夫以這種粗魯野蠻的方式將小友請來,還請莫怪!」
披頭散發如野人一般的男子笑道,值得一提的是當中兩個字——
小友!
須知,這位披頭散發如同野人一般的男子,別看不修邊幅,胡子拉碴,卻是一位絕世狠人,即便一些超級財閥的家主見到他,也十分客氣,不敢輕易得罪。
而他自身也是一個孤傲之輩,目光奇高,放眼天下,能入他法眼的人,並且能被他稱作「友」的,不足一手之數,這些無一不是驚才艷艷之輩。
而年輕一輩,卻無一人!
但從這一刻起,年輕一輩中多了一人,也至此一人,那就是林楓!
「哈哈,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閣下便是名震天下的五大宗師之一的天刀宋缺吧?!」
林楓面帶微笑,淡淡開口道。
「哈哈。小友慧眼如炬,正是老夫!」天刀宋缺豪邁笑道。
「小友,可否請老夫喝杯茶?」
「客隨主便,這本就是宋老的地方,何談請字?」
林楓淡淡開口說道,伸手取了一只杯子,放在桌上,倒滿茶水,緩緩放在紫砂壺,而後一拍桌子,杯子震飛起來,但水卻不灑一滴。
接著,林楓手掌一揮,盛滿茶水的杯子向天刀宋缺飛了過去。
「哈哈,小友好手段!」
看到這幕,天刀宋缺眼前一亮,忍不住嘆道,同時伸手,將茶水接到掌中,期間不曾灑落一滴,看了一眼,笑道︰
「世人都以酒滿敬人,倒茶七分,小友卻是與眾不同,倒茶十分,倒是獨樹一幟,劍走偏鋒啊——不過,甚合老夫胃口!哈哈,人活一世,最重要的是瀟灑自在,無愧于心,無愧于天地,管他世人怎麼看?!」
說著,天刀宋缺將茶水一飲而盡,笑道︰
「好茶,好茶!」
「世人于我,又有何關系?」林楓笑道。
「哈哈,好一個世人于我又有何關系?!」
天刀宋缺大笑道,隨即他望著林楓問道︰「小友可知老夫請你來所謂何事?」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不是狼山之巔一戰,便是問診求藥!」林楓淡淡開口道。
天刀宋缺微微一愣,渾濁的雙眸之中露出異色,似乎也來了興致,開口問道︰
「小友如何猜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