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彪身子一顫,神情僵硬,眼里充斥著濃郁的震驚和不解——
他到底是誰,有什麼跟腳?
「不知韓少可曾听說了,拳王金剛的關門子弟王天恆公然下戰書之事?!」
魏三一步上前,望著一眼韓彪,道︰「而他——」
魏三說了一半,沒再繼續。
有些話點到為止即可,韓彪是個聰明人,應該能想到。
韓彪驚呆了,眼神震驚的凝視著林楓背影,忍不住驚呼出聲︰「難道他、他就是那個——」
魏三微微點頭,道︰
「誰都可以動林少,唯獨韓少你不能——我能說的只有這麼多,希望韓少好之為之!」
說完,魏三大步跟過去,留下一臉徹底懵逼的韓彪,如同丟了魂一般,嘴里重復著一句話︰
誰都可以動,唯獨我不能?
圍觀的眾人全都愣住了,一臉震驚的望著林楓等人,片刻才緩過神來,當下傳出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韓三小姐、魏三爺都如此禮敬的青年,究竟是何許人也?
一時間,在場的人心中紛紛猜測林楓的身份?
「他好像是那個賣回春丹的神奇青年——」
有人認出林楓,驚呼道。
「對,沒錯。我想起來了,就是他——天啊,一枚回春丹一千萬,這太匪夷所思了,最讓人想不到的是都爭搶著買,供不應求!」
「嗯?這人怎麼看著眼熟?好像是在黃道公老爺子壽宴上秒殺莫六指的那個少年宗師!」有人疑惑道。
「沒錯。就是這位凶猛的主兒。當時在宴會上我只是遠遠看了一眼,他那波瀾不驚,一拳打爆莫六指的絕世風姿,就烙印在我的心里,這輩子都不可能忘!」
「什麼,少年宗師?!天啊,這、這、這——」
「不但如此,他還是一位國醫大師,連賴神醫都甘拜下風,要拜其為師,卻被拒絕——」
「國醫大師?!」
「我的天啊。少年宗師,國醫大師,回春丹的煉制者,隨便一個名頭,都能名動天下,讓各大超級世家,財閥爭相籠絡的絕世人才,現在卻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這絕對是一個稀世妖孽。」
「霧草啊,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我等跟這位比起來,連兔毛的廢材都算不上啊。」
「既生瑜何生亮,老天啊,為什麼讓我等和這麼一位妖孽出生在同一時代?求你打個雷,回收我吧。」
——
秒殺莫六指的少年宗師?
連賴不醫都要拜師的國醫大師?
韓彪瞳孔驟縮,嘴角抽搐,終于意識到他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了,腸子都快悔青了。
這一刻,他終于明白那句話,在我眼里,你只是一只螻蟻!
對方不是狂妄,人家已經很低調了。
只是,自己在人家眼里,真的連盤菜都不算——
「完了,這下完了——」
韓彪失魂落魄道。
——
在賴不醫的帶領下,林楓走進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房間擺設簡單,一張床,八仙桌,桌上擺放著一只紫砂壺和幾只紫砂茶杯。
床上,韓天河閉目盤坐,赤果著上身,露出白皙堅實的肌膚,不過肌膚之下卻有一條條血線,仿佛是血色小蛇,四處流竄,如刀削般的俊朗面孔,不時露出痛苦之色,口吐逆血。
韓天河身前身後,分別盤坐一人,一手按在胸口,一手按在後背,以內勁鎮壓血煞之氣。
其中須發灰白的老者,正是半步宗師張泰山。
而另一個不是別人,正是韓天河身邊的冷漠男子,實力深不可測,估計還在張泰山之上。
不過此時,二人氣息虛弱,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幾乎快要月兌力,要撐不住了。
王懸壺和橫煙一浪臉色凝重,不太好看,黑如鍋底。
二人從進屋折騰到現在,愣是沒看出這是何種疑難雜癥?
莫說見過,就連听都沒听說過?
如何下手,怎麼醫治?
二人一籌莫展,嘗試了所有可能的辦法,全都沒用!
「世間怎會有此等怪邪之癥?」
王懸壺眉頭皺成了川字,看向橫煙一浪,道︰「橫煙大師可有治病良策?」
橫煙一浪陰沉著臉,沒有說話。
王懸壺嘆了一聲,又道︰
「此怪邪之癥聞所未聞,舉世罕見,屬于不治之癥,橫煙大師束手無策也屬正常,不如讓他們——另請高明吧?!」
「哼,什麼怪邪之癥?不過小兒發燒感冒一般的病癥罷了。待我略施太和醫術,必可藥到病除!」
橫煙一浪陰沉沉的道,他剛才大話都放出去了,若就這麼出去,不是自己打臉麼,大綠營的臉面何在?
不,大綠營的顏面不容有失!
橫煙一浪目光閃爍,狠一咬牙,道︰
「王桑,今日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大綠營的太和神針!」心中卻說,死馬當活馬醫吧。
「太和神針?!」
聞言,王懸壺一愣,隨即渾濁的雙眸閃過一抹精芒,道︰「可是號稱一針活死人的那種針法?」
「呵呵。王桑有點兒見識嘛!」
橫煙一浪得意一笑,對身後的男子道︰
「岸谷君,取針來!」
橫煙一浪接過一包銀針,取出一根七寸長的銀針,消毒之後,以一種特殊的手法,依次刺入太沖,內庭,合谷,風池,曲池等穴位。
橫煙一浪又取出一根七寸銀針,刺向韓天河的行間穴。
銀針刺入的剎那——
咳咳——
韓天河咳出一口血,身上的血線逐漸消退!
「快看,血線消退了。」
見狀,王懸壺眼前一亮,大聲驚呼,而後向橫煙一浪抱拳道︰「呵呵。橫煙大師果然不愧是綠營橫煙醫聖的嫡系傳人,太和神針當之無愧是活死人針法,老朽佩服!」
「呵呵。小道而已。」
橫煙一浪搖頭一笑,眉宇間透著一種難言的自負與狂傲,道︰「我大綠營太和醫術乃華國中醫甚至世界醫術的起源,你們只得其道,卻未得其中精髓啊。」
「——」
王懸壺眉頭一皺,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什麼。
「哈哈,王桑,我滴明白,你是大綠營最忠誠的朋友——他日若有機會,你可拜入我橫煙門下,可傳授你太和醫術以及太和神針!」
說著,橫煙一浪取出一根七寸銀針,向韓天河的少海穴刺去,得意笑道。
「這一針下去,保準針到病去!」
驀然間,一道冷淡的話語響起。
「如果你還想走出這個門,就立刻——住手!」
「混蛋,哪個敢打斷本大師治病救人?立刻滾出去!」
橫煙一浪眉頭一皺,冷聲喝道。
他根本沒想到誤打誤撞之下,居然找到了治病之法,心中正沾沾自喜,總算保住了面子,沒丟大綠營的顏面,卻沒想到被人打斷,心中很不爽。
一旁,王懸壺看林楓不過二十出頭,眉頭當即一皺,架子十足,眼中帶著憤怒之色,倚老賣老的喝斥道︰
「哼,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黃口小兒,也敢口出狂言?真是可笑之極。現在,立刻,馬上滾出去。否則,若因你而耽誤了韓二爺病情,就算死十次,你也賠不起!」
「哪來的老狗,在此犬吠,真是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