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雲仙獸的眼珠子？」
「這有什麼用處？」
陳凌茫然的看向墟，之前可沒听墟說眼楮有什麼好處，並且那眼珠子看起來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不過，他卻是看到墟一臉的震撼。
「你的運氣也太逆天了吧？」半晌，墟扭頭瞪著陳凌道。
听到這語氣，陳凌在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這天雲仙獸的眼珠子怕是極其珍貴。
舌忝了舌忝嘴唇，陳凌道︰「這眼珠子到底有什麼功效？」
「法眼。」
墟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在仙域，有一種仙術叫做法眼，法眼各不相同，強橫程度也不一。」
「但有一點共同，那就是法眼可以洞穿虛妄，看到你神念看不到的地方和東西。幻境、陣法、偽裝在法眼面前都無所遁形。」
「法眼可看穿表面，看到本質，並且帶上可怕的攻擊威能。」
「尋常人等即便是得到了法眼修煉之法，想要修成法眼也是極其艱難，甚至是要消耗數年乃至是數十年時光。」
「而這天雲仙獸之眼，只需要煉化將其能量注入雙眼，便可成就法眼。日後你若能得到一些法眼攻擊之法，修煉起來更是事半功倍。」
陳凌張大了嘴巴，半晌才緩緩合上。
他心頭震撼不比墟少。
這運氣，的確是逆天。
那金仙巔峰似乎太倒霉了，拼死拼活搶到了這般寶貴的東西，最後卻是讓他得了便宜。
一雙法眼，雖然僅僅是從墟口中了解，但陳凌卻也深知這些功效所能帶來的巨大好處以及對戰斗的輔助作用。
「先走，回洞窟去。」陳凌立刻收起玉盒道。
兩人迅速離開，朝著地底洞窟趕去。
這時，陳凌再無任何留戀。
一雙眼珠子，就是最大的收獲。
一路無波，趕回地底洞窟之後，陳凌立即在洞穴內拿出了法眼。
「我該怎麼做？」陳凌看向墟。
「把這雙眼珠子煉化，會變成兩股氣體，將氣體注入眼楮便可。」墟淡淡道。
「這麼簡單？」陳凌驚愕。
「你以為還要多難？這又不是一門完整的法眼修煉之法，天雲仙獸眼珠的作用就是改造你的眼楮，讓你的眼楮具有法眼功效和基礎，自然不難。」墟沒好氣的道。
可惜這一切都對他無用，否則的話，陳凌得到這麼多寶物，他早就忍不住動手搶了。
陳凌訕訕一笑。
「你準備吧，我去外面看看。」墟擺了擺手，然後就像鬼影一般飄了出去。
墟離開後，陳凌盤坐在床上，打開玉盒。
調息了片刻，他雙手托起兩顆眼珠子，掌心鑽出濃厚的紫色仙力將兩顆眼珠子包裹。
嗡∼∼
仙力之下，眼珠子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隨著時間流失，眼珠子笑容，漸漸化為一攤晶瑩液體。
液體繼續遭受仙力煉化。
半日之後，液體化作一縷晶瑩無色的氣體被仙力包裹，那氣體竟是在仙武之力下安然無恙，毫無變化。
陳凌暗自驚奇，對自己的仙武之力他有著很大自信。
這氣體顯然不凡。
看著兩縷氣體，陳凌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雙手猛然撤去仙武之力，朝著自己雙眼拍去。
嗡∼∼
兩股氣體閃電般鑽入眼眶。
「嘶……」
那一瞬間的刺痛讓他情不自禁的閉上了眼楮，眼淚無法自制的流了出來。
眼楮亦是人體最為脆弱之地，哪怕是修為強大的仙人也不例外。
氣流狠狠剜開眼珠鑽了進去，像是一把小刀在里面蠕動。
刺痛不斷增強，又像一只大手把他的眼楮一絲絲剝開。
短短數息，他已然滿面眼淚，痛的渾身直抖，死死咬著牙齒。
陳凌強忍著劇痛，穩定心神。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驀然刺痛消失‘轟’的一聲炸響，一股澎湃的力量自眼楮中爆發，讓他不由自主的睜開了雙眼。
眼前是一片山巒荒野。
視線不斷起伏，看到了群山萬壑，看到恢宏巨峰，看到了凶悍仙獸……
這是怎麼回事？
陳凌發覺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楮，連閉上都無法做到，眼前的一幕幕畫面，看上去像是他身臨其境一般。
很快，他明白了。
這是天雲仙獸的視角。
煉化了對方的眼楮，他竟然看到了天雲仙獸的一生。
從出生到成長，到獵食，到與其他仙獸爭鋒。
被仙人發現，擊殺仙人，躲藏仙人，直至最後的無處可躲，拼死大戰。
最後被瓜分那一刻，陳凌眼角留下兩道淚痕。
他仿佛感受到了天雲仙獸的憤怒和絕望。
嗡∼∼
所有畫面漸漸消失，短暫的黑暗之後，明亮傳來。
陳凌看到了現實畫面，一切如舊。
他心頭波動漸漸落下。
雖然憐憫天雲仙獸，但這個世界，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憐憫一尊仙獸？
他可以預料，如果他獨自一人踫上天雲仙獸，若沒有足夠的實力，定會被天雲仙獸毫不猶豫的獵殺。
所以，他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雙眼看去。
唰！
透穿洞窟，一下子看到了洞窟之外，還在不斷的往遠處蔓延。
山巒中，一株株碧綠的草木在他眼中變得不同。
仙氣蘊含的強弱、植物的構造都變得一清二楚，甚至任何風吹草動都無法躲過他的眼楮。
「看透虛妄，看穿表面，法眼果然不俗。甚至比神念功效還要大。「陳凌面露喜色。
這無異于一個巨大的收獲。
不過，法眼的功能還需要他慢慢去模索。
似乎是感覺到陳凌修煉結束，墟很快出現。
看到墟的那一刻，陳凌瞳孔緊縮。
在他的法眼之下，墟赫然不是眼前模樣，在皮囊之下，竟然只是一團黑氣，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器官。
一團黑氣操控著皮囊。
陳凌下意識的咽了口吐沫。
心魔，這難道才是他的真正形態？
在陳凌的目光之下，墟眼中魔光蠕動，陰森笑道︰「看來你修成法眼了，最遠可以看多遠？」
陳凌收斂心神，壓下波動道︰「大概百里左右吧。」
「還不錯。」
「對了，我最後突然以天雲仙獸的視覺看完了天雲仙獸的一生，這是任何人煉化都會有的嗎？」陳凌心頭總感覺有點不舒服，不禁問道。
「你看到了？」墟面色微變。
陳凌點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