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片巨大的開闊地帶,神樹傘蓋高高撐起,將這里邊緣覆蓋,形成了一片真空。
一棵足有百丈粗的巨樹扎根于此,那赫然是神空樹的本體。
一根根樹枝藤蔓從神空樹根睫上擴散開來。
神樹直插雲霄,枝繁葉茂,蒼茫古老的氣息猶若一方世界真靈,散發出浩瀚的意志。
這里就是神空樹的天地。
「陳凌,快過來。」
一道低喝突然響起。
陳凌回神,就看到金霄沖著他招收。
此刻,這里正有著數十人盤坐在一根根從神樹本體分出的根睫邊緣。
一邊是聖殿弟子,一邊是天符門弟子,涇渭分明。
陳凌的出現,讓諸多人都紛紛看來。
天符門弟子無不是面露不屑與冷色。
陳凌看到了在浮屠澗出現過的烏摩。
他還看到了秦淵。
秦淵竟然逃出來了。
這里到底是怎麼回事?
深吸了一口氣,陳凌快步走向金霄。
「統領,這是怎麼回事?」
「神空樹似乎失去了自己的意識,這些根睫蘊含著神空樹的精華力量,對武者而言,比聖物都還珍貴。」
金霄指了指面前的根睫樹枝道。
陳凌聞言瞳孔一縮,定眼看去,只見眾人都在吸收這些根睫力量,根睫表面古樸蒼勁,然而卻是透散出磅礡的威能。
神樹精華。
陳凌眸子一下子變得熾烈火熱。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神樹精華太過珍貴,天符門之人和我們一起進入此地,現在相安無事,但是不久後,必然是一場大戰。」
「你自己抓緊時間。」
金霄道。
陳凌點頭,目光掠過從神樹本體之下蔓延開來的一條條根睫。
他迅速挑了一根盤腿坐了下去。
大手抓住根睫的一剎那,一股恐怖威能襲來,讓陳凌滿臉震撼與心悸。
太恐怖了。
內里蘊含的力量,就像是一片**般無窮無盡。
一棵神樹,至少生存上千年,無窮時間里吸收了無窮的力量,化作神樹精華,蘊含至此。
陳凌忍不住掃向那足有數百丈粗的神樹軀干。
那軀干里,將會蘊含著多麼恐怖的力量?
不敢想。
也更不是他這個級別可以覬覦的。
這些根睫內的力量都讓他為之瘋狂了。
難怪,聖殿弟子和天符門竟然能夠相安無事。
面對這麼珍貴之物,修煉才是首要目的。
戰斗,放在之後。
陳凌目光流轉,而後迅速盤坐下來,大手抓住根睫,心念一動,一股磅礡激蕩的力量便是沖入體內。
轟!
力量浩瀚濃郁,比靈液都還要精純,蘊含著浩然無上的聖力,吸力呈現,好似泄堤的洪水,凶猛沖擊。
陳凌身體一抖,丹田張開巨口,貪婪的吞噬著神樹精華。
神樹精華入體,珍貴的超乎陳凌想象。
融入全身,血肉骨骼、血脈、真氣,都在瘋狂提升。
「這神樹精華的力量,對武者來說,簡直是絕世寶物。」
陳凌咽了口吐沫。
神樹精華的強大,短短數息之內,他就感受到了身軀撕裂的痛楚。
力量太強盛了。
一咬牙,陳凌聚精會神,瘋狂吞噬。
同時,一枚枚吞噬神紋悄然在體內凝結。
有了這無窮的力量支撐,吞噬神紋形成的速度極快,而且體內血脈還沒有任何的消耗。
神樹之下,一道道身影盤坐。
磅礡的靈氣波動席卷這大片區域,在空中激蕩。
聖殿弟子足有近二十名左右。
天符門也相差無幾。
此刻,眾人一個個都發瘋一般的在吸取神樹精華。
誰也不知道,此事,在神樹那巨大的軀干內,一雙幽幽的眸子正在注視著他們所有人。
「一群白痴,慢慢享受吧。」
「這可能就是你們最後的時光了,可惜,神樹精華這等珍貴之物浪費在你們身上,實在是暴斂天物。」
「不過你們變得更強,效果就越好,桀桀。」
陰森的笑聲,在軀干內部響起,外面無一人察覺。
而神樹的意識,已然徹底崩散。
時間緩緩流逝。
一天、兩天、三天……
神樹精華似乎無窮無盡,一棵神樹無盡歲月聚集的力量,別說是他們一群大聖,就算是一群至聖吸收,也要一些時日。
轟!
一股恐怖的氣息直沖雲霄。
赫然是天符門一名弟子突破大聖。
磅礡意志威壓席卷,天地之意傾瀉。
一尊大聖現。
眾人驚駭,聖殿弟子面色陰沉,旋即更加專心吸收。
陳凌熬足了勁,短短四日之內,他體內的吞噬神紋再度凝結百枚。
而且有神樹精華不斷支撐,還在不斷的凝結。
這股精華力量入體之內,煉化遠沒有那麼輕松,而且大多力量都沉浸在體內。
想要依靠這力量突破,還需要時間的醞釀。
所以,他首要目的就是凝結吞噬神紋。
一百枚、一百五十枚、二百枚……
那數量,讓他都為之心顫。
體內數百枚神紋聚集,一股極端恐怖的力量在其中蠕動。
相安無事的修煉,足足持續了半月之余。
天符門和聖殿在碎片帶的所有武者都聚集在此處。
每個人身上都涌動著強盛的波動,不斷的攀升。
這一日。
神樹軀干突然一震。
神空樹區域陸地震蕩,一股衰敗氣息驀然傳出。
神樹軀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枯,枝葉月兌落,變得灰白。
一條條根睫中的神樹精華力量更是突然潰散。
這動靜,讓所有人都從修煉中醒來,難以置信的望著神樹軀干。
「神樹,竟然徹底衰敗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神空樹的恐怖,就算是大聖巔峰也未必能將其抹殺,怎麼會突然失去了意識衰敗?」
「神樹精華在潰散,該死。」
眾人震撼而心悸的望著不斷震動的神樹軀干。
與此同時,一股肅殺之意悄然升騰而起。
「金霄,現在該輪到我們了。」
天符門諸多弟子中,一位氣息極為顯著的紅衣青年滿臉殺氣的盯著金霄。
眾人面色一凝,聖殿弟子與天符門弟子虎視眈眈,蓄勢待發。
「涪陵,你別忘了,此地還有一個煉尸之人。」金霄面色陰鷲。
「煉尸之人,在哪呢?」
涪陵戲謔一笑,掃視四州,看了一眼徹底衰敗的神樹軀干,譏諷道︰「金霄,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小了。」
「區區一個煉尸之人,他敢隱藏在此嗎?」
「我們也該好好清算一下了。」
天符門諸弟子無不是露出濃烈殺意,兩方弟子在碎片帶可謂是交鋒了無數時間,仇恨久遠。
「你想玩,我就陪你玩玩。」金霄眸子一眯,凜冽殺意迅猛涌出。
「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