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府別院。
姚菲若坐在房間里,繃緊著身子,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神越來越陰郁。
姚霏妍被抓了,她的一個重要的線索和底牌就這麼給斷掉了,這對自己來說,是極其不利的。
倘若是再等下去,雲錦繡的實力只會越來越強大,到得那時,豈不是更難對付?
姚菲若緊緊的握住了拳頭,卻是在這時,一道黑霧在她身後越來越明顯。
姚菲若臉色一變,驀地轉身,身體卻是一涼,那黑霧便直接消失了!
姚霏妍身子猛地一顫,接著一股冰冷的寒意彌漫了她的全身,再抬起目光之時,眼眸已變成了可怕的深黑色!
此刻的另一個房間內。
慧心跪坐在床榻之上,邊給展言輕柔的按摩著身體,邊輕聲道︰「展言,我想出去一趟,看看我娘。」
展言臉色一下不太好看,「他們過的很好,看他們做什麼?」
姚霏妍道︰「劉家確有許多做的不好的地方,我不會為他們說一句話,可我娘畢竟年齡大了……」
「好了!」展言站起身,不耐煩的擺手,「下次再說吧!」
他這麼說著,便抬步向門外行去。
然房門未關,一道聲音便傳了來,「仙帝。」
那聲音細柔,正是姚菲若的聲音。
展言直接抬步,向她行了過去。
慧心快步走到門前,卻是看到展言跟著姚菲若進了房間,她心里一動,目光看著周圍。
她這個房間被下了封印,尋常時候,自己根本是出不去的,可方才展言離開的時候,沒有將房門關上,反而是給了她逃跑的契機。
可她就算是逃了,又豈能逃得過展言的手掌心?
若是自己不逃,又要被關在這地方,封到何年何月?
慧心緊緊的抓住了門框。
*
名醫宗會。
雲錦繡簡單的處理了下宗會的事務。
宗會如今蒸蒸日上,各堂事務也在有條不紊進行著,各派的凝聚力,也變得日漸凝實。
北,東,南都遞來了示好信,唯有西疆因虞姬的緣故,一直心有芥蒂。
這幾日,雲錦繡也在抽時間幫虞姬修復魂元了,只願著她能盡快恢復便好。
白瑜將各堂的事務折子收好,開口道︰「出什麼事了?」
雲錦繡一頓,「哪有什麼事?」
白瑜哼了一聲,「別想糊弄老頭子,旁人看不出,我還不了解你?」
雲錦繡扯了下嘴角,「都是些私事,尊老管好宗會事務便好。」
她笑了笑,看起來很是不以為然。
白瑜道︰「如今各勢力歸心,倘若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只管說一聲。」
雲錦繡笑道︰「尊老只要把這些勢力全部給收攬了,別讓他們在關鍵時刻給我出亂子便好。」
還有,嬰靈的事,也不能說出去,否則人心就惶惶不安了。
白瑜道︰「口氣倒是挺大,不過,連家著人來打听連墨的事,老夫想了想,還是給你說一聲。」
雲錦繡微微點頭,「連墨的事找我們名醫宗會來打听做什麼?隨便打發了。」
察覺到夏沐的神念探來,雲錦繡隨意打發了,這才擺了擺手,讓白瑜先退了,才讓夏沐現了身。
夏沐臉色不太好看,「錦繡,那嬰靈消失了。」
雲錦繡一愣,「消失是什麼意思?」
夏沐道︰「原本找到它的一些蹤跡,可突然它便蹤跡全無了。」
雲錦繡的目光也微微變了,「這東西如此強悍,且怨氣這麼重,自己是不會消失的,依著我看,要麼,它找到了宿體,要麼它用什麼辦法躲起來了。」
夏沐道︰「兩種結果都不好,嬰靈存在的越久,神智便會開的越明晰,等它完全有了自我的一套思維,什麼都遲了。」
雲錦繡來回走了幾步,開口道︰「我們做好準備,隨時應對突發問題,也盡自己所能,將那嬰靈盡快的揪出來。」
她微微的眯起眼楮,冷冷道︰「一定要將它扼殺在幼時形態!」
夏沐微微頷首,「好。」
正在這時,外面小施快步跑了進來,「會長,連柔曾姑母來了。」
雲錦繡一頓,「連柔?跟木歸一起?」
小施道︰「這次沒有跟木歸長老一起,她一人來的。」
雲錦繡微一點頭,「好,讓她進來吧。」
她看了一眼夏沐,示意她回空間,這才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待那道身影走進來時,雲錦繡微微的眯了下眼楮。
那張臉雖然跟連柔的容貌一模一樣,但顯然,她根本不是連柔。
而是……
「慧心,你這是玩的什麼花招?」雲錦繡冷嘲。
慧心臉色難看。
她本也沒打算瞞過雲錦繡。
慧心上前冷冷道︰「我來這里,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雲錦繡神色帶了絲嘲弄,卻淡聲道︰「說。」
慧心道︰「展言準備對你動手了。」
雲錦繡一頓,旋即挑眉,「太陽自西邊出來了?你居然上門來提醒我。」
慧心道︰「信不信由你,我之所以來告訴你,是希望你能放過我一命而已。」
雲錦繡扯了下嘴角,「放你一命?」
她微微挑眉,「送上門的,哪有放過的道理!」
慧心臉色倏地一變,轉身便想往外跑,然下一瞬,她的身子便被金色的陣線直接纏住,雲錦繡抬手一扯,她的身子便直接被拖了回來。
慧心用力掙扎,「雲錦繡,你敢動手!」
雲錦繡淡聲道︰「你敢來,我為何不敢動手?」
真當名醫宗會是自己家?想走便走,想留便留?
慧心尖聲大叫,「你放開我!」
她話音未落,雲錦繡便掃了下衣袖,只听「啪」的一聲,重重的一巴掌直接甩在了慧心臉上。
慧心臉色毫無血色,嘴角卻溢出了血跡。
雲錦繡冷聲道︰「有些賬,以前不給你算,不代表我就忘記了,只是時候不到而已。你放心,在我沒動殺心之前,你死不了!」
*
戒指空間。
連墨幽幽的自沉睡中醒轉過來。
全身上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打碎了一樣,疼的刺骨。
他微皺了下眉頭,就見到一張笑臉出現在視野,「哇,連墨叔叔醒了!」
連墨身形一滯,看了一眼周圍,這里是……
宮馨笑嘻嘻道︰「這里是戒指空間哇,我爹爹救了你!」
連墨臉色微微一抽,「你爹?宮離澈?」
宮馨道︰「若不是我爹,你現在就沒命了!是不是很意外?」
連墨︰「……」
昏厥過後的事,他全然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被困在山洞內,被嬰靈撕咬。
也怪他之前不甚,被嬰靈咬了一口。
之前尚覺得那陰邪之氣,自己能夠壓制,然等發覺無法壓制的時候,便已經晚了。
若真是宮離澈救的,那他還不如就此死了算了。
「馨兒,將熬制好的湯藥端來。」
霧雨托著一捆桃木枝走了過來,宮馨立刻應了一聲,向藥爐跑去。
霧雨則直接圍著連墨的浴桶,將那桃木枝插了整整一圈,這才松了口氣,道︰「總算可以了。」
連墨神色微微變幻,「你在干什麼?」
給他招桃花麼?
霧雨道︰「闢邪哇!你中邪了!」
連墨︰「……」
他臉色微微的抽搐了一下,「雲錦繡在何處?」
霧雨道︰「姐姐不在,妖狐大人倒是在,你要不要見一見?」
連墨神色微扭曲,「我見他做什麼!」
霧雨道︰「感謝啊,敬杯酒,說些感謝之類的肺腑之言,妖狐大人為了救你,可費了不少事啊!」
連墨︰「……」
「小姨,藥來了。」
宮馨動了動毛絨絨的小耳朵,笑的嬌艷。
霧雨隨手將那藥碗端了過來,送到連墨面前,「先把藥喝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