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繡瞥了他一眼,「我與你不同,你是落井下石,我是報仇。」
「對對對,這慧心的魂元是強佔雲會長的啊!若不是雲會長福大命大,如今早已魂飛魄散了!想想劉家做了多少惡,聖祖可都忍不了他們了,要不是仙帝強壓著,又豈會容忍他們到今日?」
辰皇義憤填膺的開口。
雲錦繡將小施端來的茶水倒了一杯,邊喝邊看辰皇吐槽。
直到他說的口干舌燥,模杯子想喝茶的時候,雲錦繡才隨手將茶壺端開,淡聲道︰「辰閣主覺得不忿,可以去報復了,我這邊還有事,不送了。」
辰皇臉色一抽,「你這……你也太……」
雲錦繡道︰「小施,送客。」
小施立刻應了一聲,上前道︰「辰閣主,請。」
辰皇嘴角一抽,欲言又止,見雲錦繡沒有同他說話的意思,只好轉身離開。
「會長。」
正這時,木歸匆匆行了進來。
雲錦繡道︰「木歸長老,什麼事?」
「連柔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嗎?」木歸神色有些著急。
雲錦繡道︰「她說有事,便先行離開了,沒有回別院?」
木歸道︰「我找了許多地方都沒有找到,連家也問過了,並沒有回去。」
雲錦繡道︰「應是別的事耽擱了,再等等吧。」
木歸搖頭,「天色不好,怕是有暴風雨,我去找找。」
雲錦繡微點了下頭,「好。」
見他要走,雲錦繡又道︰「等下。」
她自袋子里模出一個白玉瓶出來,遞給木歸道︰「這幾日,你將這藥膏每日在臉上涂兩次,三日後來找我。」
木歸想也沒想,便接了走人。
雲錦繡道︰「會有些痛。」
然木歸壓根沒有听到她的話,便已消失了蹤影。
*
夜晚。
天色突變。
天空黑壓壓的一片,眨眼間,便已大雨臨盆。
中原城沐浴在黑色的夜里,光影暗淡。
街道之上,一道身影到處的尋著,任憑雨水打濕衣袍。
正是木歸。
他找了連柔許久,什麼辦法也都用了,卻始終沒能將他找到。
「柔兒!」
木歸對著黑夜喊了一聲,回答他的是滾雷般的雷鳴之聲。
夜色被閃電劈開,街道被照亮,然大街之上,空無一人。
正在這時,一聲冷笑突然傳來。
木歸身子一凝,驀地回頭,卻見一道身影,靠站在角落里。
那人頭發已經完全濕透,如同一個女鬼。
又一道閃電之後,木歸才看清那人的模樣。
他臉色一變,「慧心?」
慧心冷嘲的看著他,「你在找連柔嗎?」
木歸皺眉,「與你無關。」
慧心道︰「要是我猜的不錯,她現在在展言的懷里,兩人說不定你儂我儂,熱情似火呢。」
木歸臉色變了,「注意你說話的分寸!」
慧心道︰「你若不信,大可以去問連柔,你以為她喜歡展言幾千年,說放棄便放棄了?」
木歸覺得整個人都有些涼,他看了慧心一眼,卻冷聲道︰「你無需來挑撥我們的關系,我相信柔兒。」
他轉身便走,慧心卻是冷嘲道︰「前面的客棧,天字號房,你若不信便去看看。」
木歸身子一顫,卻是直接轉身,根本沒有向那客棧行去。
慧心冷笑︰「我親眼看到她進去的,你若真的信任連柔,再擔心什麼?倘若她沒做,你也不會猜忌,你越是躲,便越是心虛!」
「我沒有!」木歸怒喝。
慧心站直了身子,邊向前行邊道︰「我也只是提醒你一句,信或者不信,都由你。」
她說著,步子緩慢的走了,如同幽靈一樣,漸漸的消失在雨幕之內。
木歸身形微顫,而後抬頭,視線看向那客棧。
有一間房,燈火通明,窗子處,兩道身影重疊在一起,親密的擁吻。
他心里一痛,卻終是沒有去看,只是走到一旁,在滂沱的大雨里,呆愣愣的站著。
他說過,若是她想離開,他不會阻止。
可這一天如果真的來了,他才驚覺,放手是如此的難。
木歸垂首,不知道過了多久,方听到說話聲。
他一抬頭,卻是見連柔自客棧內走出。
她回頭,與客棧內的人說了幾句什麼,這才撐開油傘下了台階。
雨幕中的木歸驀地站起身來。
連柔剛走了幾步,待看到雨幕中全身濕透的木歸時,不由微微一愣,「木歸,你怎麼在這里?」
木歸道︰「見你遲遲不回,有些擔心。」
連柔回頭看了一眼客棧道︰「我……」
木歸道︰「你什麼都不用說,我們快回去吧。」
他說著上前,將她的手拉住,頭也不回的往前走著。
連柔目光微動,終究沒多說什麼,只道︰「你怎麼不將雨水擋開,這麼淋雨,小心生病了。」
木歸道︰「一著急,就忘了。」
連柔嗯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麼,可見他這麼全身濕透的樣子,不由又道︰「以後,若是再遇到今日這般的情況,你不必來找我,在中元城,我也不會出事。」
木歸身子微微的顫了一下,卻嗯了一聲。
兩人行到別院時,連柔道︰「你先回房間,我讓他們去準備熱水。」
她剛要轉身走出去,木歸卻突然將她給拉了回來。
他全身濕透,卻不管不顧,有些沖動的親吻著她的唇,脖頸,手也混亂的去撕扯她的衣裳。
連柔面色變了,「木歸,你怎麼了?我今日不舒服,還是算了。」
然木歸全然不听她的話,將她強行的壓在床榻之上。
連柔卻有些著急了,「木歸!」
她話音嚴厲了些,木歸卻是身子一滯,就不動了。
水珠子一滴滴的滴落下來,床褥和連柔的衣裳都被浸濕。
她看著木歸,道︰「你怎麼了?」
木歸卻是直接起身,有些倉惶的沖出了房門。
此刻。
雲錦繡正靠著桌子,跟宮離澈下棋聊天。
外面雨大,馨兒不知道哪里找來的異寶琵琶,研究談著玩。
那琵琶有魔力,聲音雖斷斷續續的,可調子彈出來倒是听著舒適。
宮懿在一旁拿著書本子道︰「馨兒,這個音錯了,彈這里。」
宮馨歪著腦袋道︰「哥,你這麼會彈,你來彈。」
宮懿正色道︰「我怎能彈這個……」
一旁霧雨笑道︰「懿兒不好意思了。」
今天大家都閑散,下雨的天氣,都很閑適,她便也跟著出來坐坐。
正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
風雨一下子涌了進來,幾人都是一愣,抬頭向外看去。
小施結巴道︰「會,會長,長老非要闖進來的。」
雲錦繡正捏著棋子,看了宮離澈一眼,才道︰「木歸長老,進來坐吧。」
木歸沒想到房間里這麼多人,他身子僵了僵,轉身要走。
雲錦繡站起身道︰「有事直說,走這麼急做什麼?」
木歸道︰「我本想找會長聊天,既然會長很忙,便算了。」
雲錦繡笑道︰「不影響啊。」
說著,她趕大狐狸。
大狐狸不情不願的開口︰「懿兒,過來下棋。」
宮懿︰「……」他更想教妹妹彈琵琶。
跟父親下棋很沒勁的。
然見父親不開心的瞪著自己,他只好起身,走了過去。
雲錦繡直接讓木歸在一旁坐了,又讓小施熱了一壺酒給他暖身,這才道︰「連柔曾姑母回來了?」
木歸沉默不語,過了許久道︰「找到了。」
雲錦繡道︰「在何處找到的?」
木歸道︰「客棧。」
雲錦繡道︰「唔,她確實有個朋友在那里。」
木歸身子一滯,「什麼朋友?」
雲錦繡道︰「那客棧的老板,其實活了很多年了,她心情不好時,就會去那里坐坐。」
木歸一愣,「不是……」
雲錦繡笑道︰「你以為是誰?」
木歸頓了頓,許久突然起身,「多謝會長,我先回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