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言。」
慧心站起身,剛想開口說話,卻是被展言一把抓住了衣襟。
她臉色一白,驚聲道︰「展言,你干什麼?」
展言道︰「你早就知道昨日連柔同木歸成親了?」
慧心一愣,「他們成親的事,你不是也知道嗎?」
展言咬牙,「為什麼不告訴我?誰讓你亂拆我的信件?」
慧心從未見過他發這麼大的火。
她臉色一片慘白,「展言,這三日你在做什麼,你自己不清楚嗎?究竟是因為我沒有告訴你,還是因為你自己沉迷,三日三夜不出房門才導致錯過了她的婚宴?」
展言臉色極其難看,一股子無名之火,直接堵的他無話可說。
他抓著慧心的手,一點點的松開,整個人的精神也像是在那一刻,垮掉了一樣,無限冰冷的看了慧心一眼,轉身便出了房門。
慧心的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她這才從展言的盛怒中回過神來,全身卻像是墜入了冰窖一般,她掙扎著爬起身來,快步的跑到門外,哪里還有展言的身影?
*
名醫宗會。
雲錦繡將一個寫好的藥方交給小施,這才微微抬頭看向木歸道︰「把你媳婦找來,有事要說。」
木歸臉色微緩,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快步起身,向外行去。
白瑜雙手攏在身前,道︰「會長宗會的事務是半點不管,可別人的私事,倒是管的樂此不疲。」
雲錦繡拿著毛筆看他一眼道︰「只要是宗會的人,不管公事私事,我都要管的。」
白瑜道︰「展言仙帝是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家里有夫人,卻跑來搶前夫人,這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雲錦繡眸光微深了些,卻道︰「越搶對我們越有利,畢竟現在的帝夫人可不好對付吶。」
白瑜一愣,「會長的意思是?」
雲錦繡卻微扯了下嘴角,「天下可沒有白得的午餐。」
她放下毛筆,卻不多說了,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道︰「我回空間了。」
白瑜嘴角微抽,「你不是要見連柔嗎?」
雲錦繡道︰「新婚燕爾,我那是給他們制造獨處的機會,尊老你真是老糊涂了,這點事都不懂。」
白瑜臉色一抽,「你懂,你最懂!」
雲錦繡見老頭急了,笑道︰「人啊,不管年齡多大,都要保持著一顆年輕青春的心,尊老,加油啊。」
她說著,還握了下拳頭。
白瑜滿頭黑線,剛想教訓一下這沒大沒小的,雲錦繡就跑沒了蹤影。
*
戒指空間。
宮馨晃著小尾巴,認真的盯著熟睡的宮離澈。
她靠近宮離澈的嘴聞了聞,然後偏頭道︰「小姨,我爹好了多少酒啊,我都要被燻醉了。」
霧雨邊熬醒酒湯邊道︰「能讓妖狐大人喝醉的量,那肯定是很多很多了。」
宮馨道︰「還是我哥好啊,到現在還在喝果酒,從來不會醉。」
正在喝果酒的宮懿一抽,「誰說果酒不醉人的?」
宮馨道︰「哥啊,你喝果酒都醉啊!」
宮懿︰「……」
霧雨噗的笑了一聲,將熬好的醒酒湯倒進浴桶內,微眨了下眼睫道︰「懿兒,將你爹扶進浴桶內,只能泡湯解酒了。」
她話音剛落,雲錦繡的聲音便傳了來,「我來吧。」
居然還沒醒,昨天大狐狸不知道抽什麼瘋,突然喝這麼多酒干什麼!
雲錦繡試了下浴湯的溫度,剛剛好,這才準備將大狐狸放進浴桶內,可她的手剛一踫他的身子,一道白光出現,再然後,大狐狸就真的變成一只大狐狸了……
雲錦繡嘴角微抽。
辰皇這烏鴉嘴說的果然沒錯,喝這麼多酒,真的會現原形啊。
話說,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大狐狸現原形了。
那狐狸動了子,腦袋拱到她懷里,酣睡不止。
雲錦繡想把它放進醒酒湯內,它卻死死抱著自己手臂不撒手。
雲錦繡︰「……」
宮馨道︰「爹爹還挺有分寸的,娘親一來,他就現原形。」
宮懿道︰「也不知道是真醉還是真沒醉。」
霧雨一手搭了有一個,「有姐姐在,就不用我們操心了,我們去跟小金玩?」
雲錦繡直接將大狐狸舉了起來,它全身軟軟的,沒骨頭似的,漂亮的毛色,也不知道是因酒的緣故還是什麼的緣故,微微的發亮。
雲錦繡一舉起他,蓬松的大尾巴就懶懶的纏在了她的手臂上,不像是醒來的跡象。
雲錦繡道︰「下次不許喝這麼多了。」
大狐狸動了下耳朵,也不知道听沒听到。
雲錦繡這才將他放進醒酒湯內。
然狐狸毛剛濕,一股力氣就將雲錦繡也給扯了進去。
雲錦繡全身濕透,不由氣惱,「宮離澈,你到底醉沒醉的。」
大狐狸趴到她胸口,換了個很舒服的姿勢,泡在水里。
雲錦繡︰「……」
罷了,這醒酒湯都是些可以食用的仙草藥,常人泡了也是有利無害,她就權當泡澡了。
雲錦繡抬手抱住大狐狸,見他沒醒來,這才靠著浴桶合上眼楮休息。
這般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等雲錦繡再醒來,就感覺臉上毛茸茸的,什麼東西在戳她的臉。
雲錦繡眼睫一動,下意識的睜開了眼楮,一眼看到面前放大的臉。
雲錦繡下意識的往後一靠,「醒酒了?」
宮離澈臉貼在她脖子上,綿綿的開口,「沒有呢。」
雲錦繡嘴角微抽,「你見過哪個沒醉說自己醉了的?」
宮離澈親她一口,「夫人,水涼了,加熱吧?」
雲錦繡道︰「已經泡了很久了,再泡就成胖大海了。」
宮離澈立刻出了浴桶,將她一把撈了起來,抬步向房間走去。
兩人衣裳濕透,宮離澈將她直接放在床榻上,扯來毛巾,給雲錦繡擦著發上身上的水緩聲道︰「夫人今日可還出去?」
雲錦繡道︰「要跟連柔見個面。」
宮離澈掃了掃狐尾,「展言來了?」
雲錦繡點頭,將今日的事說了一下,才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宮離澈道︰「夫人打算何時對慧心動手?」
雲錦繡微眨了下眼睫,過了片刻道︰「還不到時候。」
她抬起目光,笑看他一眼,「你怎麼知道我要動手?」
宮離澈抱住她的腰,親她一口道︰「夫人想什麼我不知道?」
雲錦繡笑道︰「那我現在在想什麼?」
宮離澈道︰「夫人一定是想跟我來一場靈與肉的交流。」
雲錦繡︰「……」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大狐狸給推倒。
雲錦繡著急道︰「別鬧,還有事呢。」
當然,天大的事,都得被大狐狸推到腦後去了。
*
涼亭。
木歸找到連柔時,卻見她身形僵硬的坐在涼亭內,一動也未動。
他身形一定,走上前道︰「怎麼在地上坐著?」
他說著,將她扶起。
連柔沒有說話,避開了視線。
木歸道︰「你哭了?」
連柔道︰「沒有。」
木歸道︰「眼楮紅了。」
連柔微垂下手,「我沒事。」
她快速的擦了下眼淚,換成尋常的模樣,緩聲道︰「雲錦繡呢?」
她說著,轉身便要出涼亭,卻被木歸隨手拉住。
連柔身子一頓道︰「木歸,你不要多想,我既然已與你成了親,那便不會再有別的心。」
木歸道︰「我只擔心你。」
連柔轉身,勉強露出點笑意道︰「擔心我什麼?我現在很好啊。」
木歸不說話,見她眼眶還紅紅的,方開口道︰「如果有一天你想回頭了,我不會阻止。」
連柔身子一滯,驀地抬起目光看他。
木歸故作輕松的笑道︰「我一個人習慣了,只要你覺得開心,我就放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