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道之後,他好像便喜歡遮掩去自己的光芒,隱在人群中,做個不耀眼的普通人。
幾千年,當初認識他的,大多消逝在時間的長河了,名利浮華,也不再是他想要追求的東西了。
展言坐在暮色下的台階上,目光有些空,接著就听街上傳來吵鬧聲。
他微抬頭,就看到一個竊賊,搶了一位婦人的包裹,正狂奔而去。
婦人大聲呼叫抓賊,然人群卻齊齊的讓開一條通道來。
眼看著那盜賊就要這麼逃月兌出去,卻是在這時,一道身影擋在他的面前,只听「砰」的一聲,那盜賊就被踹飛了出去。
展言微皺了下眉,目光落在那身影身上。
「手腳健全還去做賊,既然喜歡不勞而獲,那這手腳也別要了吧!」
連柔雙手環胸,很有些不爽的開口。
那盜賊有些痛苦的躺在地上,驚悚的盯著眼前的女人,「你是誰,少多管閑事!」
連柔哼笑一聲,「來人,給我把他大卸八塊!」
連柔話音一落,身後便有暗影出現,直撲那盜賊而去。
下一瞬,那盜賊便慘叫起來,骨骼折斷的聲音直听的眾人頭皮發麻。
展言臉色不太好看,前一刻他還覺得這連柔改了姓了,難得做了一樁好事,沒想到下一秒就又干出這種手段殘忍的事來,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盜賊有罪,但也罪不至死。
展言只覺眼前的景致都被破壞了,他站起身,剛要走開,便看到連柔率先看到了自己。
她有些傲慢的一揚下巴,直接走了過來,擋在他面前。
展言十分不快道︰「讓開。」
連柔道︰「木歸長老是不是你殺的?」
展言一愣,「什麼?木歸死了?」
連柔道︰「算是死了吧。」
展言皺眉,「什麼叫算是死了?」
連柔冷嘲,「慧心想得到名醫宗會的那塊地,可惜被木歸拒絕了,她惱羞成怒,出手就殺了木歸,你不知道嗎?」
展言一臉不悅,「你休要血口噴人,慧心自始至終都與我在一起。」
「她用了雲錦繡的魂元,同樣也會了三千萬象,幻化出個殺手來,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連柔冷嘲的盯著展言,「你是被豬油蒙了眼嗎?這點都看不出來?」
展言冷嘲︰「連柔,你就算再不喜歡慧心,也要拿事實來說話,就算慧心佔了雲錦繡的魂元,但也只是佔了魂元原本的屬性而已,三千萬象她根本不會。」
連柔冷笑︰「她不會?你還以為她手無縛雞之力嗎?魂火,煉藥乃至醫訣,她哪個不會?誰不知道雲錦繡是仙藥師,就算她慧心達不到那種程度,可隨隨便便的練個丹藥,也不是難事吧?」
展言臉色有些沉郁,「你到底想說什麼?」
「說她臭不要臉,敢殺我的人!看我弄不死她!」連柔暴躁的出聲,抬步就向客棧內走去。
展言直接將她扯了回來,連柔身子一個踉蹌,卻是就勢一動,直接整個人撲到他懷里。
展言懵了一下,竟沒能回神。
連柔卻笑的有些嘲諷,「哎呀,不小心被她看到我們親熱了,你說那小賤人會不會氣死,然後開始再用下作手段對付我?」
展言一下回過神來,一把將連柔推開了,一轉身就看到慧心身子僵硬的將他們看著。
連柔冷笑一聲,開口道︰「展言,你我再怎麼說也是成過婚的,有的,可不僅僅是夫妻之名。」
展言神色變了,他看向慧心道︰「你別听她胡說,你听我解釋。」
慧心卻直接轉身,跑了。
展言惱恨的盯著連柔,「我以後再同你算賬。」
他身形一動,快步的向慧心追了過去。
看著消失的兩人,連柔冷哼了一聲,不以為然的抬頭,看著這家客棧,「沒想到劉家這群廢物還都活著,還想佔了名醫宗會的地,臭不要臉!」
她話音剛落,身後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了。
連柔微微偏頭道︰「我說的不對嗎?」
身後那道身影微微抬頭,竟然就是死去的木歸!
他目光微一深,低聲道︰「小姐,對我動手的,現在還不好說就是慧心下的手。」
對方身手太快,以至于他根本來不及看清對方是誰,再加上對方的身形似乎是個男人。
連柔道︰「管他呢,反正所有的事都推到那賤人身上去,也跟她月兌不了干系。」
木歸垂首不說話。
連柔這才轉身看他,「你傷勢沒事吧?」
木歸道︰「受了點反噬,還好我用秘術換了分身,否則休矣。」
連柔目光又向客棧看了去,過了一會方道︰「就讓劉家的人再得意一些時日吧……」她等著展言無法忍受的那一天!
*
慧心回到房間,直接關上了房門。
然這房門對于展言來說,根本就不能成為一個阻礙。
他身形直接出現在門內,將她禁錮在門板上,低聲道︰「慧心,你听我解釋。」
慧心用力的掙扎卻掙扎不開,只能偏過臉去,「你們是夫妻,那我是什麼?你們不僅有夫妻之名,還有什麼?夫妻之實嗎?」
展言神色鄭重道︰「連柔那些話是故意來氣你的,我雖與她成過婚,但從未踫過她一下。」
慧心淚眼朦朧,卻硬忍著,「所以呢?你們在客棧外摟摟抱抱,是在給誰看?故意給我看嗎?」
展言道︰「你知道,連柔她……」
「連柔連柔,你心里只有連柔,還有我嗎?」慧心用力的推著他,可展言卻未松手。
他一直跟連柔不對付,這女人總有辦法將他氣的七竅生煙。
終究是個女子,與他也曾夫妻一場,他總不能將她直接殺了吧?
以他的實力,想要動手實在太簡單,只是內心的道義不允許罷了。
展言道︰「慧心,我的心里只有你。」
他看著她,有些無奈,他的心里若沒有她,又怎會千方百計,不計手段的為她溫養神念,讓她重塑神體,為此還將雲錦繡給牽扯了進去。
慧心道︰「你與連柔夫妻一場,所以便給她帝紋做為補償,連家如今躋身中元城三大勢力之一,風光無限,多麼的榮耀,難道你做的還不夠嗎?因為你們夫妻一場,我們劉家就活該該死嗎?藏在狹窄的空間內存活了幾千年,到現在也只能龜縮在客棧,你在客棧外跟連柔摟摟抱抱,可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家人的感受?「
她用力的將他推開,快步的走到窗子邊,聲淚俱下道︰「罷了,就當是我自不量力好了,我們分開吧。」
展言神色變了,「慧心!」
「別說了。」慧心頭也不回的開口。
展言道︰「是我不好。」
他確實考慮欠缺,說要置辦宅地,卻遲遲沒有選到滿意的位置。
這中元城任何地方,他其實讓慧心隨便選的,然那些地塊她都不喜歡,獨獨的看上了名醫宗會的那塊……
展言沉默片刻方道︰「我們現在去名醫宗會吧。」
*
名醫宗會。
巨大的牌匾被慧心的哥哥劉直接給取掉扔在一邊。
劉家人歡歡喜喜的進了宅院大門。
柳鳳芝笑道︰「女兒啊,這地方好啊!在中元城能得到這樣一塊地,你們真是費心了。」
慧心微微笑道︰「爹,娘,你們喜歡就好。」
柳鳳芝道︰「展言吶,我們劉家可不能比連家弱了去,他們是三大勢力之一,我們劉家就要做三大勢力之首!」
展言︰「……」
勢力這種東西,怎麼也要看宗族綜合實力吧,以著劉的天賦,是怎麼也培養不出來的。
慧心笑道︰「爹,娘,你們放心,我不會讓劉家繼續落魄下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