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城。
不過一夜,一條消息便快速的傳遍了整個中元城。
辰皇倏地站起身,有些難以置信道︰「消息當真?」
星途神色嚴肅,「閣主,這消息看來是千真萬確。」
辰皇搓著手走來走去道︰「雲錦繡居然真的死了,這令人難以想象啊!」
年輕一輩的人里頭,他最看好雲錦繡,這妮子所展現出來的天份和心智,實在是超出同齡人太多太多,畢竟姚傲天就是被她按死在大勢上的。
星途看著辰皇,猜不出閣主是什麼心思,便嘗試著開口道︰「名醫宗會之前將秘密守得這麼嚴實,怎麼突然的這消息就給放了出來,這里面會不會有詐?」
辰皇站住身子,微一擺手道︰「你之前不是說她的氣韻已經沒了嗎?」
星途道︰「現在的星象是越來越難辨認了,尤其是那雲錦繡,她的星運本來就受人所護,再加上天運加身,以我的實力也看不到她的星運啊。」
辰皇沉吟了片刻道︰「這件事,八成是真的,倘若是假的,為何不見雲錦繡的親朋好友出來辯駁?」
星途道︰「閣主有什麼打算?」
辰皇轉身走到坐位前坐了下來,沉默了一會,「你剛才說……虞姬也死了?」
星途道︰「沒錯,好像是被人捏碎了心髒。」
辰皇有些嘲弄的笑道︰「此前聯盟搞得轟轟烈烈,現在倒好,四分五裂!」
星途小聲道︰「閣主接下來怎麼打算?」
辰皇眯了下眼楮,「名醫宗會是塊肥肉啊……」
*
名醫宗會。
白瑜有些疲憊的坐在大殿上。
四大疆域的人都來了,此刻盡皆神色嚴肅的坐在那里。
烏月夫人率先開口道︰「尊老,雲錦繡當真已不在人世了?」
「我不相信!小妹是不會有事的!」烏延站起身怒聲大喝。
烏月夫人皺了下眉,看向秋長虛,「這件事,秋老應該是最清楚的吧?」
秋長虛沉著臉不說話。
這件事他隱有察覺,可無論是天澤還是地焰都未正式的與他提起這個話題,得知這個消息,也是听外面的傳言才知道的。
眾人神色各有變化。
雲錦繡不在了,豈不是意味著仙帝傳承也不在了?
之前他們之所以答應聯盟,一來是沖著這名醫宗會的名頭,二來便是沖著雲錦繡手里的仙帝傳承。
現在,名醫宗會在這次大戰中損失慘重,一蹶不振,雲錦繡又死了,這聯盟還能維系下去?
白瑜深深的吸了口長氣,許久方道︰「這件事,具體的情況,老夫也不清楚,諸位稍安勿躁,我查問清楚了,自會給你們一個答復。」
白瑜說罷,便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眾人對視了一眼,倒是烏月夫人利落的站起身,瞥了一眼烏延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先回去吧,相信尊老定會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走了幾步,見烏延沒有動彈,不由轉頭低喊了一聲︰「延兒,還愣著干什麼?」
烏延這才動了子,跟著她出了殿門。
下了台階,烏月夫人瞥了悶悶不樂的烏延一眼道︰「不要再為你那個小妹傷感了,我們現在最應該考慮的是南疆該何去何從。」
烏延皺了下眉︰「母親此話是何意?」
烏月夫人道︰「仙道宗會倒了,雲錦繡也沒了,現在的中元城,是誰獨霸一方?再加上,仙帝可是復活了,我們現在跟名醫宗會抱團是利是弊,難道不是你最應該考慮的問題嗎?」
烏延道︰「母親,話不能這麼說,我是小妹的大哥,很多的事我若是不查清楚,怎麼替小妹報仇?」
烏月夫人一臉看傻瓜的表情,「你查清楚什麼?她認你大哥,本就是沖著你的身份來的,就算你真要查清楚,若是那背後下手之人是仙聖族地的呢?若是那仙帝呢?你還要替她報仇?」
烏延一下語塞,愣愣的看著烏月夫人不說話。
烏月夫人道︰「接下來聯盟如何走,怎麼走都是未知,我們要看清形式,才能保南疆不被再次的扯進這中元城的渾水!」
她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了步子道︰「我打算即刻啟程回南疆,那個白若琪,你帶著吧。」
烏延一愣,接著面上露出驚喜,「多謝母親!」
殿內。
白瑜一直等人都走干淨了,這才疲倦的站起身來。
他受了重傷,但再重的傷勢,也不及他這心里的傷口。
宗會損失太大了啊!
他的心在滴血啊!
現在,居然連雲錦繡也出了事!
白瑜僵硬的看著空空的大殿,竟然覺得無力再支撐下去。
「尊老在憂愁什麼?」
這時,一道聲音自身後傳來。
白瑜身形一頓,回過身來,卻是發現那夏沐不知何時出現身後。
白瑜調整了下心情道︰「夏沐,你來的正好,錦繡的事……」
夏沐道︰「是真。」
白瑜長長的嘆了口氣,掩飾不住的心痛道︰「錦繡是個好孩子啊……怎麼就……」
夏沐道︰「尊老現在要好好的考慮一下宗會的未來了。」
白瑜微紅著眼眶,抬起視線道︰「怎麼說?」
夏沐道︰「現在的宗會,受創嚴重,聯盟人心不穩,若是再遇到什麼突發事件,宗會的處境便危險了。」
白瑜道︰「你可有什麼建議?」
夏沐道︰「避一避吧。」
白瑜身形一滯,有些怔楞的看著夏沐,似一時沒能理解他的意思。
夏沐又道︰「我記得,宗會有一處秘境,秘境乃是名醫前輩們的心血凝造,是宗會最後的庇佑之所,尊老好好的準備一下,四疆那里,都好說。」
白瑜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過了許久方道︰「也只能如此了……」
現在的宗會就是一塊大肥肉,那些蟄伏的勢力,不會就此罷休的,與其等到那些人動手,宗會反不如自己率先躲避起來,還能給宗會留下些希望。
只是……
宗會這一歸隱,就等于徹底舍棄了宗會在中元城的地位,宗會多年的基業,竟然就這麼在他手里落寞了。
似是看出了白瑜的想法,夏沐道︰「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白瑜驀地抬起頭來,目光里,緩緩的現出幾分希翼來……
*
連家。
姚霏妍躺在床榻上,瑟瑟發抖的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連墨。
她不是畏懼,而是冷的。
這床下,便是一塊極冰的寒玉,即便是隔著被褥,她還是能感覺到那涼寒之氣,不斷的往身體里鑽。
姚霏妍牙齒打著顫,咬牙道︰「連墨,你究竟想干什麼?」
連墨隨手將一塊軟綢丟在她身上。
姚霏妍低頭,便看到軟綢上寫的大大的兩個字——休書。
她愣住了,「你,什麼意思?」
連墨卻沒有搭理她,只招了招手,身後的房門便吱呀一聲被推了開來。
接著,一道全身裹在黑袍里的身影,緩緩的出現在視野。
姚霏妍神色不定的看著那黑袍人,眼底的光明滅不定。
她以為她打動了連墨,也以為在女人的身體面前,沒有那個男人是真的能坐懷不亂的。
她是他的妻子,也真的想給他生個孩子。
可,這是什麼意思?
連墨道︰「好好服侍她。」
那黑袍人微一頷首,便抬步向床榻走了過來。
姚霏妍緩緩的瞪大了眼楮。
她掙扎著往後退,可全身丁點力氣也使不上來。
「連墨,你不能這麼做!我是你的妻子!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
連墨神色有些木然,他淡聲道︰「你最好能順利的懷上這個孩子,否則我隨時都可以取了你的性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