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首,看起來很難過。
虞姬輕搖著團扇,目光打量了慧心一眼,過一會才道︰「這麼說,你真的不是有意的?」
慧心抬頭認真道︰「我可以對天發誓,我真不是有意的。」
虞姬微皺了下眉頭。
她雖然對慧心的了解不多,可那個連柔和慧心之間水火不容的事,她卻是知道的。
見慧心這樣子,她反而也開始懷疑這兩個人究竟哪個說的是真哪個說的是假了。
還是,他們真的是對慧心有誤會?
慧心道︰「若是錦繡能夠回來,這魂元我定然還她,這也算我能給她的僅有的一點交代。」
虞姬冷嘲︰「你可真會說話,你覺得錦繡還能回來嗎?」
慧心眼眶紅了紅,「錦繡她……真的回不來了嗎?」
虞姬道︰「那次渡劫,錦繡的神念都消失了,天澤整日借酒消愁,宮離澈也不知所蹤,便是那輪回神也回天無力……」
說起這些,虞姬覺得心里也有些沉悶。
雲錦繡真有本事,這些人的喜怒哀樂似乎都能能被她影響。
慧心低聲道︰「那宮離澈竟也不知所蹤了嗎?你可知他去了何處?」
虞姬冷笑一聲︰「看來你對宮離澈很不了解嘛。」
她站直了身子,慢悠悠的走到慧心身邊,視線帶了幾分的傲氣,「朕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又怎麼知道他是去了何處?怎麼,你是想打听他的蹤跡呢,還是想親自找他面談呢?」
她站著,慧心坐著。
慧心抬頭抬的脖子有些僵,她站起身認真道︰「我只是想親自同她解釋一下,我的魂元是錦繡的魂元,我的身體也是因魂元而凝聚的身體,我想只要我同他好好的解釋解釋,他至少心里可以舒服些。」
虞姬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慧心,「你用了人家夫人的魂元,連凝聚的身材都這麼的相像,怎麼解釋?解釋什麼?你確定你不是在有意的往人家心里捅刀子嗎?你這個女人,是蠢呢還是壞呢?」
慧心著急,「你不要誤會,我只是想告訴他,只要他願意,我可以立刻將魂元還給他。」
虞姬冷嘲的哼了一聲。
她再看著慧心的眼神就冷淡了些。
她退後了幾步,打量著慧心,「朕險些就被你打動了,可惜,瞧瞧你都說的些什麼話,你明知道宮離澈愛自己的夫人愛到骨子里,卻還主動去找他還什麼魂元。他若拿回了魂元,展言仙帝會同意嗎?真的打起來,宮離澈豈是仙帝的對手?萬一你出了什麼事,展言仙帝遷怒于宮離澈……」
虞姬眯起了眼楮。
她逼近慧心,目光幽幽的盯著她,「你想干什麼?想除掉宮離澈?還是想除掉錦繡身邊所有願意為她出生入死的伙伴?」
慧心後退了一步,她震驚道︰「你怎能這麼想?」
虞姬道︰「朕自登基以來,見到的陰謀可多了去了,還沒有哪個能在朕的眼皮子下耍花招……」
慧心搖頭,「你誤會我了,我只是單純的想歸還魂元罷了。」
虞姬直接抓住她的手,「好啊,你現在把魂元還回來啊,我會親自去跟他們解釋的。」
慧心掙扎著,「你想怎麼樣,你放手!」
她掙扎的厲害,然虞姬偏不撒手,正在這時,她掌心突然一痛,接著便見一簇火苗竄了出來。
虞姬下意識的松手,再看掌心,已經被那魂火燒的焦黑了,而慧心則因為慣性,直接向身後摔了過去。
虞姬再回神,慧心已經摔在了石頭堆里,手掌被荊棘劃傷,不斷的冒出血跡來。
虞姬臉色不善,「魂火?你可真是佔便宜佔大了,居然將錦繡的魂火也搶到手了。」
慧心難過搖頭,「我沒有,我也沒想到這樣,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去佔錦繡的魂火!」
虞姬上前一步,「少裝可憐,你起來,將魂元還來!」
然她的手還未踫到慧心,就被一股大力給彈了開。
虞姬踉蹌著退了好幾步,再抬頭,便看到展言已經將慧心給扶了起來。
展言臉色十分的難看,「你沒听到慧心的解釋嗎?為何還要這般咄咄逼人?」
對于展言,虞姬說不忌諱那是假的。
她警惕的後退了兩步道︰「若非是她主動要還魂元,我又豈會咄咄逼人?」
展言卻根本不想理會虞姬,他看著慧心擦破的手掌,心疼道︰「你理會這些人做什麼?既然解釋不通,那便不要去解釋。」
慧心有些委屈的低下頭,「我沒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
展言給她邊涂藥膏邊道︰「我采了許多靈藥,你回去要繼續滋養魂元,我們回吧。」
慧心輕輕的點了點頭。
展言目光有些冷冰的看向虞姬,「回去告訴那些人,他們若是講道理,一切好說,他們若是蠻不講理,那便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他丟下這句話,一轉身便帶著慧心消失在原地。
虞姬臉色變了又變,許久方用力的搖了搖折扇,轉身向宗會行去。
然她剛一轉身,眼前面是一黯,還未看清狀況,一只冰冷的手便直接的刺進了她的心髒,用力一捏,什麼東西無聲無息的爆了開……
*
沉尸谷。
地焰快步的沖了進去,「大哥,虞姬出事了!」
天澤心情極不好,冷冷道︰「與我無關。」
地焰道︰「虞姬被殺了!」
天澤一愣,旋即有些難以置信的轉身,「怎麼回事?」
地焰臉色黯然,「你先去看看吧。」
天澤未再猶豫,身形一動,向沉尸谷外掠去。
此刻,宗會大殿。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十分的凝重。
不斷的有名醫自內殿進進出出,然每一個出來的人,無不是遺憾的搖了搖頭。
天澤與地焰趕到時,白瑜也剛好走了出來。
地焰上前道︰「尊老,怎麼樣了?」
白瑜嘆氣道︰「曼莎陛下早已練成神體,而身體皆是以魂元凝聚而成,如今被爆了心髒,即便是我用力挽救,怕也凶多吉少了。」
天澤道︰「便是心髒被爆,只有魂元還在,便還有辦法。」
白瑜道︰「你們有所不知,曼莎陛下她不是普通的身體,她的魂元並非在識海,而是在心髒,被人捏爆了心髒等于魂元被毀,想要救回,除非錦繡出手,可錦繡她……」
他這話一出,聲音便是一頓,視線看了一眼天澤。
雖然錦繡到底如何,誰也不敢直接說出來,但他們這些人也不是傻,多多少少的還是能猜出來些。
天澤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黯。
正在這時,內殿有侍女匆匆走了出來,「天澤公子,陛下喚您。」
天澤身子一頓,似在猶豫。
地焰道︰「大哥,不管什麼原因,還是去看看吧,人都要死了。」
天澤淡聲道︰「我去找夏沐。」
「都什麼時候了,還去找什麼夏沐,他能起死回生嗎?」地焰忍不住催促著將他推進了內殿,隨手給關上了殿門。
天澤看著房門關閉,身子僵了僵。
他對虞姬是十分惱火的。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發神經,也還未從被非禮的惱火中消氣,然後她就出事了。
事情太快,也太巧,以至于他不知道該怎麼去調節心情。
天澤頓了一下,還是向前走去。
殿內到處都是血。
幾個侍女將一盆盆的血水往外端去。
虞姬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天澤看了一眼淡聲道︰「你們都下去吧。」
那幾個侍女立時行了一禮,低低的應了聲是,便快步的退下了。
天澤抬步走到床榻前,又頓了一下,才抬手掀開床紗。
似感覺到了他的氣息靠近,虞姬的手微微的動了一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