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樓西北部三樓︰恢復休息區S
清躺在了潔白的病床上,頭上戴著透明面罩,四肢固定在床架上,身上蓋著潔白的床單,他閉著眼楮,仿佛已經沉沉的睡去,那病床就橫在房間的出口附近,三名身著白樓醫護人員大褂的研究員正立在邊上,看著擋住他們去路的紅樓士兵。其中一人正在接過那紅樓士兵遞來的文件,快速的瀏覽了一番。
他對著那個士兵道︰「既然是許市長來要人,那麼我也只能給這個人情了。」完左右看了看通行的兩個研究人員,並對著他們了頭。
「很好,現在我就必須把他帶到紅樓去。許市長需要馬上見到他。」那士兵看著昏迷的清︰「他多久能醒過來。」
「實驗體地情況穩定,病情也好轉,昨天晚上我們在藥里加入了幫助入睡的成分,大約要還要個把時的時間,這會我們正準備帶病人到地下方格。」
「我這不就趕到了。」那個紅樓的士兵著,歪頭瞄了了瞄眼前這個熟睡的病人︰「我可不想讓我身後的兄弟推著他到紅樓。」
「那好辦。」其中一個帶著眼鏡的研究員走了出來,打開了白色的藥箱,把一種透明的液體注入到了清的手臂里頭,然後推了推他僅露出眼楮的眼鏡,對著後樓前來的士兵道︰「現在藥打了進去,大概15分鐘醒來。」
那後樓的士兵回頭看了看跟著過來的幾個士兵,然後對著那三個研究人員道︰「接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
「但是……」其中一個研究員提出了反對意見︰「我們必須今天完成!」
「各位,我不管如何,但是這是許市長的命令。」
那個反對的研究員繼續道︰「你要知道,白樓直接服從于中央薛嶺山基地,不歸這里直接管轄,許市長也不能干預!現在把這個實驗體要走,我們無法完成任務,我們該如何對中央匯報。到時候怪罪來下,許市長要怎麼解釋。」
那紅樓來的士兵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個阻止他帶人的研究員,他把目光轉到了那個似乎是他們三個研究員領導模樣的戴著眼鏡的研究人員。
「住嘴。」那研究員喝道︰「許市長要人,哪輪到你這個子話,你要是想當下一個實驗體你就叫囂吧,還好這里都是自己人,都能原諒你的粗俗無禮。」然後賠笑著對那紅樓士兵︰「人……你拿去,不要見怪。」
「哪里。」紅樓士兵客氣的道︰「我要回去稟告羅秘,他需要馬上見到人。」
「好的,那就不耽誤你執行任務了。」那研究員欠身並回頭示意,三人離開了病房。
清張開了眼楮,看見的第一抹光芒,是如同星辰般疊疊閃閃的水晶吊燈,他低下頭,看見了自己的雙腳,腳上竟然穿著一雙嶄新的鞋子,鞋子被擦得油光發亮。
黑色的西褲,還有黑色的西服,那袖子上的白襯衫,如此干淨,還能聞到淡淡的清香。
他正坐在松暖的沙發上,房間很溫暖,似乎開了暖氣。鋼琴曲在耳邊縈繞,前面的茶幾上,一束干花還有幾只酒杯。
這是哪里?怎麼會在這里?清回頭張望,看見了窗戶邊上站著一個女人,她的背部線條配上了果背紅色的晚禮服,一頭秀發纏繞在發,手里正舉著一只水晶杯,杯里閃著紅色的酒液。
「這是……哪?」清輕輕的了一句,他晃了晃自己的腦袋,那沉重感讓他回想起昨天的事情,他那時正躺在病床上,然後那些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醫生為他輸液,就像前幾次那般,他並沒有太大的懷疑,而後就到了這里。
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這個地方的大理石反著光芒,鋪著地毯,厚重的桌椅,仿佛到了一個星級酒店的招待室。
更讓他自己奇怪的是,他手背上干干淨淨,甚至放在鼻子上聞,有著淡淡的檸檬香氣,他模了模自己的臉龐,沒有了胡子,頭發已經變短,沒有了又黑又長的指甲……
「你醒了。」那個聲音異常的熟悉,仿佛在哪見過,她轉過身來,對著他微笑,這張臉也如此的熟悉。
「我這是在哪?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個女人邁著貓步走了過來,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清眯著眼看著她。
「我叫人把你從白樓帶了過來,你應該感謝我,而且我也叫人給你換上了衣服,不知道你還滿意嗎?」
清似乎看清了眼前的這個女人。
「你……你是……那個海里飄來的女人……林溪?」清訝異的問。
那女人頷首微笑。
「你怎麼變成這樣!」清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幾乎忘記了詢問到這里的原因。
「我本來就是這樣,只是為了再亂世里生存,我把自己變得很丑,即使沒有方法,在這個世界里流浪幾天,也會變成那副模樣。」林溪問︰「要來杯紅酒嗎?」問完後不等清回答,她在早已準備好的杯子里倒進了紅色的酒液。
「你……怎麼在這里,發生了什麼事情?」清站了起來,發現他的四肢還是很健康,唯一的疼痛就在胸口邊上。
「坐下。」林溪輕輕的道︰「你胸前的傷口還沒有痊愈,有人告訴我,如果外面那些陷阱槍台的子彈在靠近一些,你就完了。」
清模著胸前的傷口,緩緩的坐了下來。
「這就對了。」林溪微微的笑著,抿了一口酒杯里的酒︰「念在你救了我的份上。」
「我沒有救你。」清。
「我認為你救了我,別再了。」林溪道︰「你安全了。」
清環繞著四周,問道︰「我記得我躺在一個病房里,現在……我在哪?」
「這里是松嶼基地,你只不過換了個地方,現在你在松嶼基地最中心的地方,紅樓里的金色大廳。」林溪回答。
「紅樓?」清自言自語的問道︰「我還在松嶼基地?」
林溪了頭。
清似乎想起了什麼,他望著一臉無所謂的林溪,緊張的問道︰「辛呢?我記得……我看見她和你一起被抓進來……對了……你怎麼會在這里。」
林溪又往自己的杯里添了一些酒︰「不要問我什麼原因,總之你安全了,你就在松嶼基地里最安全的地方,至于辛……」林溪抬眼看了一眼清,他那著急的表情正在等著清回答。
「她在白樓里的另一個地方,她生病了,正在接受治療。」辛。
「她怎麼生病了?」他不相信。
「太虛弱了……你知道,在外面那麼久,她體質很差。」林溪。
「我要看她!」清完後站了起來︰「她還在這里,在白樓,我現在就去看她。」
完,他模著自己疼痛的傷口站了起來,跑到了門邊,林溪就這樣一動不動的模著那紅酒杯沿,眼楮看著往外跑的清。
清推開了那厚重的楠木大門,卻被兩把槍架成的十字擋住了離開大廳的路,那門邊的士兵面無表情的攔住了他。
「讓勞資過去!」清喊道。
那些士兵依舊阻攔著。
「我告訴過你……」林溪︰「等她好了就帶你去看她。」
清回頭看著林溪,她的眼楮正盯著杯子的杯沿,手指在上面劃著。
他明白了,他冷冷的笑著︰「你……」
「這里我的話最大,所以我你安全了,包括……辛。」
清不可思議的搖著頭。他看了看門邊的士兵,又看了看如此閑情的林溪,他幾乎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辛,她真的如你所的生病了嗎?」
林溪這才抬頭看著清︰「你救了我,我會撒謊嗎?」
「那……」他看了看門邊的那些士兵,對著林溪︰「你讓我去看她。」
林溪站了起來,朝著清走去,那模樣讓清的心里突然一陣酥軟,那金色禮服剛好裹住了她的好身材。她越過了清所站的地方,飄來令人著迷的香水味,對了,這個味道在這個末日世界里,已經很難聞到了。她輕輕的把他後面的門關了起來。
清低著頭,不敢回頭看,當一陣香氣鋪面而來的時候,他只感覺到一雙手摟住了他的腰。背後輕輕的靠著一個女人的臉頰。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心里在顫抖著。
「你相信我好嗎?辛是安全的,這是我在這里所能做的,我也是受害者,我還沒有權利讓你過去……」林溪那可憐的聲線,讓清頓時腦袋一片空白,他的雙手不知道應該放在哪里,腰前那纏繞的手臂越纏越緊。
「我……」清的聲音在顫抖︰「我相信你……但是……你怎麼了?」
「我就像一只籠中鳥,我听命于人才能換回你們的安全……」林溪悲傷的。
清鎮靜于自己听見了這樣的事情,他突然掙開了林溪的環繞,但卻一把抓住了她的雙手︰「告訴我,是誰……我救你出去。」
林溪眼含淚水,她搖著頭︰「不……清……你知道不行……外面的世界已經全部毀了,哪里都去不了……如果你帶我離開,或者你有什麼想法,那麼你和我活不了,就連同辛也會遭殃!呆在這里才是最安全的。」
清的臉在抽搐著,他恨恨的對自己道︰「我怎麼那麼沒有用,我怎麼保護不了你們,現在阿發和寧惠他們還在基地外……如果照你這麼……」
林溪伸出雙臂把清的腦袋放入自己的懷中。
「我們無能為力,我盡了最大的努力,讓你和辛安全,現在我只有你們……」林溪微微一笑,但那笑容清無法看見,因為他正在林溪的懷里,在她的*中間,狠狠的責怪著自己。
「勞資該怎樣做!」清咆哮著。
「听我的……」林溪︰「為了我的生命還有你的生命還有辛的生命。」
「如果他們敢對辛怎樣,勞資就讓他們碎尸萬段!」清喊著。
「不會的,我會盡我所有的努力保護她。」林溪︰「但是,你要站在我這里。」
清搖了搖頭︰「勞資要和他們拼了!」
「如果這樣,辛就會死,因為辛在他們的手上。」林溪。
「那我該怎麼做。」
林溪嘆著氣︰「我叫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
突然,警報聲響起,那聲音如同防空警報般,基地里所有的燈瞬間全亮了。
那光芒透過了金色大廳的窗戶,不同的顏色交織著閃耀。
林溪望著窗外,臉上一陣恐懼,清听著那警報聲,看著林溪快速的走向大門邊,那里有一個通話裝置。
她按下了按鈕,然後對著那通話裝置詢問道︰「許市長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警報響起?」
「基地闖入了入侵者,內大門被打開,不過請許市長放心,我們會火速解決。」那通話裝置里傳來了沙沙的回答。
「羅秘呢?」林溪問。
「他正在指揮中心。」
林溪掛斷了通話設施,然後呆呆的愣在了那里。
清急忙走了過去,看見了林溪臉色蒼白,渾身顫抖著。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清問。
林溪轉頭看著毫無所知的清的臉,然後一字一句的道︰「敵人入侵……」
「什麼敵人?」清問。
林溪沉思著,然後咬著牙轉頭看著清︰「我從監視器里見過這個人,他們已經來到了基地前,並且破壞了基地的攝像頭,在你還在白樓昏迷的時候……」
清看著林溪蒼白的臉,在講話的時候,不停的哆嗦著。
「有個人,殺了我的男朋友,並且把我丟在了河門市的下港碼頭,讓我自生自滅,而他們自己逃離了河門市,我憑著自己殘存的希望,推下了船板,在海上漂流被你們所救……」林溪到這里已經泣不成聲。
清狠狠的道︰「這個世界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我很累了……」林溪不想講下去了,她打開了大門,警報聲已經停止了,廣場外一片寂靜。林溪對著士兵︰「送我的朋友到邊上的招待室,就讓他睡在那里,送些必要的東西過去,送些吃的……」
「不。我保護你!」清。
「你幫不了忙,你受傷了,這件事情和你無關。」林溪︰「我也無法和你解釋太多。」
「我不管誰,只要是你的敵人,就是勞資的敵人。」清。
那士兵正要開口,遠處傳來了密集的槍聲。
林溪愣在了那里,清朝著門外張望,那兩個門衛立即持槍跑到了陽台邊,只見遠處的內大門那里,燈火通明,槍響不斷,那是一場異乎尋常激烈的戰斗。
一聲恐怖的咆哮劃過了基地的紅色蒼穹玻璃罩,那是恐怖的聲響……
「這聲音!!」清驚恐的道。
陽台上的衛兵正在用對講機和指揮中心對話,然後他們嚴肅的回過頭來,對著林溪︰「怪物進來了……我們必須保護許市長的安全!」
「什麼!」林溪幾乎沒有反應過來。
「有尸菌感染者闖入了基地。」那個士兵又了一遍。
林溪望著內大門的方向,那里燈火嘹亮,槍聲就從那里傳來,她不可思議的搖著頭。
「這些人,究竟在干什麼!」林溪膽怯的退後了一步。
紅樓廣場一邊的黃樓,士兵們已經出現在了鐵欄桿大道上,他們警戒著包圍了紅樓的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