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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不辭而別

「老大回來了。」狼在窗稜那看著外面的街道,在余暉散盡的地方,清背著寧惠正在朝著這里跑來。

「真的!」辛開心的跑到窗戶邊,她捂住了嘴巴,欣喜之情無法抑制。

林溪正躺在地上,她的健康似乎好轉了不少,她看著這些救她的陌生人,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清背著寧惠上了樓。

「寧慧姐……」辛激動的看著滿身黑色粉塵的寧惠︰「你能平安回來……我太開心了。」

寧惠努力的揚著微笑。

「累死勞資了……」清放下了寧惠,坐在地上喘著氣。

「老大……你真神勇!這麼多人你都可以對付。」狼用羨慕的眼光看著清,贊譽之情寫滿了整張臉。

清得意的笑著,臉上太多的疲倦。

「你老大我可不是脆餅……」清道︰「那些人見到我,個個都嚇傻了。」

「這麼,是經過一場殊死搏斗了。」狼欽佩的問道。

清笑而不答,他側眼瞄見了正在瞅著他的女子,他驚訝的把眼光掃向了狼。

「她醒了……」狼。

「你醒了……」清驚訝的問道。林溪了頭︰「他們的老大……一定就是你了……我叫林溪。」

「是老……是我沒錯,他們太抬舉我了。」清著,看著邊上的阿發。

「他還沒有醒嗎?」他擔心的問。

「失血過多加上身體虛弱……休息一下就可以了。」辛笑著回答。

「我我一定會帶寧惠回來的。」清對著辛道。

「嗯……」辛頭。

林溪瞪著眼楮把頭轉向了一邊。

那黑暗已經吞沒著這片土地。

狼在廚房里找到了蠟燭和火機,微弱的光芒頓時灑進了房間的每個角落。

經歷了這漫長的一天,大家都沉沉的睡著。

寧惠一個人站在了窗戶邊,那微弱的燭光把她的影子拉長了扭曲在牆上。

辛側著身子,看見了寧惠正一個人望著窗外漆黑的夜晚,抬頭仰望著漫天的星斗。

「寧慧姐……你還好吧。」辛輕聲的問道,寧惠回過了頭。

「嗯……我沒事,只是頭痛。」寧惠輕聲的著又繼續的看著漆黑的夜晚。

「睡不著嗎?你知道你沒來的時候,我擔心死了。」

「我沒事……」寧惠靜靜的。

「你知道,阿發為了救你變成了這樣……?」辛︰「他是個好男人,而且他喜歡你。」

寧惠轉頭看著那微弱光芒處的阿發,這個房間和他們相連,其它人都在隔門的地板上。

「辛……我似乎不記得我被帶走的事情,什麼都不記得了……」寧惠。

「你一定受到了驚嚇。休息一下,你沒有事情比什麼都好。」辛。

嗯……寧惠應了一聲。

「我那東西還在你那嗎?」寧惠問辛。

「嗯……在我這里。」辛︰「你把她交給我後,我就一直隨身放在包里。」

「我覺得我的時間不多了……」

「寧惠姐,我不要你這樣,你會沒事的……」辛。

寧惠沉默著。

「我那東西,你要好好的幫我保管。」她壓低著聲音道︰「也許那東西就差那麼一步。」

「我會的,寧惠姐,我知道它很重要。」

「如果有設備就好了,也許正如我的男朋友的,殺死了所有的尸菌孢子後,就只剩下了一種孢子,現在也許我疏忽大意,DIU里只含有這種孢子……普通的尸菌能夠吞噬它,我想清除了所有的尸菌後應該不剩下它了……沒想到。」

「那麼你的意思是……?」

「辛,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你和我一樣。」寧惠沉思了片刻︰「你的體內也含有這種孢子,但是我不知道它如何消滅它和控制它,也許是個人的體質不一樣……」

辛看了看四周,確定了隔門房間里的所有人都已經睡著。

「你的身體里有抑制它的東西,分離出來後,就能變成疫苗。」寧惠。

「寧惠姐……」

「你如果你覺得身體開始出現異樣,你會怎麼做?」寧惠沙啞的問道。

「我……」辛看著對門房間躺著的阿發和清。

寧惠嘆了一口氣。

「你們是我的好伙伴……」她哽咽的著。

寂靜的夜里傳來了幾聲咳嗽聲,那是林溪發出來的……

寧惠停住了繼續話,辛也停住了,她們朝著林溪那看,林溪閉著眼楮一動也不動。

「睡吧……」寧惠輕聲的。

「寧惠姐……別想太多……你也休息吧。」

「我想站會……」寧惠︰「我還不想睡……」

「那我先睡了……」辛完閉上了眼楮。

寧惠捂住了腦袋,那奇怪的聲響嗡的震蕩在腦海中……

最後一絲燭火已經熄滅了,房間了傳來了蠟燭芯燒焦的味道。

阿發听見了有人在他的耳邊呢喃著,那聲音充滿著悲傷的氣息。

「寧惠……」阿發在黑暗中微弱的問道︰「是你嗎?」

他睜開了眼楮,四周一片漆黑。

「寧惠。」阿發微弱的喊著,他伸著手,一只冰涼的手握住了他,那是一只縴細的手,阿發溫暖的感覺到了,那是寧惠的手。

「我在你身邊……」寧惠輕聲的著。

「你回來了……」阿發激動的握緊︰「我看不見你……」

「我回來了。」寧惠的聲音帶著嘶啞。

「回來就好……你知道我有多想你……」阿發。

「我知道……」寧惠回答。

「我做了一個夢,我覺得我就要失去你了……」阿發握緊著寧惠的。

「嗯……」寧惠輕聲的應道︰「不會的……你好好休息,我就在你的身邊。」

「真的……」

「真的……」

這是多美的夢境,阿發睜開了眼楮,看見了露出了柳條的天花板,這是一個新的早晨。

他握緊了手掌,那掌上只有灰塵和空氣。

「寧惠……」阿發急忙起身,那胳膊的傷口隱隱作痛。他往四周看去,清狼,隔著門的對門房間里,躺著林溪和辛。

「寧惠!!」阿發喊道。

清和狼睜開了眼楮,從地板上蹦起。揉著惺忪的眼楮看著阿發。

「你這子昏睡了一夜,現在好了就折騰勞資了。」清罵道︰「勞資可是把你的寧惠給帶回來了……」

辛也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看了看四周,臉色蒼白,不禁哭了出來。

「怎麼了?」清看見了辛急劇的表情變化。

「寧惠姐……走了。」

「什麼!!」清和狼急忙起身,他走進了辛的房間里,在四周看了一遍,沒有王寧惠的蹤影。

辛嗚嗚的哭著。

「勞資把她救了回來,現在竟然自己走了,這什麼道理,外面世界都是那孢子真菌什麼的,她一個女人家……」

「寧惠能去哪?」狼也焦急的著。

「我昨天就覺得寧惠姐有怪,她了很多事情……沒想到。」辛傷心的道。

阿發閉上了眼楮,他知道寧惠昨晚來過他身邊。

那不是做夢。

「她為什麼要走?」阿發問。

「我知道!」一個聲音響起。

阿發把頭轉到了對門,但是看不見那女人。

倒是她自己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阿發認出了這個女人,就是他們從海里救來的女子,她醒了。

辛突然停止了哭泣,她看著林溪,林溪也盯著辛。

「你……知道什麼啊?」辛膽怯的問。

林溪面無表情的把眼光從辛身上移到了清和阿發他們,急于想知道情況的眼神。

「我昨晚听見了她和……」她看了一眼辛。繼續道︰「我昨天听見了她和辛的談話。」

「你……」辛驚訝的看著林溪。

「寧惠和辛的談話?和寧惠離開有什麼關系?」清問道。

林溪拐著走到了清邊上,然後面對著辛。

「我不是故意听的,而是你們以為我睡著了。」溪對著辛。

「你快啊!」阿發著急的催著那女子。

「我知道她離開的原因,因為她感染了尸菌……」林溪著。

阿發驚訝的瞪著眼楮。清和狼臉色難看的看著這個陌生的女人。

「你別亂。」阿發罵道︰「你別隨便誣賴。」

林溪無辜的看著他,然後指著辛︰「你問她,昨天晚上那個叫寧惠的是不是和你了什麼……」

所有人看著辛,辛紅著眼楮,一句話也不出來。

「辛,是不是真的?」清走向前去。

林溪攔住了清。

「你不能靠近她!」林溪擋住了清。

「你干嘛!」清發了脾氣,對著林溪吼道。

「我這是為了你好!」林溪看著一臉驚嚇的辛道︰「這個女人和那個寧惠一樣,也是尸菌感染者。」

「我們知道,不用你!」清把溪推到了一邊。溪正在納悶這些人怎麼知道辛是尸菌感染者?

「辛,告訴我寧惠怎麼了?」阿發焦急的問道。

「寧惠姐……她在博物館基地時就已經感染了尸菌,她為了實驗從我身體里分離出的疫苗是否有效,注射了DIU,她告訴我她情況很不穩定……」辛完害怕的看著眾人。

阿發搖著頭,他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不可能,寧惠不可能感染了,即使感染了,你沒有事情,她用你的疫苗應該也沒有事情。對不對,對不對?」阿發問。

「阿發,你冷靜一下。」清道︰「如果真是這樣,我明白她離開的原因。」

清的腦袋里突然浮現出了那棟三層的房間里,大嶼島里十幾個幸存者被感染的情景,他為自己的聯想感到驚駭……莫非……

「別去找她……這是她希望我們做的事情。」清皺著眉頭著,他依然在糾結他在那房間所看見的可怕情景。

阿發正在地上無聲的抽泣著。

「寧惠姐她一個人能去哪?」辛擔心的著,忍不住也抽泣起來。

所有人都沉默的坐在地上。

時間過了許久。

辛紅著眼楮看著阿發,阿發不住的嘆氣著。

林溪知趣的退到了一邊角落,看著清和狼正在打開著幾瓶酒水和著大米做成湯水。

「她離開我們,對我們來,雖然舍不得……但是她一定明白自己做的是什麼。」清︰「雖然我跟她總有意見上的分歧,但是我佩服她這。」

「老大,你別再了,你得像是悼文一樣……」完狼也忍不住搽著眼淚︰「你都害我又哭了……」

「好了,不了。」清假裝微笑的道︰「吃完這些湯水,就有了力氣,俗話得好……那個什麼……算了忘記了……吃完後,我們就離開這個鎮,前往基地。」

所有人沉默著……

黑色的鎮似乎走到了盡頭。

那是一片寸草不生的土地,黑色的一望無際……

這里比他們原路經過的還要嚴重,幾乎沒有任何成型的房屋。

在這個地方一眼就能見到,那在海中間的松嶼島,綠色的樹木,紅色的巨型玻璃罩,還有圍繞著島嶼四周的玻璃圍牆……

「我們就快到了。」清喘著氣。

他們踩著黑色的灰塵繼續往前走。灰塵里裹滿著磚石和金屬。

那松嶼島連接陸地的大門,遠遠的出現在他們的眼前,細看能夠看見門上到處都是褐紅色的粘液,被腐蝕得千瘡百孔……

地上落滿了子彈,這些子彈深埋在這些灰塵之下,他們經過的時候,就帶出了灰塵,露出了金屬光澤。

大門上的崗亭沒有任何的士兵守衛。但是兩架攝像頭掛在那牆上,清往著大門附近張望,發現了遠處的黑色平地上,也立著一根根細長的金屬,上面架著三百六十度環繞的攝像頭。

「我們被監視了……」清。

「這算不算好事……他們應該發現我們,不用我們敲門了。」狼膽怯的問道︰「我覺得這附近的泥土里似乎埋著什麼東西?」

辛面無表情的走著,阿發也是,他們都在想著同一個人。

林溪一瘸一拐的跟著,她看著這座已經變了模樣的松嶼島。

她就是從這里被送上了河門市這條不歸路。

而現在她又回來了。

「不……」林溪心里掙扎著……突然她轉身就要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這個女人真是麻煩,她想干什麼?」清看著林溪一瘸一拐的朝著後面跑著。

他正要追上去,這個時候林溪停住了腳步。

只見從四周的地上升起了槍炮,那些槍管對著他們,圍成了一圈。

所有人驚訝的看著自己被包圍在了里面。林溪舉起了雙手,清他們也跟著舉起了雙手。

「老大……」狼哭著︰「我不想死……」

清和阿發不做聲。他們盯著那攝像頭。

「你們是誰?」一個聲音從那槍炮邊上的喇叭發出。

「幸存者。」清回答道︰「我們都是普通市民,沒有武器,從河門島逃來這里避難。」

四周一片安靜,那喇叭沒有再發出聲音。

然後清听見了攝像頭旋轉的恰恰聲,接著,那些從土里翻出的高科技槍炮迅速的沉入黑色的粉塵中,四周又恢復了茫茫一片的焦土。

印象中,這里原本是一個鎮,對了……是和他們一路走來的鎮一樣,只是這里沒有了房子。

他們听見了大門打開的聲音,那是低沉的轟鳴,那斑駁的大門落下了灰塵,露出了松嶼島的花崗岩長橋,可以看見連接著長橋一端的島嶼大門。

那是另一扇大門。

清看著他們,露出了欣喜復雜的笑容。

「我們到了松嶼島了……」

只有林溪一人,害怕的看著那大門打開,她望著身後茫茫的一片荒蕪,除了這里,她還能有哪里可以去……

如果整個河門市都毀滅,那麼安全的地方或許只有這里……她喘著粗氣,抬著腦袋,露出了她的三角眼楮,那眼楮里藏著恐懼的過去,但是瞬間,變成了堅持最後的毅力,那毅力里藏著仇恨……

從島嶼的大門處走來一群穿著白色防護服的士兵,他們手上持著武器,慢慢的靠近了清他們。

清他們舉著雙手做投降狀。看著這些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人員慢慢的靠近,他們的身上印著︰CM兩個黃色的字體。

「不是穿黃色的衣服嗎?怎麼變白色的了……」清嘀咕著。

他們靠近了清他們,7個人站在他們面前,帶著面罩,看不見他們的臉。

「我們是幸存者……這些都是我的伙伴。」清。

「女子留下。」那些人道,聲音透過頭盔里的麥克風傳來。

「什麼?」清以為自己沒有听清楚。

「女子留下!其它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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