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開始交頭接耳,話語里帶著猜測和驚恐。陰暗的房間里頓時沸騰。
「噓。安靜!」這個叫林溪的女人喊道,所有人頓時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的盯著宏剛和文輝,似乎只有眼前這兩個人才能解開這個答案。
「這個計劃叫做妖蛾子,我從我的伙伴那里听,他們在汽車加油站的時候從廣播里听到這則消息,現在我們要離開河門島,因為全島都屬于清理的範圍。」文輝。
「這個消息千真萬確?!」那個女人問道。
文輝了頭︰「我沒有必要騙你們,如果你們是壞人,我就不會把這個消息告訴你們,你們也可以放心,我也不是為了救這個昨天才認識的人的性命,而編出那麼一個爛故事,這件事情我看來是正確的。」文輝看著宏剛,他的表情嚴肅,這個消息透漏的事情,讓所有人都覺得嚴重。
「你知道些什麼?」文輝思考了一會,突然問宏剛︰「你是基地的隊長,興許你知道什麼?」
宏剛輕輕地哼了一聲,模樣異常虛弱,他看著這些想要取他性命的人︰「我所知道的……就是……當所有的清理任務失敗後,就可能執行最後一個計劃,而……所有的計劃,都是為了……」他咳嗽了幾聲。
「為了什麼?」那個女人逼問著。
宏剛瞟了她一眼,她的眼神告訴宏剛,她們其實都對自己未來的命運擔心害怕甚至絕望。
「國內的政府听都在尸菌爆發的時候,臨時遷出,那里四面有高山環繞,在國內最北部的地方,高聳的山峰也許可以阻擋這些尸菌的蔓延和怪物的前進,那里有個應急政府……這個地方是個機密,但……我還是從紅房里那些高官的嘴巴里听見談論。喝了酒後他們什麼都會……國家元首高官……都在那里……」宏剛︰「這個地方在薛嶺與北……」
「你和我們這些有什麼用呢?我們才不管這些狗官們躲在哪個地方,你如果再不,即使這個消息千真萬確,我們也要把你丟給那些怪物!」那個女人顯然脾氣有些著急。
宏剛笑了笑,看著他手臂上的狗圈,然後用尖銳的目光盯著所有的人︰「一旦災難無法控制,那麼政府就會選擇最後的計劃,毀滅國內所有感染的地方……從而,保護國家的臨時政府不被毀滅……因為一旦連政府都沒有了……這個國家,也就沒有了……」
這些人似乎听得不太明白,他們左看右看,想要一個通俗的答案。
「也就是,現在尸菌病毒已經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也許為了保護最後一塊淨土,必須毀掉所有的地方,對嗎?」文輝問宏剛。
宏剛了頭︰「所有的計劃如果失敗,最後一個計劃就是毀滅。因為如果放棄,尸菌會日益強大,最後的地方也就無法保全。」
「現在大家都听明白了……如果不離開這里,那麼在25日到來的時候,大家就等著死吧,如果現在你們還想看這個人爆炸的話……」
所有人都默不作聲。
「這……這……不就是電影……里的情形嗎……用原子彈……」口吃,當他提到了原子彈,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寒氣。
「我們要死了。」有人害怕的道。
「那我們逃到哪里?離開了河門島還不是一樣死,因為這個計劃不是毀滅嗎?島外也不能幸存吧。」那個女人問道︰「逃……還是要逃吧。」
他們開始議論起來,已經忘記了為這個消息交易的俘虜。
「謝謝你救了我。」宏剛對文輝︰「我才剛認識你,為什麼?」
「反正都要死,我只是不想再看見有些人無謂的死去,還是堅持我的看法,你們也許有些誤會,但我認為你不是個壞人。」
宏剛嘆了一口氣,看著那些交談輿論的幸存者,默默地低下了頭︰「這些事情正如他們的,我的確做過,只不過,只不過當了基地里的傀儡,他們告訴我,那些前去送死的人都是些極惡不赦的死刑犯。」
文輝沉思著了頭︰「也許……真是有誤會,因為我自己就被認為是死刑犯。從某種程度上,你是無辜的……」
「如果死在他們手里,我也不會怨恨,我早就料到我逃不了這些罪孽。」宏剛。
「我準備到銀行大樓里送藥,或許,你可以跟我一起走,路上好有個照應。」文輝。
「我還能拒絕嗎?」宏剛苦笑著。
那些人的交談聲音突然靜了下來。
這18個人也許達成了一致的意見。
那個女人走到了文輝和宏剛跟前,他恨恨的看了一下宏剛,然後轉頭對著文輝道︰「我們答應放了這個人……但是……我代表余下的17個人的想法……你必須帶我們一起離開……」
文輝搖了搖頭。
「這個消息,只是用來交換這個人的生命,但是我不會帶你們走的,你知道,人越多,就越可能危險。」
文輝看著那些望著他的18雙眼楮。他拒絕了。
「你可不要看我們……」那女人道︰「正如你所猜測的,我們這些人除了到外面搜索食物和水源外,我們還撿了許多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文輝問道。
「跟我來……」
文輝遲疑了一下,還是跟著那個女人離開了這間客廳,他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葫蘆里裝了什麼?
現在就留下了宏剛一個人。
那些人圍在宏剛的身邊打量著,鄙視著咒罵著,甚至吐了口水。
「殺人犯……呸。」有個人︰「放了他真是便宜了,我們人多怕什麼?」
那些人悄悄地議論著。
宏剛假裝不去在意他們,他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玻璃碎片,那昏暗的反光照著他的臉孔。
這是一張怎樣的臉?
右頰被熱浪燙出了皺褶的疤痕……
宏剛看著自己已經被那焊槍的熱浪毀掉的臉頰,他用手輕輕地觸踫著那些疤痕,鑽心的疼痛如同雷擊般襲來。
「瞧他那熊樣……不如。」那個人和邊上的人商量著︰「大姐不在,那個叫文輝的人也不在……」
大家譏笑著,然後他們圍了上來。
慢慢的縮成了一個圓圈,包圍著宏剛。
「隊長……我們也已經得知了那個天大的消息,所以你死了。我們還是知道了這個天大的消息,反正你是用這個消息換來的……現在我們知道這個消息……」他著著,也不知道自己再什麼了。
「那麼多廢話干什麼?什麼消息消息的。」一個光頭把槍指到了宏剛的腦袋後方,這個時候,宏剛正蹲在在地上看著玻璃。
「用我的消音槍給他一顆子彈,然後大姐來了,就他想要反抗,被我們殺了,好不好!」那個光頭的大個子對邊上所有人道。
「好!」他們一起附和道︰「反正我們也知道這個消息了。」
「對啊,這是哪門子的交易?」
「可……可是……我們……不能這樣……沒信用。」口吃的在一邊反對。
宏剛還是蹲在地上,用玻璃碎片照著自己的臉頰。那把槍還是在他的後腦勺。
「就這麼定了,把他殺了。」那個光頭的道。
宏剛靜靜地低沉著聲音著︰「你們想要離開這個島嶼……我看是妄想。」
「你什麼?死到臨頭還嘴硬!」那個光頭的火了︰「你知道我們老三可是個神槍手,以前在山里經常打鳥……你和那個誰被怪物追殺,還不是被他的神槍給救了……」
這個光頭的,是邊上一個身材異常瘦弱的男人。宏剛從鏡子碎片的反照里看見。
他輕輕地笑了一聲︰「這樣吧,你們用我來打賭,我的狗圈是先爆炸還是我的人先死,為了剛剛那出沒有演出的戲碼,我們再來賭一次……」宏剛。
所有人驚訝的看著光頭和宏剛。
「賭……什麼?」那個光頭的問。
宏剛蹲在在地上慢悠悠的著︰「就賭你的槍會在我的手上……」
完,宏剛猛的站了起來,動作迅雷不及掩耳,然後那把槍的槍口指著那個光頭的腦袋,所有人掏出了槍,指著宏剛和光頭。
對于隊長的身手,大家是听過的,但是今天見識到,他們不免倒吸了口寒氣。
那個包圍圈把所有的槍都指著宏剛。對于身體虛弱的他還能有這個身手,大家瞪大了眼楮。拿槍的手甚至抖了起來。
「放……放……下槍。」口吃︰「不……然就……」
宏剛微微一笑,看著大家,那一半毀掉的笑容,如同一張魔鬼的臉孔,讓大家更加害怕。
「我贏了。」宏剛對那光頭。
完,把槍還給了那個光頭。
所有人吃驚的看著這一幕,異常的不解。
宏剛繼續的蹲下去,撿起剛剛放在地上的玻璃碎片,看著自己的半張臉孔。
「你們放心……我這樣子,不怪你們,手上戴著的狗圈,還有被燒掉的半張臉,雖然很痛……如果你們還是堅持現在就讓我死的話,我不會再反抗了。」
他完,所有的人面面相覷。
的確,這個他們稱之為隊長的人,有著他們無法想象的本領。
如果有他在的話,那麼他們逃出去的機會也許就更大。
邊上的人聲的議論著,一些人搖頭一些人頭。
「我當你們的隊長,的確有千萬個理由該殺……如果你們想逃出去的話,也許我能幫上忙,我不是搖尾乞憐。你們如果現在還想殺我,我也不再反抗……我害死了很多人,那些都是無辜的人,當時我以為你們都是該死的人……」完,宏剛放下了鏡子,站了起來。
那些人見識到剛剛的一幕,明白他要是想要逃離,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只是不解,這個人的想法……
「好吧……」另一個人向前跨了一步,用槍指著宏剛的腦袋︰「我就等這一刻!讓我殺了你。」
空氣中瞬間沉默,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宏剛閉上了眼楮,讓槍口抵住自己的雙眉正中。
「你還真當自己的是英雄,你不過是基地的奴才,你是個殺人狂……」那人道。
「我已經過了,我不再反抗,開槍吧……」宏剛閉著眼楮。
「我殺了你。」那人凶狠的喊道。
「殺吧。」
那人顫抖著把槍放下……
這個時候,
文輝和那個女人從地下室走了上來。看見了宏剛正在一邊看著他們,其余的人正盯著宏剛看,眼神里有太多復雜的情緒。
這個氣氛很怪異。
「發生了什麼?」那個女人問道,瞟了宏剛一眼。
所有人默不吱聲。
「剛剛這個人見識到了我們的這些月來努力的庫存,我認為我們大家應該相信他,這是最後的辦法,現在,就讓這個人帶領我們離開這個島嶼。」那個女人︰「他已經答應了!」
「好吧……既然都要死在這里,那就拼一拼,沒準還能活命!」
「我也正想著,我們平常搜來的東西要干什麼用,現在終于能派上用場了……」
「我已經等不及,要和那些怪物來一場廝殺了……」
「我看你還是少吹牛了。」
文輝頓了一頓,止住了眾人的聲音︰「你們能相信我,我很感謝你們,但是外面非常的危險,我希望大家能夠團結,我們的目標是離開河門島,前往島外的松嶼基地,那個地方,大家一定不陌生。」
听到松嶼基地這幾個字,他們的臉色立即變了。
「我們不想回到那里去……」
文輝︰「我們當然不回到那里,而是到附近,松嶼基地附近的松山村,這個地方離基地最近,四周都是山林。」
「那個地方安全嗎?」
「至少,松嶼基地能夠幸免于難,這個地方也同樣能夠幸免于難,我能想到的地方只有這個。」
眾人沉思片刻。
「我覺得可以。」宏剛了一句,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的望著他。
「松山村在尸菌爆發的時候,村民已經全部趕往當時的避難所松嶼基地,往南幾公里就到海邊,松嶼基地就在對面,這樣的距離對于大家而言是安全的。」宏剛。
這個女人還在思量著,為何大家都沉默的听著這個剛剛要弄死的人的見解,文輝開了口︰「如果可以的話,那麼現在就出發,沿途我必須救下我的伙伴。」
「沒有問題!」那個女人︰「不拋棄自己的同伴,是我們這里的原則。」
所有人都散去,做著離去的準備。
「他們都藏了些什麼?」宏剛問。
「什麼都有,子彈槍械都不缺,這些人真是厲害,更厲害的是,他們還有改裝的車子。據就停在對面的地下商場里……」文輝反問︰「剛剛你一個人,他們都沒有想要殺你?」
宏剛笑著︰「有。」
文輝了頭︰「我猜,這些人當中的某些人,是下不了手的,至少末日還沒有徹底的讓這些人迷失。」
「我想你的沒錯。」宏剛︰「這莫非是你救下我的把握?」
「這是一場賭博,用這個我本來就想要告訴他們的消息來交換你,賭的是他們最後的人性。」
「這些人不壞。」宏剛︰「我又愧疚了。」
「不管以前你是如何,我也一樣賭你,你的本性不壞。」文輝笑著伸出手︰「從你出門尋找你的朋友開始,我就認定。誰會在到處都是怪物的地方一個人晃蕩……」
「既然這樣,我不能辜負你的信任。」宏剛。
「你覺得我們能逃得出去嗎?」文輝問。
「一切都很難……」
「這些人當中,有焊工,獵戶,屠夫,各行各業。雖然短暫的受過基地的訓練……我真沒有把握。」
「為了活命,所有人都能成為英雄。」宏剛完,虛弱的坐在了椅子上,就是那把要把他送去街上等著看他爆炸的那把木椅子。
「或許,你需要吃的和喝的……」文輝看著虛弱的宏剛。
「這是個好主意。」宏剛。
「還有……我答應過他們帶他們一起離開。因為我需要他們的武器和裝備,你可不能逃跑。」文輝。
「你不是相信我嗎?」宏剛反問?
「只是跟你提個醒,這個交易還是有條件的,如果你逃了,他們也許會把我捆起來,推倒街道上,看著我被怪物吃掉呢。」
宏剛笑著︰「放心……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他們耳根軟,我什麼他們都答應……」文輝︰「我就擔心,我帶他們離開會害了他們。」
「反正都要死……這不能怪你。」宏剛。
那個女人跑了上來。
「我已經叫口吃去對面的地下倉庫里,那里有我們改裝的車子。」
「很好……」文輝︰「等所有人準備好,就出發。」
「車子不是個明智的選擇。」宏剛開口。
那個女人對著宏剛切了一聲︰「你知道什麼?這部車子可是改裝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