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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高速公路

太陽溫暖的照著人群,文瑣朝著高速公路不停的走著,他不知道將去往哪里,只是覺得應該跟著人群這樣不停的走著。

高速公路的水泥地上出現了死人,那些難民們驚奇的看著躺在地上的一堆爛肉,他的肚子里長出了奇異的菌類,紅色的,濕潤潤的,而且還會晃動。

文瑣後來知道,這些東西就是致命的紅色尸菇,那些難民好奇的圍了一個圈,他們害怕但是卻又好奇,一個看起非常勇敢的中年男子從那個圈子里月兌穎而出,他大膽的拿起了一只棍子,準備踫踫這些家伙。

文瑣非常的害怕,他開始往後退,然後跨過高速公路的欄桿,朝著邊上的田野走去,他明白避開所有未知才能活命。

砰……清脆的如同氣球爆破的聲音,一陣紅色的煙霧蔓延開來,那些人用手捂住嘴巴,開始朝著四面八方逃離。

文瑣開始朝著前面奔跑,在網上他看過相關的報導,現在才開始有些印象,那是紅色尸菇傳播的途徑。

最靠近的那個拿著棍子的中年男子,倒在了地上掙扎著,因為那東西爆開來,濺射了他一身的粘液,他正在被腐蝕。

空曠的高速公路上,傳來了淒厲的喊叫聲……

文瑣看著前方一排紅色屋的民房,燕尾脊,紅磚樓,文瑣不知道這個村子是哪里,他從這一片房子中間,辨認出了宏偉的四落大厝,那個向著天空兩頭翹起的燕尾脊,暗示著,那一定是村子里的祠堂活著廟宇的建築。

文瑣從田野邊走到了村莊里,門口的木樁上栓著一只大黃狗,正在對著他不停吠叫著,他面前的碗里已經空空如也,叫了幾聲,便疲倦的爬了下來。

文瑣走了過去,那大黃狗已經懶得理他,他看著這些矮房子的木門,緊緊的閉著,地上飄著紙錢。

一股泥土的味道和焦味撲鼻而來。

他抬頭看著太陽,在高速公路上,已經走了大半天,現在太陽就要落山了,他渴望找到一個棲息的地方。

他找到了一戶人家,敲了門,沒有人應,他換了一戶,也一樣。

他繼續穿過那些窄窄的巷子,看見了一座紅色的木門建築,它雕刻著龍鳳的石柱,文瑣立刻明白這是一座廟宇,龍王廟。

有一絲青煙在廟宇里徐徐的升起……

它從那邊門走了進去,里面祀奉著一尊神像,不像是頭龍,倒是像是一頭蛇。文瑣沒有時間仔細的觀看,他看見了案上供果,發糕什麼的,依舊新鮮,它雙手合十拜完後,抓起來,狼吞虎咽著。

然後,他听見了雕龍木質屏風後有聲響,他希望是個人,至少不讓這座村莊成為一座死城。

他走了過去,那廣場中間種植著一顆桂圓樹,環繞著這棵樹的是形狀各異,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尸體,他們靜靜的躺著,從他們的腦袋還有肚子里,長出了鮮紅的尸菇,而這些尸菇正在瘋狂的生長著,兩只黑色的狗,正在尸菇叢里穿梭自如,它們啃食著那些尸體……卻安然無恙。

狗發現了文瑣,低聲的發出警告的嗚咽聲,文瑣害怕它們鋪過來,急忙朝著後面慢慢的後退。

或許這村莊附近的人都跑來廟宇,但顯然,里面那個神靈無法庇護他們。

文瑣急忙沿著過來的路往回走……

他看見了那些和他一樣的難民已經隨著他的腳步來到了這座村莊。

他們想在寒冷的夜里來臨,給自己一個溫暖的歸宿。

他們敲門……然後推門進去。像是自己的家。

文瑣看著他們的行動,似乎都有了默契。

他跟在了他們的身後,一群總共6人,沒有人會在意多了一個人,只是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了他一會……

「夜里就在這里休息,如果主人回來的話,就給他錢。」一個女的道。

「你跟著我們?」有個男的轉頭問文瑣。文瑣了頭。

「你沒有病吧。」那個女的問。文瑣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里面只有一個客廳和房間,所有人都安靜的坐成了一個圓圈,後來有人忍不住了進了廚房,那個女人,會為大家煮一鍋熱湯……

牆上的時鐘顯示著已經凌晨12了,這個房間的主人沒有回來的跡象,文瑣告訴他們,廟里都躺滿了死人,也許這戶人家的主人已經死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

「你們要去哪里?」有人問︰「從島內逃出來後……要去哪?」

「我準備到鄉下的外婆家,在離這里50公里遠……」

「我應該會去耦水市……我老公還在那里……」那個為大家煮了面條的女子。

輪到了文瑣,他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要去哪……」

所有人沉默著。

「或許你可以去松嶼基地?……」有人對文瑣。

文瑣看著那個給他建議的中年男人。

「去那里干什麼?」文瑣問。

「電視上,CM隊員的總部已經從日光島轉移到了那里……而且正準備成立一個難民區。」他。

「CM?」文瑣對這個簡寫非常的陌生,那個中年男子把他知道的了出來。

「不行……」有人反對道︰「政府在河門大橋上開槍射殺老百姓,還能相信?!」

這個大橋的名字似乎勾起了所有人痛苦的回憶。

「政府已經命令不準通行……」

文瑣的腦袋里不停的思考著。

「松嶼基地在哪?」他最後問道。

半夜,所有人都熟睡著,沙發上和床上都擠滿了人,文瑣幾乎和他們肩搭肩的坐著睡著了,一條棉被蓋著3個人……

屋外有人跑動,那條拴著的老黃狗不停的叫著……

所有人睜開了眼楮,警惕又害怕的看著窗外。

腳步聲急促凌亂……

文瑣感覺到邊上的人在發抖。

他能听見屋外的腳步聲……還有那有駭人的低咽聲。

噓……

所有人都不敢做聲……

很快就听見了遠處傳來了淒厲的哀嚎聲……

是怪物……

有人。

第二天一大早,文瑣被翻箱倒櫃的聲音吵醒,才發現,自己已經單獨一個人睡在了沙發上。

四周一片凌亂,只有一個男人在櫃子里不斷的翻找著東西。

「他們呢?」文瑣問。

「你才醒……他們都走了。」那人。

「你再干什麼?」文瑣問。

「這戶人家沒有回來,也許真如你的已經死了,所以找些有用的東西,前面的人都拿了……真TMD的無恥……」

文瑣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了,早上那些人離開的時候,把他們覺得有用的東西都帶走了。

文瑣沖到廚房里,廚房里什麼東西都沒有剩下,除了調味品。

米缸也空了……

「我去別家找……」那人沒有找到什麼後,就離開了。這句話提醒了文瑣。如果他決定要去那個地方,走路也許需要三天的時間。

那麼他需要一些東西。

文瑣重新回到了告訴公路上,他離開村莊的時候,發現那條被拴著得大黃狗被撕扯成了兩半,他找到了個背包,里面裝了一些偷來的餅干玉米還有一壺水,以及一件毛毯,就這樣上路了。

他的腳步跨到了高速公路的護欄里,立即發現了水泥地上躺著的尸體,那似乎是被凶殘的野獸糟蹋過得食物,散落一地的尸塊。

路上只剩下他一個人,他避開了那些從尸體上長出來的尸菇,慢慢的朝著前方走著。

路上還停著一輛車子,可惜輪子是朝著天空,邊上的護欄被撞彎了……

抬頭看見了高速公路上的綠色指示牌

耦水市

文瑣從分叉路口前往耦水市的方向,因為那個陌生人高速他,松嶼基地就在河門大陸和耦水市的交叉……

那里是CM隊員的總部,听難民們都前往那里,那里有住的帳篷,有食物,有高牆遮擋外來的怪物,有醫療設施,最重要的是,有著持著槍得軍人……

毫無疑問,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文瑣朝著前方不停的走著,很快看見了前方高速公路上,有人影。

他急忙加快步伐走過去,只要和人走在一起,寂寞恐懼的感覺才會消失,即使不講一句話。

那是一個穿著加油站制服的年輕男子,他背對著文瑣,朝著前方走著,文瑣跟在後面,看著他的腳步,他的腳一步一步的走著,沒有靈活的規律,似乎時刻要跌倒在地的感覺般,文瑣放慢了腳步。

和他保持的一定的距離。

他的手低著粘液……

突然他轉過了身子,用那紅色的眼白盯著文瑣,他的臉已經完全的潰爛,嘴角邊滴出了褐紅色的液體,臉上結著濃痂……肚子出奇的大,把衣服鼓起了一個異常的形狀,因為粘液的腐蝕,衣服被部分溶解,肚子就毫無保留的露了出來。

嗷……它發出了一聲哀嚎,然後朝著文瑣快速的撲來。

文瑣急忙轉身跳過了高速公路的護欄,那大肚的奔跑速度似乎和他生前的一樣快速,它無法抬腿跨過護欄,被絆倒在了田地里,文瑣急忙從邊上又繞回了高速公路。

田地里的綠葉蔬菜堆里,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響,紅色的煙霧隨即四散開來,文瑣看清了風向,那風不是朝著他吹……

文瑣更加擔心自己的安全了,他把從村莊里拿的毛毯蓋披在身上,盡量不讓自己的皮膚。

走在高速公路上的好處就是,這條路可以到他想要去的地方。

而且,沒有人就沒有怪物……即使有,在這條空曠的路上也很好發現。

天已經黑了……

文瑣還看不見附近有任何可以讓自己隱藏的地方,而且天空閃著悶雷。

估計是要下雨了……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黑暗讓他看不見前方的路,更可怕的是,四周一片安靜,除了樹木被風吹著的詭異聲音外,什麼也听不見……

或許這是錯覺……

文瑣看見了前方亮著幾盞燈,他听見了人聲,似乎有許多人。

他加快步伐朝著那聲音和燈光跑去,身體異常的疲倦,但見到了亮光,讓他舒服了許多。

那亮燈漸漸的清晰起來,一棟三角型的三層建築出現在高速公路的右手引路上,這是服務區,青口服務區。

加油站前已經沒有車子逗留,因為再也沒有從島內出來島外的車子,三層的樓房都亮著燈,大門口的超市里亮著燈光,卷簾門把一些人阻擋在門外。

許多人坐在門外的樓梯邊打起了盹,有些人則自己帶了毛毯躺在一邊睡著了,三三兩兩的擠在一塊取暖……

文瑣加快步伐跑過去,天空上剛好落下了雨滴。

也許這個地方可以躲避黑暗,同時又能避雨,再也沒有比這個服務區更好的地方,三角型的建築一樓下方,聚集著至少50多個難民。

文瑣進入這個建築里,外面已經白茫茫的一片雨水,視線突然模糊……

那些人警惕的看著這個突然闖入的人,文瑣急忙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對不起……我來這里……避雨……」文瑣︰「我在高速公路看不見邊上有村莊……」

沒有人願意听他繼續下去,他們只願意確認一件事情,就是文瑣是個正常人,而不是尸菌感染者。

「我給你錢……你讓我進去。」一個女人對著那卷簾門里老腮胡子男人喊著,她看起來是個貴太太。

「進來里面睡覺嘛……一個晚上5000元……」那個人顯然是這個服務區得管事的。

「好!!我給你5000……」那個女子掏出了皮包。

邊上的人不停的掰著那卷簾門,發出了令人不安的響聲。

「媽的……那我們進去!!」一個粗暴的女人的聲音,文瑣望去,那個身形在人海中一眼就可以認出來。她的頭發扎成了一搓的辮子,圓臉,粗眉,帶著一個黑框眼鏡,體型龐大,是個厲害的女人。

她粗著聲音叫罵著︰「給老娘開門……」

「你沒錢……就給我好好的呆在外面吧,我這里面可不是進來就進來的,出來逃命也得帶逃命錢?」

那個女人粗暴的用腳踹了一下,然後用眼楮示意邊上那個落的女子,她頭示意。

「我給你5000……你讓我進去……」那個女子。

老板接過了錢,了,然後拿著一把鳥槍,對準了那個胖女人。

「你給我心,別動……」他用槍指著她,然後示意那個付錢的女人朝邊上走。

當他從邊上的邊門拉開一個縫隙的時候,那些坐在外面的難民,憤怒的朝著里面沖進去,一瞬間,所有躺著,坐著的人全都醒了,他們沖進了這個三層建築里,里面傳來那個老板的哀嚎求饒聲。

「打死他……」有人喊︰「不讓我們進去……」

「對!!打死他!!……」有人起哄著。

那個付錢的女的跌坐一邊,微微的對著那個粗暴的胖女人笑著。人群瘋狂的朝著里面沖,超市頓時成了萬人哄搶的聖地,文瑣也跟著進了超市,他看見了那個剛剛要收錢的絡腮胡子男人,已經鼻青臉腫被打死在了一邊。

超市一片混亂……他們沿著一樓上到了二樓……一邊沖上去,一邊喊著︰「打死這些有錢的王八蛋……」

文瑣跟著他們上了二樓,他們?著門。然後沖到房間里面,把那些付了錢躲進來的人都拖到了樓下。

那些人被推到了超市外,然後,這些人哄笑的把門關了起來。

「有錢買床睡覺……現在,換我們這些人在里面,你們在外面了……哈哈……」

「就是……一來就開口給你3000讓我進去……這麼有錢……現在這個社會,就怕你們這些人渣。」

「呸……逃命的還帶那麼多錢……」

那些被推倒外面的男男女女,看上去很無辜,他們有的穿著睡衣,有的女人穿著衣不遮體得睡衣,在雨夜中打著冷戰。他們哀求哭著,讓他們進去,他們什麼都沒有錯……

那些人恥笑著他們……其實,在這些難民里,有些應該比他們有錢,從他們帶的手表還有首飾看。

只是災難來臨的時候,有些事情被徹底的扭曲了……

大家笑完後,各自的找了地方睡覺,他們爬到了二樓,爬到了三樓……

而我和其他一些人,就留在了一樓……

「讓我們進去吧……至少……把衣服給我們……」外面的人哭著道。我看著眾人,眾人看著我,我實在無法決定,即使我多麼願意想要幫組他們,但是如果我幫助了,就會讓這些心理已經扭曲的人們,把我趕出去。

而外面正在下著雨,他們在超市外也不會淋到雨,但是雨水還是帶來了寒冷,于是那些外面的人也不再哀求了,他們靠在了一起,坐在了外面的樓梯上……

我想打開門,至少讓他們在一層呆著……我實在不願意看著這樣幾個人在寒風中穿著單薄的睡衣,大家都是落難的人……

至少超市里還有落地玻璃能阻擋寒冷……

我走了過去,決定把門打開,讓他們進來,也許樓上的那些只是氣不過有錢的了不起,應該沒有問題了……

我正準備打開門,讓他們到一樓來避寒,一只冰冷的手把我的手按住了。

「不行……」她。

我回頭一看,是萍萍……

「文瑣……是我……別開……」萍萍開口對我講。

我不相信自己的眼楮,竟然能在這個服務區踫見了她,而她確是我所知道的,唯一的一個安全的朋友。

「相信我……我們是個群體……只對一個人服從。」萍萍神秘的。

「誰?」

「我在落難的時候,被他們所救,他們號稱自己的末日難民團體……」

我幾乎要笑出來了,末日還能有個新組織出現。

「至少,大家希望一個帶頭的,把我們帶到松嶼基地……」萍萍。

「你們也要去那里?」我驚奇的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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