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看著急速後退的那些CM隊員,他們退到身後的樓房里。
「誰也不準跑!」清命令道,但這些如同敗退已定局的狼狽逃樣,也不禁讓清心里發起了毛。
那大門處跑進了兩頭大肚,3號樓上的狙擊手開了槍,立即倒在了地上。
廣場上只剩下了清和發財兄弟2人。
「大哥……我們是不是也該躲起來?」阿才慌張的。
「我……看這情勢似乎不妙。」阿發也跟這附和道。
那門口的黑暗處又涌進了一群怪物。他們張牙舞爪的踏在了那些腐爛的尸體上前進。
樓上又傳來了兩聲槍聲。
應聲倒地的是兩個大肚怪物。他們在倒地的那瞬間隨即爆開了他們的肚子,孢子混合著空氣擴散開來。
門口燈光的照耀下,霧蒙蒙的一片。
看來3號樓和2號樓的狙擊手依舊在頑強的抵抗著。
突然一個*從鐵門外的黑暗處飛了過來,掠過了清他們的頭上空,甩在了3號樓上。他們左轉的回頭張望。只听見一聲淒慘的喊叫聲從3號樓里傳來,隨即看見了那個狙擊手跳下了窗戶,掉在地上的時候,他的臉已經被融化了一半。露處了森森白色的牙床。
他選擇了跳窗結束了自己的生命,而不是忍受被那*粘液折磨的痛苦。
「媽的……那是什麼?」清喊道。
「大哥……是他們的清理者吧……他們怕成那樣……你也該有听。」阿發。
轟然一聲巨響,那大門邊的圍牆倒塌了,煙味滾滾的地方揚起了一只長長的手臂。隨即露出了它那巨大的長著黑色肉痂的身體,它的樣子讓人戰栗不已。
「這……是什麼怪物?」清看這從那圍牆破門而入的怪物,那兩只細長但是卻強壯的手臂,在天空揮舞著。一個死人的臉孔歪搭在一邊,全身長滿了大大的肉疙瘩。並且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黑紅色的膿痂。
「是……清理者。」阿才喊道。
「大哥……那怪物已經進到了廣場里了。這里剩下我們兄弟三人,你看是不是要撤了。」阿才喊道,那些挺著大肚子的感染者和揚著一個大腦袋的怪物已經從門邊擠了進來,在他們身後的破牆里,是揚著兩只長長手臂的巨大怪物——清理者。
阿發和阿才看著清,他們似乎在等待他們心中老大的命令。
「那……就逃吧。」清鎮定的出了對策,但也無法掩飾他心中的恐慌。
話還沒完,發財兩兄弟已經逃到了3號樓門邊,可是任他們如何拍打已經關上的木門,就是沒有人開門。
「媽的,這些怕死的國家敗類。」阿發罵道,隨即轉到了1號樓。
那隨後撲來的大頭緊緊的抱住了正在身後跟著跑動的清。
「老大!」阿發回頭看見他的大哥正被那大頭纏住,驚恐得喊了一聲。
清用力的扯著那大頭的手臂,那手臂如同枯枝般堅硬,但卻力量很大,那怪物發出了哀嚎聲,那擠滿五官的腦袋上流著膿液。
等阿發和阿才靠近準備幫助清扯下這個怪物的手臂時。它的腦袋頓時暴了開。
清眼睜睜的看著那流著紅色粘液的脖子依舊在他眼前,但是腦袋已經碎成了碎片。那些粘液沾滿了清的防護服。
清立即扯掉這具尸體,快步的跟著發財兄弟進了1號樓。
迅速的關上了木門,在那一瞬間,他們看見了清理者朝著2號樓走進。
「月兌掉防護服。」有人喊著。
他們三人回頭看,原來是王寧惠。她正站在樓梯邊,已經穿戴好了防護服。
阿發和阿才迅速的幫助清月兌下了防護服。
「要千萬心,別讓那黏在衣服上的東西踫見。」寧惠發號司令︰「那些大腦袋的怪物,雖然只是原始的傳播孢子病毒,但是他們爆開的粘液也具有腐蝕性,只是腐蝕性差了。」
清心的月兌下了防護服。
「一切動作都要心。別讓那孢子被你們的氣息和動作弄得漫天飛。」
王寧惠再次的腔調。
他們看著樓梯邊的那個女人,明白她的話是有道理而且關系到他們的性命。他們心的處理了防護服,果真那在地上的衣服,慢慢的起著泡,還有微弱的嘶嘶聲。
「快到2樓,這里有多余的防護服。」王寧惠完,上了樓梯。
他們快步的跟了上去。
2樓的大廳里擠滿了CM清理隊員,他們無奈的看著上來的清一行人。
「清理者……我們領教過……所以。」有人。
「我們有兩個隊在進行島嶼清理的時候,曾經遇見過它。回來的只有一個人。那個人不久也死了。因為它的腿被融化了。」
清看著這些CM,知道他們心中的恐懼,如同他面對一個全新的敵人一樣。
或許清自己太高估自己的實力了。
「你只能祈禱自己沒有被孢子感染。」王寧惠走到面前,詳細的檢查著清的手臂和脖子等部分︰「如果你被清理者的肉疙瘩擊中,哪怕是飛濺的液體,你也瞬間難逃一死。這就是這些人為什麼如此害怕得原因。」
王寧惠檢查完後,遞給了清防護服。
「現在外面的情況如何。」清問。
一個CM隊員示意他跟著走,他們走到一間房子里,那里的窗戶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有兩個CM正在窗子兩邊撩開窗簾縫隙望外張望。
「那些怪物往2號樓走了……」一個CM聲的。
2號樓雖然緊挨著1號樓。但是清也只能透過窗戶有限的角度往2號樓張望。只見里面的燈光照耀在廣場上,晃動著影子。隨即傳來了開槍聲。
他們听見了2號樓傳來的槍聲和哀嚎聲,然後一個CM突然逃了出來。也許是太過害怕。他跑到了廣場上被那廣場蜂擁而至的大頭抓了正著。他們爆開了腦袋。混合著孢子和腐蝕性粘液的腦漿濺在那CM隊員的身上,他不听的撕扯著想要月兌離。但那隨後跟上的另一只大頭又緊緊的抱住了他。然後一樣慷慨的讓腦袋里的粘液濺在了他的身上。
他終于甩開了他們,也許是因為那東西已經腐蝕了防護服,他痛苦的跑著,躲避著這些大頭的追捕。一邊跑一邊月兌掉他的防護服。
「救我……」他在樓下喊著。
「他已經沒有救了……」王寧惠在背後道。
清嘆了口氣。他想不出任何辦法可以緩解現在的混亂。
「我想我們都會死的,就今晚。」有個CM隊員顫抖的著︰「我還不想死……」
所有人都安靜的听著窗外的動靜。他們知道清理者進到了2號樓里。那麼躲在2號樓的人,應該無法幸免了。
窗外已經一片混亂,那廣場剛剛喊著救命的CM已經躺在了操場的中央,那些大頭和大肚在操場中來回的徘徊著。
「只要不發出聲響,他們應該不會進來這里。」王寧惠。
所有人都忍著讓自己不出任何的聲音。
2號樓在哀嚎。隨即安靜了下來,清理者走出了樓房。它背對著1號樓。
它的背部長滿了大大的肉疙瘩。正中間一個流著粘液的口器正在吞噬著一只手臂。感覺就如同一只手臂插在了它的背部。
「不發出任何聲音,它應該會離去……」王寧惠。
果然,它慢慢的朝著門外移動。
那些大頭也慢慢的四散開來,有的徘徊在了門外。
「我們曾經也遭到過清理者的攻擊,只要不發出聲音,有一半的幾率能躲過一劫。」王寧惠聲的。
1號樓里大家安靜的等待著,等待著清理者慢慢的退出博物館。
但它絲毫沒有退去的意思。
它走到了操場中央倒下的CM隊員邊上。用他的雙臂抓起了他,然後撕扯成兩半。一半放在背後的口器里吞掉了,另一半的尸體碎片拿在手上。
清有反胃,但他還是忍住了。
現在就是等時間一分一秒的過了,他轉過身,正好看見了房間上方懸著的時鐘,上面顯示著,已經是凌晨350分。
突然,他們所在的1號樓里,傳來了歌聲。
所有人面面相覷的驚恐著對看,那歌聲優美動听,但卻斷斷續續。
清的心里不禁一驚。露出他驚恐得神情,但隔著面罩沒有人發現。
「是……」清心里突然猛的一涼,他後悔自己現在才想到。
王寧惠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所有的CM隊員听著歌聲,那歌聲就像是死神的吶喊。
果然,那廣場上逗留的清理者,緩緩的轉過了身,那肩膀上耷拉著的腦袋,白色的眼珠子似乎正在瞧著這里。
清急忙跑出了房間,阿發和阿才跟在身後。王寧惠也跟了上去。
「老大……這個歌聲不就是那個瘋女人嗎?」阿才。
「你的是那個女人?」王寧惠在身後搭腔。
「是……辛。」阿才補充道。
清急忙上了3樓,他早該知道辛的宿舍就在1號樓里。
他急忙推開了辛的房門。
所有人都愣在了門口。
辛*的站在窗台上,對著對面的2號樓唱著歌曲。窗戶打開著,被風吹拂著的窗簾輕輕的飄著。她唱著河門流傳的古老歌謠。
親愛的愛人……
當你出海回來的時候……
我在千葉寺的紅木門邊……
等你吻我……
王寧惠立即跑了上去,從床上拿起了床單罩在她的身上,她緩緩的回過了頭,露出了微笑。對著清和發財兄弟。
「大哥……這個女人真的瘋了。」阿發。
「不……」清走向前去。
辛揚著手臂,微笑著對清︰「那東西……鑽到了我的皮膚里。」
王寧惠立即抓住她的手臂,果然,她的手臂和她的身上的肌膚,都留下了深紅色的如針眼般大的傷口。她一定是開了窗戶,樓下大頭和大肚怪物爆炸開來的孢子隨風侵入了她的身體。
她想自殺。
「辛……」清的腳步僵硬在她的面前。他無力的站著。
「她已經被感染了……」
王寧惠。
「也許不用半時……她就會昏迷……然後……」
「住嘴……」清道,打斷了王寧惠的話。
「為什麼?……辛……為什麼你要這麼做?」清問道。
辛只是笑著。然後眼淚從她的臉頰慢慢的流了下來。
「我……只想從這個世界中解月兌……見我想要見的人……我的母親朋友和……愛人」
樓下突然一聲巨響,王寧惠和辛一個趔趄。緊接著,傳來了CM隊員的哀嚎聲和槍聲。
阿發迅速的關上了辛的房門。
「大哥……不好了……」阿發︰「這里出事了。」
門外的腳步聲急促。他們喊叫著,槍聲不絕于耳。
「是清理者……它進來了……」王寧惠︰「我們必須離開這里。」
財兄弟慌張的看著房門,生怕有人會進來。
那是怪物的叫聲,樓下響起的槍聲預示著他們正在和清理者正面的交鋒。
「大哥……怎麼辦。」阿發聲的著。門外似乎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以及物體被破壞的巨大聲響。
那哀叫聲不絕于耳。
清走到窗台邊,這里是三樓,沒有任何樓梯和攀爬之物,但是離對面的2號樓卻只有不到2米的距離。
「我們只能逃到對面的樓里。」清。
「是個好辦法。」王寧惠看著對面的地形。然後出了接下來的計劃︰「從2號樓里下來,躲到司令樓里。」
這已經是無法選擇的辦法。
阿發掀開了辛的床,阿才幫忙著從里面抽出了床板。他們把他架在了辛的窗戶和2號樓陽台之間。距離和長度剛好。
「走吧大哥……」阿發和阿才迅速的從那木板上走到了2號樓的陽台。
王寧惠跟在後面,心的從那木板上經過。
清看著辛,她面無表情的站在房間里。
「你們走吧……不用管我……」辛微笑著。
「轟」的一聲,那房門被抓出了一個破洞,一只舉手伸了出來,它已經移到了3樓了。
「你先走吧……它要進來了。」辛。
那怪物正在用它的手臂破壞著房子。它力大無窮,輕而易舉的掃壞了那扇木門。
它巨大的身軀橫在房門的外面,它又揚起它的手臂,掃過了門框,那門框立即坍塌了一角。
「走吧……辛。」清拉著她。
「老大……快走吧,別管這個瘋女人了。」阿發在後面喊著。
「辛……別這樣……」清抓住了她的手,她用力的甩了開。
「我……」話還沒有完,辛閉上了眼楮,昏倒在了地上。
清迅速的抱起了辛,她的全身發燙。門外的清理者正在哀嚎著用手破壞者門框。它的身體已經擠了進來,在這個對他而言的空間里,它無法施展它的*攻擊。只能用它那巨大破壞力的爪子進攻。
它騰出了一只手,朝房間里揮舞過來。它朝著躺在地上的辛抓來,清立即拖動辛,那怪物指甲插在了地上,木地板被抓出了一個破洞。
清理者憤怒的哀嚎著。
那聲音是從他背後的口器里發出的。
清抱起了辛,走到窗台上的木板上。
「大哥……心啊,那木板無法支撐兩個人……」發財兄弟緊張的叫喊道。
清抱著辛走到木板上,那木板搖晃著。發出了嘎嘎的聲響,木板下面是徘徊的大頭怪物,正揚著扭曲恐怖的臉孔看著樓上。
清緩慢的移動著腳步。
「你瘋了嗎?」王寧惠喊道︰「那個瘋女人已經感染了。」
他裝作沒有听見。抱著辛一步步的移動到了陽台。而此刻清理者已經進到了房間里。他揚起手臂,打爛了窗台已經那橫在兩樓中間的木板。
隨即它用手臂扯開了窗台的牆壁,灰塵揚起,紅磚落滿了一地。清他們急忙躲進了2號樓的房間里。
那怪物用舉手抓住了對面2號樓的牆壁,爬上了屋。
「它……好像跟來了……」阿發。
「我們必須避開它……如果它看見我們逃跑,那麼我們必死無疑,因為遠距離攻擊是清理者的強項。」王寧惠。
2號樓的樓上傳來了巨響,那怪物似乎正在攀爬著樓梯。不斷的有石頭和磚頭從樓上掉了下來。
清抱著昏迷的辛往里走,他們要穿過大廳走到回廊,然後順著樓梯下到1樓。
從房間里走到大廳外,只見尸橫遍野。CM的尸體碎塊掛滿了大廳的每個角落。粉碎了的桌子和椅子。還有瓷器玻璃以及子彈碎末。
紅色的地毯沾著紅色的血液。
但是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們走到走廊,那走廊的一邊木牆已經被破壞了,那估計是清理者侵入的痕跡。
「轟」一聲巨響。
一只手臂從天花板插到了地面上,剛好落在了清他們一行人和王寧惠中間。
王寧惠躲過了從天而降的攻擊,但卻倒在了地板上。
那手臂伸了上去,隨即又落了下來,王寧惠一個側身又躲了過去,只要挨它一下,那麼必成尸塊。
財兄弟眼見自己心儀的女人倒在了地上,立即回過頭來,扶起了王寧惠。
清理者一陣憤怒的嘶吼,估計是從沒有獵物可以從它的眼皮底下逃走,而他們幾個是例外。
他們迅速的下了樓。清理者也從那被破壞的地板下到了2樓。跟在他們的身後。
房子一陣震動。
「不好……房子要塌了……」阿發喊道。
「那怪物似乎不拆了這個房子不甘心。」阿才接著喊道︰「快離開。」
他們迅速的沖下了樓,那怪物揮舞著手臂,那外牆也跟著轟然倒塌。它巨大的身軀靠著有力的雙臂從樓梯上爬下。
王寧惠跑在最後,她回頭看,那巨大的怪物已經在她的身後。它揚起一只手臂,如果它揮過來,那麼王寧惠已經無法逃過死神的安排。
「砰!!!」一聲槍聲。
那手臂無力的垂了下來,王寧惠向前看,原來是阿才,她正站在王寧惠的身後,朝著那怪物狙了一槍。那一槍打在了那怪物肩膀的腦袋上。
阿才也站在一邊,對著那怪物噴射火槍。那怪物全身著著火焰,向後退了幾步。
王寧惠退到了他們的身後。
房子又是一陣震動。2樓通向一樓的樓梯轟然倒塌,那怪物的手臂伸起來的時候,那2樓的天花板也跟著落了下來。隨著落下的還有那2樓的尸體和尸塊。
清理者被自己打落的石塊困住了。
「趁這個時候……快離開這里。」阿發。
阿才收起了狙擊槍,他們迅速的跑到了大樓門口。推開了木門。只見所有的大腦袋都朝著他們張望。
「阿發。用你的火槍開路。」清。
「是……大哥。」阿發舉起*槍。朝著往前撲來的大頭噴射。
「位置是4號樓邊上的鐵門。趁清理者還困在樓里。我們要趕緊離開,被它發現我們躲不了它。」王寧惠道。
他們慢慢的移到了鐵門邊。那後面不停撲來的大頭和大肚都被火槍給震懾回去。
「轟」又是一陣巨響。他們回頭張望,那2號樓已經倒塌了。
清理者還沒有出來,卻被自己埋在了瓦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