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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 那姑娘我記得清楚

阮琦沒有住進老宅的打算,作為原料商的她,早就過慣了東奔西走的日子,哪會在一個地方「長治久安」?老宅里的不少私人細軟都被快遞公司取走,阮琦全都一股腦地寄給了邰梓莘。  忙完這些都已經中午了。兩  人就隨便找了個小館子,剛走了一波上班族,店里也算安靜了不少。兩人點了兩菜一湯,外加兩份白米飯,店里有自釀的米酒,夏晝看著眼饞就來了一小杯,給阮琦倒了點小嘗了一口,阮琦皺眉直搖頭,說自己真心喝不慣這種度數高不高低不低的酒,又直言口感較差,跟她說,早說你饞酒啊,我自己釀了些果肉酒,一會你走的時候順道回我那拿一些。  夏晝沒料到她也喜歡釀酒,一時間覺得兩人之間倒是愈發有相似之處了。阮  琦毫不客氣地沒陪夏晝喝酒,隨便點了杯鮮榨果汁。店  里的小菜做得倒是口味不錯,只是服務員將果汁上錯了地方,擱在夏晝面前,阮琦伸手把果汁拿到自己跟前,夏晝笑語,「還不如跟著我喝點米酒,最起碼是純糧食釀的,你那杯,純粹是水和香精、糖精兌出來的。」阮  琦一愣,端起嘗了口,仔細品了品,「喝不出來啊。」  「能讓你喝出來嗎?」夏晝給她倒了杯水,「現在這生意人啊都不老實了,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麼想的,為了這點利昧了良心,值得嗎。」  阮琦雖說喝不出來,但也知道夏晝的本事,所以也就不敢喝了,改成喝水。「你以為消費者都像你似的長了個狗鼻子啊?能騙就騙唄。」  「這欺人吧也得有技巧,比方說你對饒尊,能讓他氣急敗壞,估模著你沒少調理他。」夏晝抿了一口酒,「說說唄,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阮  琦看著她,笑得不陰不陽的,「怪不得這麼痛快就來幫我收拾東西,敢情是抱著顆八卦心啊。那天你不是多少猜到些了嗎,還有必要刨根問底?」夏  晝手持酒杯,一身逍遙地靠著椅背,十分瀟灑,「某天晚上,陸東深回家說他跟饒尊一起應酬市里領導,說饒尊喝得都快趴酒桌底下了。我猜想著,能從你手里出來的解酒湯必然不是什麼好喝的、並且市面上不常見的東西,饒尊打小就身嬌肉貴的,腸胃極其敏感,喝了你的東西不定怎麼滿屋子打滾呢,更別提是叫喚一晚上了。」「  對于普通人來說的確是不常見的東西,但對于你這個行家,我一提你就知道了。」阮琦喝了口湯,「拐棗。」夏  晝一愣,緊跟著笑道,「這種東西你都能找的到,也真夠你能耐啊。」拐  棗,一種城市里見不到卻在鄉村之地橫行的植物,外形很怪,彎彎曲曲,一身棕皮,十分不起眼,剝開彎彎繞繞的果柄,里面的果實就跟豌豆粒大小,特別堅硬。夏晝在滄陵的時候經常見到,只不過當地人叫它龍爪,因為果實中的葡萄糖和有機酸含量很高,可清理血管,所以當地人會用來解酒。可  生吃,也可煮水,再或者加些其他主料做一鍋有滋味的解酒湯也可。  滄陵上了年齡的人也偶爾會吃些拐棗,因為拐棗中的麥草堿成分對降低血壓也有功效。  「饒尊經常有應酬,雖說平時都不多喝吧,但也不是滴酒不沾,所以我就提前備了些解酒的物料。」阮琦說到這補充了一句,「那晚我下了足料,除了拐棗,還有早就煎熟後研成粉的羊眼球,跟拐棗一起煮水,味道是惡心了些,但解酒的功效遠比拐棗要快得多。」說  這話的時候,夏晝正好一塊燴小羊肉入口,聞言後,這塊肉在嘴里上不上下不下,半天後突然就覺得惡心,趕忙抽了餐巾紙吐了出來。盯著阮琦,「羊眼球,你也夠狠的了。」她  是知道羊眼球也有解酒的功效,但中國人從來不會用這種東西做解酒湯,隨便一想就能知道阮琦給饒尊喝了一碗有多腥咸的解酒湯。  「我也是為他好啊,醉酒的滋味都難受啊。誰能知道他腸胃那麼嬌慣啊,別人喝這種東西頂多就是吐一次肚子疼一疼也就過去了,他倒好,狂吐了一晚上不說,還能肚子疼得滿地打滾,我也是長見識了。」阮琦懶洋洋,抬眼瞧了夏晝,意味深長,「所以,你還挺了解他的。」夏  晝何嘗听不出阮琦話里淡淡的酸味?輕笑,「他也算是我半個親人了,能不了解嗎?他的一些事都是他爸媽告訴我的,饒尊死好面子,才不會跟我說這些。」阮  琦斂眸,淡淡地說了句,真好。這  句話月兌口後連她自己都覺得茫然,是啊,為什麼會這麼說,可她就是覺得真好。有讓人羨慕的好,還有讓人嫉妒的好。她  覺得,更多的是失落。可  她以為,就僅僅是失落了,為什麼那晚她會憤怒?甚至都有殺人的沖動?  那晚饒尊蓄勢待發,可壓在她耳朵里的名字是夏夏,這個名字從他嘴里念出來深情得讓人驚心動魄,可疼了她的心。酒  精能勾起藏在心底深處的深情,也能激起埋在深情之下的欲念,他就像是月兌籠的獸,撕扯著她的衣衫,那一刻她以為真的就那樣了。  只是沒想到之前他喝的那些解酒湯起了作用,當然,不是解了他的酒,而是攪合了他的腸胃,這跟他的激動情緒和動作都有關。于  是乎,他沒把持住……吐了她一身。然  後,饒尊就開啟了一晚上在地疼得直打滾的畫面。有  時候阮琦在想,如果那晚真的被他得逞了,等他清醒過來後要怎麼面對她?他會選擇忘記還是面對?這  麼想著她就慶幸當晚提前給他喝了那些東西,有些人有些事總是遙不可及,那就什麼都不要發生最好。她  不想嫉妒夏晝,可又那麼真實地嫉妒著。夏  晝並不知道阮琦內心的彎彎繞繞,酒足飯飽後結了賬,然後在離開餐廳後又給相關部門打了通匿名舉報電話,聲稱某某餐廳食品安全不過關。阮  琦原以為夏晝不會管這件事,沒想到她會這麼做,而且還做得這麼干脆,心想著,原來能讓饒尊念念不忘,她是很有本事。  臨去實驗室前,夏晝還是架不住嘴饞,跟著阮琦回了趟饒尊住所取了一小壺的果肉酒,阮琦告訴她,我是用了一種全新方式釀的果肉酒,祛除了果肉的雜香,保留了肉果的甜美,看你能嘗出幾樣水果來。光  是听著就讓夏晝感興趣。  快上車時,阮琦又想起一事,跟她說,「參加葬禮的時候,跟在陸東深身後的人是誰?」  「景濘,東深的助理。」阮  琦皺眉。  「怎麼了?」阮  琦想了想說,「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敏感,在我剛到親王府的時候,我見過那姑娘,跟她見面的還有個男的,我沒看清長相,但那姑娘我記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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