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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東深生在陸門長在陸門,陸門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他都能第一時間感知。對于陸門未來的格局變化他具有極強的敏感性,這是他在商場多年經驗造就的本能。  華力怎麼能在已經獲得的項目栽跟頭夏晝不得而知,但陸東深口中的長盛權力之爭她倒是多少有些預感。邰國強,其實在她剛看見他的時候就是風燭殘年,不是他的年齡,而是他的身體狀況。她盡心盡力,想要做出一些挽回,可從他再次入院的情況來看,有些事已經是無可避免了。  之前她無法肯定,給了邰國強一塊老香,實則是告誡在邰國強背後用氣味害人的人要收斂,可她錯了,人性本貪欲,背後之人想要的何止是利益?也許,這里面還有她不知道的事。  長盛里面的恩怨史她不清楚,陸東深也許沒興趣知道,他的判斷只是出于商業敏感,她覺得,這一次長盛真的會翻天覆地。  可陸門呢?  山雨欲來風滿樓。  到底會發生什麼事?  容不得夏晝去深思去憂慮,轉眼周一,陰雨霏霏,商川入殮。  葬禮由天際全權負責,夏晝作為商川的親人出面。  這一天,殯儀館外守了黑壓壓的一群人,全都是商川的粉絲,他們高舉商川的照片和花圈,不少姑娘哭得歇斯底里的。  保留了向遺體告別的環節,在即將推往焚尸爐之前。  哀嚎聲聲。  加上外面下得不通透的綿雨,淅淅瀝瀝的,也跟哭泣聲似的,攪合得人心傷亂。  夏晝全程都沒哭。  她通體黑衣,對每一位來賓答謝,有時候會看著商川的遺像失神,耳邊總會想起商川在戲台上甩著水袖唱戲時的模樣,胃就一陣強過一陣的疼,像是有只手在不停地抓、不停地擰。  前來吊唁的粉絲是經過後援團篩選出的,都是商川的死忠粉,倒是沒在遺體告別時哭天搶地。直到,後援團的會長走上前,直截了當問夏晝,「你是不是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招魂儀式大張旗鼓,當初是為了請君入甕所以肆意宣傳,現在,警方那邊有了收獲,真正關心商川魂魄何去何從的粉絲們一直在等著盼著。夏晝抬眼,是個二十剛出頭的姑娘,剪了一頭假小子頭。  「案件有了些眉目,警方正在調查,你們要耐心等待。」  「我就知道就知道」會長喃喃,然後一下子跪在遺像前,眼眶紅了,「是你顯靈了對吧,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為你伸冤。」  為商川伸冤。  當時夏晝听了這話並沒覺得什麼,認為不過就是後援團會長在悲痛之余月兌口的話。就這樣,商川下葬。因為尸體已經停放七天的緣故,所以在火化完就直接入了墓園。  墓地是夏晝親自選的,倚山抱水,位臨高處,可俯瞰整個如畫風景。其實夏晝何嘗不知道人死如燈滅?好山好水好風光,不過就是活著的人用來寬慰自己罷了。  雨下得出奇大,就像是招魂當夜的雨。  今年雨水,似乎特別多。  轉天,商川的粉絲就圍攻了公安廳。  里三圈外三圈。  倒是沒有之前圍攻劇組和親王府時的招魂幡飄飄,由會長牽頭,眾人簽了一份請願書,以白帛為布,以割破的手指為筆,數百米之長,上面血跡斑斑,都是每一位請願粉絲的名字,用血請願,要求警方厲懲凶手。  很快,消息見報,更是嘩然,商川粉絲們的「瘋狂」一時間刷爆了朋友圈,甚至一躍成為年度最熱門的話題,沒有之一。  也因此,夏晝才恍悟當時會長說那句話的意思。  原來當時那會長是偷著查看了商川的胸膛,胸膛之上那花瓣形的印記顏色已經黯淡,不再像「回魂夜」的那般驚艷,但很顯然那形狀也不會讓人聯想到尸斑。尸體有異,又是在招魂夜後,很難不會讓人聯想翩翩。  論,這是巫醫真的招來魂魄,枉死之魂便在身體上留下印記,借此來表達自己的冤屈。  最崇拜的偶像慘死,身為粉絲,首當其沖,一時間聲勢浩大。  輿論直逼執法,這般影響力給警方帶來了不小的破案壓力。  夏晝在將一份詳細的氣味分析證據以及邰國強的身體狀況做了說明後傳給了警方後,看到了這場空前輿論,她沒阻止也沒出聲。雖說會長的行為出乎她的意料,但有一點她是認同會長的,那就是盡早破案。  商川枉死,作為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她恨不得手刃凶手,又或者也讓對方嘗嘗被人控制了運動神經後身不由己的苦楚,不,她甚至還有更多讓對方生不如死的辦法,但是,作為公民,她沒有執行權,沒資格判人生死,所以只能強忍著悲憤等著警方處理。  有時候輿論壓迫也並非壞事,至少,在商川這件案子上能事半功倍。  果不其然,警方發表聲明,必會盡早破案嚴懲凶手。  而就在聲明發布之後,長盛集團的股價受創,收盤時大跌,天際因商川葬禮一事穩定人心,一度下滑的股價有了緩和的跡象。  輿論的熱度持續不退,這源于商川的粉絲基礎強大。  一周後,陸東深從美國開完會回京,直接去了警局。  夏晝得知消息後一直留在辦公室里等他。  直到窗外霓虹闌珊時,陸東深才風塵僕僕的回,卷了室外的一腔悶熱,但很快就被中央空調的涼氣驅散無幾。他身後跟著景濘,拖著行李箱,病假回來後她整個人就瘦了一圈。夏晝看在眼里,但一心在警局的消息上也沒顧得上景濘,景濘將行李箱放好後詢問陸東深是否還有其他吩咐,陸東深一整天的行程也結束了,便打發她下班。  夏晝將泡好的荷花白菊茶端給他。  他接過抿了一口,荷菊之氣淡雅清洌,舒緩了夏夜的燥熱和煩悶。  「怎麼樣?審出邰業揚了嗎?」夏晝問。  陸東深抬手松了兩顆襯衫扣子,將茶杯擱到茶幾上,也沒瞞她,說,「可能讓你失望了,警方審出來的不是邰業揚,而是何姿儀。」  「什麼?」  「還有,阮琦也去了警局。」  「阮琦?」夏晝怔楞,又陡然反應過來,「跟阮英有關系?」  陸東深點頭,「沒錯,就是親王府的女鬼,阮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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