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您真有必要親自前來嗎?」盡
管是李青石朋友,但裴光榮如此慎重其事,還是讓裴小樹覺得匪夷所思。「
這種話,以後絕不能提。」裴
光榮神色一板,然後語重心長道︰「年僅十四歲,便已是星師,還能斬殺九階星王,這種資質簡直亙古未見。或
許現在的他,的確還不足以讓我敬仰,但將來呢?你
能得到他的看重,那是你的幸運,你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切莫行差踏錯。」
「是。」見
裴光榮這樣嚴肅認真,裴小樹也是心頭凜然。事
實上,他也不蠢,只是心態還沒轉變過來。
在他心中,有兩道身影。
一道,是視他為朋友,態度溫和的少年。
一道,是斬殺玄王,讓家主顫栗的大能。
偏偏這兩道身影,就是一個人。
正因此,他的心態有種錯亂之感,反而沒法像其他人那樣輕松接受。
裴光榮似乎還想多囑咐幾句,可忽然他目光一掃,猛地定格。在
兩人,前面一人是個穿著麻布衣的出塵男子,後面跟著一個黑衣青年。他
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前面那出塵男子。「
家主?」
裴小樹有些疑惑,覺得裴光榮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先前還迫不及待要入城的裴光榮,雙腳好像生了根,身軀明顯僵硬。
他的內心,則掀起萬丈波濤。
「是他?像他這樣的人物,怎麼會來凌風城這種小地方?」
「難道……」
他想到一個可能。白
鹿古派與李青石的沖突,在龍崖城無人不知。
不久前,白鹿古派數位弟子,甚至有真傳,都被李青石斬殺。
可想而知,像白鹿古派這種古老門派,絕不可能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
等到那道身影消失,裴光榮才回過神來。「
他是沖著李青石來的。」他
的目光,頓時閃爍起來。過
了會,裴光榮似乎做出什麼決定,驀地道︰「小樹,我們先去找個客棧入住。」
裴小樹神色茫然︰「家主,我們不去找青石了?」「
不著急。」
裴光榮意味深長的一笑。
若那位是來李青石的,那即便李青石再妖孽,也不見得能活多久。
對一個將死之人,他自然沒必要急著去賠罪。宋
府大門。趙
不凡精神抖擻的出來巡視。原
本,他是踏月酒莊莊主,為楊巔峰效命。
後來楊巔峰身死,踏月酒莊被馮文杰收走,他便空閑下來。
不久前,因李青石神威大展,斬殺玄王,宋府決定招收新一批的有素質護衛。趙
不凡抱著嘗試心態,跑來應聘,結果被選上。
因為他經驗豐富,實力也不俗,故而擔任了一個小護衛隊的隊長。想
想當初,他曾對李青石出言不遜,結果李青石不計前嫌,還接納了他,他便唏噓不已。
對如今這機會,他也無比珍惜。
「趙隊長,那天戰斗,你真的在玄王府門口?」
有個圓臉護衛問道。
我听人說,星王在李公子面前,就好像土雞瓦狗,這實在不可思議。」圓
臉護衛追問。
「嘿,李公子的厲害,哪里是你能想象的。」
趙不凡一臉追憶,「玄王府有多少星王?結果又如何,還不是被李公子斬殺玄王,還死了好幾位其他星王。
那天的戰斗,真可謂天昏地暗,李公子所過之處摧枯拉朽,一切化為廢墟。」
「是了,早上我還去看過玄王府,以前多氣派,現在完全廢棄,一棟完好的建築都沒。」有
護衛連忙附和道。「
可惜我那天我沒去親眼看,真是無法想象,李公子到底厲害到什麼地步,那樣的攻擊簡直是天威,不像是人的手段。」圓
臉護衛向往道。「
嘿,以前在我眼里,星王就是只能仰視的存在,現在又如何,還不是被李公子切菜破瓜。」趙
不凡傲然道︰「依我看,李公子這是橫掃星王無敵手,絕對的星宗之下最強者。」
「橫掃星王無敵手,星宗之下最強者?」忽
然,一道玩味的聲音響起。听
出這聲音充滿諷刺,趙不凡眉頭一皺。他
轉頭一看,就看到兩個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宋府門口。
「你對我的話,有意見?」
趙不凡冷冷盯著左側身穿麻布衣的男子。從
聲音傳來方向看,之前說話的就是此人。
「不知那李青石,有何底氣如此自稱?」麻
布衣男子道。
「有何底氣?」
趙不凡神色冷傲道︰「先于蒼恆武院,誅殺五大星王真傳,再于龍崖城外,大破六大星王,手刃上官博,如今更是拳塌玄王府,槍滅九階星王玄王。
這一切,難道還不足以證明,星王根本就不是李公子對手?」麻
布衣男子目光毫無波動,淡漠道︰「你說的這些人,在我眼里,亦不過是些螻蟻,殺一些螻蟻,證明不了什麼。」
「哈哈哈,難不成來了個瘋子?你以為你是誰,還視星王為螻蟻……」
趙不凡忍不住要捧月復大笑。其
他人也正要哄笑。然
而,他們的笑聲剛出現,就戛然而止,笑容全部凝固在臉上。因
為他們看到,那麻布衣男子輕輕朝前踏出一步。緊
接著,以他那只腳為中心,四周地面竟齊齊開裂。
更恐怖的是,一條裂縫筆直朝宋府大門延伸。
轟隆!驀
地,宋府大門轟然崩塌。
再
看地面,赫然出現一條近十米長,深達半丈的巨大溝壑。輕
輕一腳之威,居然恐怖到這種程度。頃
刻間,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這位麻布衣男子,是一名絕頂強者了。麻
布衣男子,卻仿佛什麼都沒做,始終風輕雲淡。他
又朝前走了幾步。
時,四周地面,也隨之劇烈震動。
轟隆隆……在
這震動下,宋府的圍牆很快承受不住,紛紛倒塌。
你……你究竟是誰?」趙
不凡瞪大眼楮,顫顫驚驚道。「
杜傳庭。」
麻布衣男子,平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