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文博之後,江小樂找到了孟廣文,但是見到孟廣文的時候,江小樂的心情又有些難以描述。
孟廣文當初晉升元嬰的時候,是江小樂他們一直支持的,他總算是跨過了那道坎,但是他的修為卻只是元嬰初期而已。
「孟師兄,你,你的……」江小樂開口之後,卻不知如何說下去。
那孟廣文對江小樂的想法已經猜測到,十分坦然的說道︰「江師弟回來了啊。」
時間輾轉,但江小樂的歲數依舊是三十左右的樣子,但孟廣文起來卻有五六十的 樣子了,他的身體有些發福,而且滿臉上都是胡茬子,雖然修飾過,但依舊是那麼的明顯。
原本三人之中,就他心思活絡,做人也是最為機敏的一個人,但現在的他身上卻沒有了那樣的神采,說話舉動,都顯得沉穩許多,真真的像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一般,但他的臉上沒有被歲月洗刷出怨恨和不滿,得出他對于眼前的生活充滿了釋然,神色之中的豁達和內心的舒暢是無法假裝的。
江小樂跟著他到了洞府之中,二人各自落座之後,眼前的桌子上面,孟廣文早就擺滿了酒菜,他笑著說道︰「遙想當年,你我三胖師弟,那是何等的快意,一起在此吃喝,談天說地,一轉眼就過去了,再次跟你相見,沒想到竟然是三四十年之後的事情,如今李師弟早已成為大乘修士,去了極南之地。」
說道此處,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唯有我這家伙,修為始終是元嬰初期沒有長進。」
听得出他心中的落寞,江小樂想到了最開始的時候,他的修為始終卡在化神期九層的時候,那時候他年輕,心性不穩定,很容易就讓自己影響到自己的心情,但現在他還是如此,江小樂覺得應該再次勸說一番才行。
他思量了一下言語,隨後才說道︰「孟師兄修為是真的無法增長嗎?」
孟廣文啞然的笑了笑︰「江師弟和我說話可以更直接一點,我如此多年來,其實早就給自己後路打算了,就和我當初打算要跟柳師兄去當管家一樣,若不是當年你和李師弟共同給我丹藥,幫我提供靈石,我怎麼能夠有這樣的修為,現在能夠到這樣地步,我已經很滿足了,畢竟我這資質有限,實在是到了盡頭了。」
見他這麼一說,江小樂也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勸說,孟廣文都覺得自己已經到了極限,他再說什麼,也無法代替當事人。
孟廣文端起酒杯,更江小樂共同干了一杯,隨後說道︰「我現在是門派里面負責雜物的一個小頭頭,還管著幾個人,也不錯了,等我歲數再大一些,到時候我就找個地方建立自己的家族去,開枝散葉,也給自己的晚年找點事兒做。」
後面的話說的很快,聲音也越是低沉,那種內心的不敢和復雜的情感,江小樂是可以听的出來的,幾十年的嘗試和努力,都沒有改變他的修為情況,可見他的內心曾經多麼痛苦和絕望,現在也只能在這份痛苦和絕望面前保持自己的樂觀。
江小樂再次喝下一杯,天空,又了這熟悉的景色,隨後說道︰「李師兄的資質一直都是我們三人之中最好的,當初我們就都知道他是天才,沒想到最早成為大乘期的還是他,這是喜事一件啊,我那時候沒趕上,實在是遺憾啊。」
孟廣文笑著說道︰「上古之地再次出現,想來他不會太久,就要被調動回門,那時候我們三人再次聚首,好好的喝上幾杯。」
說完他再次喝下一杯,隨後站起來走到一塊大石頭上面躺了下去︰「你回來後,應該沒有 見到柳師兄吧。」
「沒見過,柳師兄也已經晉升大乘期了嗎?」
孟廣文搖了搖頭︰「沒有,他嘗試數次,但全都失敗了。」
想要晉升大乘期,若只是修為到達並不一定就可以突破,每次突破大乘期,都要準備許多許多的東西,丹藥,靈石,那些都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的,但柳大志乃是柳城上人的後人,想來肯定會為了他花費靈石的,這方面他肯定不會有後顧之憂的。
「柳師兄最近在閉關,準備下次突破嗎?」
江小樂問道。
孟廣文把酒杯丟到了山下去︰「沒有,柳城上人想要讓柳師兄去和一位背的大門派女子結成道侶,柳師兄因為不肯,直接選擇了離家出走,誰也不知道他去了何處。」
「聯姻?」
江小樂疑惑的問道︰「如此說來,柳師兄被柳城上人放棄了?」
若是家族長輩,開始給後輩聯姻,那就說明他們放棄繼續對家族子弟的投資了。
「想來是的。」
孟廣文遺憾的說道︰「柳師兄當時那是憤恨不已,這麼多年來,我都是備受他的照顧,也就是因為有他的這一層關系,才會有我如今在雜事房的這種地位。」
孟廣文走了回來,繼續在桌子前面跟江小樂喝了起來,他們聊著這些年發生的事情。
孟廣文說門派之中的,江小樂就說自己出去的事情,先是說的門派里面的那些,孟廣文問江小樂這些年的經歷的時候,江小樂說道自己的那些事情,立刻就把他吸引了。
他听到江小樂說異大陸的事情,還有後來發生的種種,把他的心思都勾引了過去,眼神之中滿是羨慕。
那是無法掩飾的,他們兩個喝著酒,聊著天,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人都說借酒澆愁愁更愁,喝酒的人的情緒,總是要根據內心的情緒來變化的。
先前的輕松沒有了,氣氛開水沉默下來。
孟廣文的眼楮就一直盯著江小樂出神 ,而江小樂面對孟廣文也有各種滋味。
他們曾經一起入門,在修真道路上,共同砥礪而行。
現在現實如此殘酷,有的人走的遠了,而有的人這一輩子卻都止步于此了,那心中的落差,想來早就被折磨的遍體鱗傷了。
曾經想仗劍走天涯,一時間的繁華。
如今卻遍體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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