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痛苦,不是僅僅千年的時間可以化得開的,但是在那之後不是,還有萬年、億年的時間可以慢慢來稀釋他的存在嗎?
所以說,年輕人有時候就是喜歡將一些事情太早的下一個定論,而忽視了它背後的不確定性和可能性。
哪怕是微小的東西,但也並不代表他不存在。
「我都沒試過,我怎麼就可以否定真白的可能性呢?
那不是就太霸道了嗎?」
星刻本來就是一路上看著那些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從不可能變成可能,最後實實在在的擺在自己的面前的。
「你一開始不都說了嗎?人類是擁有著無限的可能性的。
可以突破最低限的惡,亦有最高尚的善。
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時間,需要【無窮的舉】而已。」
既然時間是無限的,世界也是無限的,那麼無論遇到怎樣的事情都是可能的。
千萬分之一中獎率的彩票,一次買千萬張當然就是愚蠢的賭徒了,但是一千萬年,每年開春的時候買一張的話,那就只能說是新年搏個好彩頭而已了。
連續一億年的話說不定就可以中了呢?
「痛苦伴隨著等待,那就是寂寞。
蘿莉,能夠活的長,我其實非常幸福也說不定呢。
所以,你不犧揭開自己的傷疤也要給予我的忠告我非常感動。
但是頭鐵的我,就算是付出死亡的代價,也要去選擇自己想要的未來。
去試試看……」
………………
同樣是某日的清晨,深林內還有些黑暗的時刻。
露珠還未徹底從葉面上落入土壤,但林都的空中木橋之上,赫然已經有早起的森林之子們開始了清晨的采摘工作。
因為懶惰,星刻在這里兩個月都沒見過幾次這種場面,了了幾次其實也是前天晚上挑燈夜讀的結果……不得不說,熬夜不怕減壽真是棒極了。
星刻這時手里拿著一只半平米左右大的一只木牌,正在用燃燒殆盡的【灼石】灰燼在上面寫寫畫畫,不一會就抬起了頭,滿意的觀賞著自己的作品。
「嗯……還湊合,也就這樣了吧!」
「什麼也就這樣了?」
身邊傳來了一個歡快的聲音,星刻扭頭望過去。
「啊——裘卡!早上好(^_^)/!」
「早上好,吉斯先生。」
裘卡一只手里提著一籃子水果,另一只手揮舞著向星刻打招呼,當然了,她身後的某只小尾巴……就當她不存在了。
「喂!~不要無視我啊!」
「噢……這不是法爾坦尼亞小姐嗎?早上好啊。」
星刻迫不得已但又漫不經心的打了個招呼。
「你……這家伙!」
「啊……對了,吉斯先生,您這是在畫什麼嗎?」
裘卡趕緊插到了兩人之間,防止他們日常的見面互懟進行下去。
但是今天的星刻卻也無比豁達,沒有玩鬧的意思︰
「嘛,不用擔心,裘卡。
我和某只未成年小姑娘的斤斤計較,從今天開始也要結束了。
說起來……這兩個月多謝你們的照顧了呢。」
裘卡先是有些疑惑,但立馬反應過來星刻話里的意思。
「吉斯先生……您這是……」
「就像你想的那樣。」
說著星刻將手里的木牌翻轉了過來,展露了上面的文字——
【今日起,卡文迪什老師的料理教室暫時休業,再開的日子隨緣決定。
雖然是很短的時間,但還是謝謝大家的厚愛了。
大家有緣再見。】
而這段精靈文字的下方還畫了一只肥碩慵懶的鴿子,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真的要走了嗎?」
提著手中的籃子,裘卡有些不舍。
「唉?你們要離開了嗎?完全沒有提過這件事啊!~」
反應慢的法爾坦尼亞則是非常意外。
「是啊,是時候該回去了,行李都收拾好了。
畢竟一開始就只是打算來兩個月的短期度假啊。
所以非常遺憾呢,不能好好的品嘗你們特地帶來的水果了啊。」
每種水果正好四個,顯然是給星刻他們送來嘗鮮的。
「但是,我們會帶在路上慢慢吃的你們放心!」
看著星刻賤賤的樣子,法爾坦尼亞嫌棄的說道︰
「誰說這是你們的了?自作多情也有個……」
「好了,法爾姐……」
裘卡阻止了法爾坦尼亞,疑惑的問星刻︰
「為什麼沒有提前告訴我們呢?難道我們……」
「哈哈,別亂想了,裘卡。
我就是收不了磨磨蹭蹭的離別而已,又不是以後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只要還活著,總有一天會再見的。」
听著星刻的話,裘卡有些被逗笑了,但又無奈的反駁道︰
「唉,吉斯先生,你又說這種話,能再見到和對突然間消失的朋友的失落心情之間是沒有聯系的好不好?
果然,應該失落的時候還是會失落的啊!」
听到裘卡這麼說,星刻有些被鎮住了,好一會反應不過來。
然後釋然一笑道︰
「原來如此,還有這種解釋嗎……
裘卡給了我很大的啟發呢,離開那個老村長,來當我家當女兒好嗎?」
「唉?!你在說什麼啊,吉斯先生……」
「哈哈,開個玩笑,不過我們要走了倒是真的哦,而且馬上就走了呢。」
說著,星刻將手中的木板遞給了裘卡。
「幫我把這個掛在料理教室的門口吧,算是給那些孩子們解釋一下情況好了。」
「明白了,我會告訴大家的……蘿莉神官呢?她也和你們一起嗎?」
「蘿莉?」
提起她,星刻的臉色就變得有些詭異︰
「她……已經不在了。」
「唉?!」
「我本來以為我偷跑的計劃已經夠完美了,不過哪想到?
她才是偷跑的專家啊,今天一早,就沒看見她的人,只有一張寫著再見的紙條留下了。
……嘛,也可能是她沒臉見我(害羞)吧?
可愛的家伙……」
這時候,一旁的房門也被打開,將東西整理完畢,拖了出來的真白和露易絲看到了裘卡和法爾坦尼亞兩個人。
「裘卡,法爾,早上好……再見。」
真白的臨別真夠簡單的。
「嘛——就是這回事,吉斯這家伙非要主張什麼偷偷離開的戲碼。
在這兩個月里收你們照顧了。」
你是在埋怨被從床上拉起來吧?
「真白,露易絲……一定要保重哦。」
多愁善感的女孩子裘卡,拉住露易絲的手,眼楮里已經有一點幾欲落淚的感覺了,這讓露易絲有些漲紅著臉說不出話來,並且稍稍明白了星刻執著于偷偷離開的緣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