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坐在星刻左側單人沙發上的是一個非人。
星刻敢用自己的年齡擔保,那不是幻術或者面具之類的什麼,自己對面的這個名為艾里亞斯-恩茲華斯的魔法使,絕對是一個非人。
但奇怪的是,無論是語言、服飾,還是行為舉止,如果忽略他的頭部絕對會把它當作一個人類來對待。
不知為何,這個高大的頭部完全就是一個似牛非牛,似羊非羊的骸骨,骸骨的眼眶之中有兩個謎之發光體的,根據服裝想必是男性紳士的非人魔法使,就一直在打量著星刻。
有些被看到不自然的局促不安的星刻接過精靈小姐端過來的茶杯輕抿一口,然後首先打破了安靜的氛圍。
「很高興見到您,恩茲華斯先生,相比您也知道了我的名字,季斯福爾戈-卡文迪什,應林德爾先生的邀請前往龍之國。因為不知道路徑,所以首先來到了您這里。還請多多關照。」
「卡文迪什先生,也很高興見到你。抱歉,我只是想知道那個林德爾大費周章想見的到底是什麼樣的一位少年而已。剛才知道你的到來,我就已經像龍之國那邊派發了信息,待到那邊做好準備,我們就可以出發了,請在這里稍微休息片刻吃一些茶點,我這里已經很久沒有來人了,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沒關系,恩茲華斯先生叫我吉斯就可以了,您家的茶水和甜點非常美味,多謝您的招待……不過有一個問題我很好奇,不知道您能給我解惑嗎?」
「沒關系的,請問吧,吉斯。」
「從進入院子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發現,這里的小妖精數量為什麼這麼多呢?」
是的,自從星刻進入這一座院子的範圍之後就察覺到了,這里到處都隱藏著小精靈的存在。
當然,這個小精靈並非那些在巫師家里做雜活的髒兮兮的家養小精靈,而是那些現在這個時代已經瀕臨滅絕的,介于實體和虛幻之間的,純種的魔法生命體,大自然的奇跡造物,元素精靈。
天生就有著可以操控元素的力量,听說是隱藏集聚在還沒有被污染的森林的深處。這種普通人的眼楮看不見的元素精靈,在星刻出生以後,見到的次數幾乎是屈指可數。
但是在這個空間,恩茲華斯的屋子里卻是隨處可見。
無論是桌子上,還是沒有被點燃的火爐里,又或者是天花板的吊燈上,都可以見到他們的身影,根據不同的屬性,有著不同的形態。
水精靈是藍色的蜥蜴,火精靈是火焰色的小鳥,木精靈是綠色的小蛇……
「看來,吉斯,你還不知道呀——我們魔法使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集群,和你們巫師到底有什麼不同之處這些。」
「抱歉,恩茲華斯先生。現在的巫師界不常有人提起你們的存在,有很多人都當你們是已經瀕臨滅絕的職業。」
「哈哈,並不奇怪,因為我們真的是瀕臨滅絕嘛,先不說擁有這個的人幾十年不出一個,還有職業的危險性,就連作為職業核心的妖精和精靈在人類世界的存在數量也越來越少了。沒有辦法的事情。」
「……?」
「我先告訴你魔法使到底是什麼樣的職業吧。如果說你們巫師是在利用【法術】這門技術,來理解這世上的法則和規律,用自己的魔力加以組合或更換,然後產生自己想要的【結果】的話,我們魔法使-使用的【魔法】就是溝通妖精和精靈,借助妖精和精靈與生俱來的天賦,干涉法則而引發【奇跡】。」
「比起【結果】,【奇跡】說不定更加的不可思議,更加強大和多能。有時也可以達成巫師的法術辦不到的事情。但也不是沒有缺點。」
「這種猶如在借用他人手腳的行為,非常的難以操作和危險。」
「對于天賦、精靈和妖精的存在這些限制的要求非常嚴格。所以現在成為了一種瀕臨滅絕的職業。」
「也是因為這樣那樣的一些原因吧?同樣是神秘測的巫師還有其他職業,不是很願意和我們接觸。」
星刻現在听到目瞪口呆。不願意和你們接觸?那不是當然得嗎?
在這個因為魔力限制,能夠使用的魔法越來越少的年代里,你們這種職業卻因為是外來發力,施法的器官不是自己的大腦,而是上古就存在的精靈還有妖精,這個職業完全沒有被削弱嘛。
就算新的天賦者一直沒有誕生,數量也少,但是,像是你這種存在千年以上的魔法使當然會被恐懼的吧?
至少敬而遠之是當然的啦。
「嘛,原因之類的我還是知道的,所以也沒有什麼想法。不過想來,也只有你這種擁有天生的海量魔力的天之寵兒才能這樣與我們平等的交流了。」
你有讀心術嗎?不過他的話已經挑的很明了了。
「榮幸之至。恩茲華斯。你說的對,力量的差距讓你和其他人在對話上有了無法跨越的橫溝,要是我在矯情也說不過去了。」
星刻笑著說到。
一開始,星刻因為習慣性的偽裝,把自己放到了一個【年輕人】的角度和恩茲華斯接觸,但是,沒有現代世俗禮儀束縛的古魔法使——恩茲華斯期待的卻是實力對等者的平等接觸。
就像螞蟻和大象不可能成為朋友,但是大象和大象卻可以一樣。
如果再不讀懂恩茲華斯的意思,星刻也就白活了。
「怎麼樣?距離午飯還有一段時間,要不要測試一下你這個巫師的天之寵兒有沒有魔法使的天賦?只是契約一個精靈或是妖精的話,和你的巫師法術其實是不沖突的哦?」
「恩茲華斯,你有讀心術嗎?我接受邀請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得到你們的獨有知識或是秘技。」
「哪有,只不過任誰看見你看著元素精靈那好奇中帶著狂熱的目光,都會知道你的心思。」
「嘿嘿……」
「沒關系的,我認識的你們巫師的先祖無一不是狂熱的探究者。」
「唉?這樣嗎?那麼首先可以告訴我你是什麼物種嗎?那是骸骨嗎?」
「哈哈,哈哈。」
「你是想混過去的打算嗎?」
「咱們來討論一下測試天賦的事吧。」
就這樣,從初識到相處的不錯,星刻和恩茲華斯用了不到兩個小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