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發生的故事,按照最狗血的橋段在上演。應 該說,羅阿田將一個猥瑣土包子男的形象演得十分到位,或許這根本就是本色出演。 端著盤子,拿著啤酒跑到另外一桌去坐著的羅阿田,這一次是真正的躲進了角落里。原本那桌上還有兩位顧客,見羅阿田過來,不由得露出厭惡的神色,匆匆起身,結賬走人。很 顯然,羅阿田這土得掉渣的外表和猥瑣的表情,讓他們很難接受。人 家一對情侶,好好的坐在邊邊角角里吃個宵夜,時不時打個情罵個俏,多麼甜蜜的事情你一個土包子猥瑣男硬生生的要坐到人家對面去,瞪大眼楮當電燈泡,誰特麼樂意 自然是惹不起躲得起了。這 對情侶一走,羅阿田眯縫的雙眼,就能毫無遮掩的盯住那邊七個蘇浩武校的男女了。 嚴格來說,羅阿田的目光主要停留在兩個人的臉上身上。其 中一個,就是身材高大的領頭男子,就是這個家伙,在羅大哥面前人模狗樣,羅大哥很不爽他。但羅阿田對此人的關注,明顯不如對另一個人的關注。 那就是高大男子身邊的女孩。看 得出來,兩人也是一對情侶,那女的長得也不是特別漂亮,但年輕水靈,而且因為是練武之人,身材很好,苗條挺拔,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青春活力,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多看幾眼。 四男三女,她是三個女孩之中模樣和身材都最出眾的一個。羅 阿田眼里放出狼一樣的光芒。 他就喜歡這樣的女孩,年輕,活力十足,折磨起來很過癮如 果不是因為最近風聲太緊,羅阿田幾乎就要將她當成下一個目標了。不 過,就算現在風聲太緊,也不妨礙羅阿田先模一模這女孩的具體情況,比如住在什麼地方,目前是個什麼樣的作息習慣。這 些東西,是最基本的。把 這些搞清楚之後,羅阿田才能精心設計出最好最嚴謹的計劃,確保萬無一失。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這女孩就跑不掉。哪 能像丁志平那蠢貨一樣,竟然因為沖動去殺人,這不是自己找死嗎警 察雖然很廢物,但也沒有廢物到那樣的程度。要 是連這樣的案子都查不出來,羅阿田覺得,不要說岩門的警察,就算是全天南的警察,都可以回家抱女圭女圭去了。做 案子,就好像帶電操作,是很精細的活,必須要步步小心謹慎,才不至于出問題。上 次在石湖公園,是一個意外。羅 阿田也因此意識到,這種事情最好還是在室內完成,關上門來,「自成一體」,再也不用擔心被意外經過的人打斷。太 不爽了 所以,羅阿田已經決定,以後絕不在戶外作案。蘇 浩武校的幾個年輕人趕走羅阿田之後,再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很快要的酒菜就送了上來,七個人嘻嘻哈哈的吃喝起來。很 偶然的,苗條女孩忽然覺得有人在窺視自己,忍不住往那邊看了一眼,正好和羅阿田掃過來的兩道目光踫個正著。那 狼一樣的眼神,一下子殺到女孩的心里,將她嚇了一大跳,忍不住驚呼出聲。 「怎麼啦」高 大男孩立即問道。「 他,他在看我」 苗條女孩其實也是練武之人,不過有男朋友在身邊,再強悍的女孩,都會表現出小鳥依人的一面。當然,如果你一定要抬杠,拿白大隊說事,那就當我什麼都沒說。苗 條女孩仿佛受了很大的驚嚇,情不自禁地靠在男朋友身邊。高 大男子勃然大怒,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喝道「喂,你干什麼」 「再特麼偷看,老子打死你」羅 阿田二話不說,立即一縮脖子,站起身來,急匆匆跟老板結了帳,一溜煙跑得影子不見了。 「特麼的,土包子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呢」 見了這個樣子,幾個年輕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土包子真特麼太搞笑了。「 老板,這家伙是誰啊干什麼的」 有人大聲問道。 老板一笑,說道「我也不知道他干什麼的,這幾天幾乎每天都到我這里來吃宵夜,可能是附近工地上的民工吧。」說 著,臉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高人一等優越感。 雖然說,他在這里搞個夜宵攤,身份地位也實在談不上多尊貴,但相對于在工地搬磚的農民工而言,夜宵攤老板還是心理優勢巨大的。老 板的話,再次引發一陣哄笑。 這回,不但蘇浩武校的幾個年輕人哈哈大笑,其他桌上的食客們也都笑出聲來。 大家自然都是在笑話羅阿田那個土包子,基本沒人覺得蘇浩武校的幾個年輕人做得有什麼過分。盡管現在不能說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但在每個人心中,其實都或多或少的有著某種等級觀念。 剛才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土包子民工,就活該被嘲笑。 接下來,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上。沒 有了土包子,自然也就沒有了取笑的對象。 差不多吃了一個多小時,蘇浩武校的幾個年輕人才結了賬,盡興而歸。在馬路對面,七個人分手道別,各自回家。高 大男子和苗條女孩自然是一路,向著已經一片靜謐,甚至有點黑燈瞎火的市區走去。 九七年的岩門市,基礎建設還沒有搞得十分完善,夜生活也遠遠不如後世那麼豐富,一些相對比較偏遠的地方,路燈壞得比較多。往往長長的一條巷子,才一兩盞路燈亮著,那昏黃的燈光,根本就不足以照亮整條街巷,不少地方都是烏漆墨黑的,不知道在那黑暗之中,藏著怎樣的凶險。 高大男子和苗條女孩已經從蘇浩武校畢業,目前在附近的單位上班,兩個人都是做保安,但不是同一個單位。夜色已深,高大男子自然要先送女朋友回家。 這條路,他們也不是頭一回走了,雖然巷子很偏,晚上幾乎沒有什麼人走動,但兩人倒也並不害怕,反正走出這條巷子,不多遠就到單位了。這 條巷子除了黑一點,偏一點,平時也沒听說有什麼「妖魔鬼怪」出沒。 再說年輕人,又練過武,正是血氣方剛之時。 兩人摟抱著,慢慢在小巷子中向前。 遠處昏黃的路燈散發出來的微弱光芒,將兩人的影子在地面拉出老長。也 許是女性的第六感比較敏感,苗條女孩忽然停住了腳步,有些疑惑地四下張望起來。 「怎麼啦」男 朋友問道。 「那那邊有人」 苗條女孩伸出手,顫顫地指向不遠的黑暗處,低聲說道,牙關已經有點打抖。女 孩總是膽子比較小。高 大男子眼楮往那邊一瞥,笑著說道「哪有什麼人啊你不要自己嚇自己」 可能剛才喝得有點高,高大年輕人說話舌頭都有點打結了。「 不是不是,有人有人,真的有人你看你看,他就躲在哪里,黑黑的」女 孩益發怕了,直往男朋友身後躲。高 大年輕人雙眼一瞪,怒喝道「是誰誰躲在那里馬上給我出來」他 喝了不少酒,又自負一身武功,正是火氣最旺的時候。雖 然他什麼都沒看到,但真要是像女朋友說的那樣,有人躲在黑暗中想要對他們不利的話,簡直就是自己找死。哥 要打出他屎來 結果,還真有一道人影,慢慢從不遠處的黑暗中走了出來。 個子不高,略略勾著腰,每一步都走得很慢,無聲無息的,就好像一個專門勾魂的暗夜惡魔,正一點點地從地獄中顯露出他猙獰的身形。 路燈燈光十分昏暗,但兩人還是一眼就將這個家伙認了出來。「 是你」 高大年輕人又是吃驚又是好笑,同時也大大的舒了口氣。 竟然是那個土包子原 以為他早已經跑回工棚里睡大覺去了,沒想到卻躲在這里。「 你想干什麼」 「你躲在這里干什麼」 下一刻,高大年輕人又恢復了極度的自信,以一種明顯有些夸張的高高在上的語氣喝問道,嘴角那種鄙夷的嘲笑,再次浮現而出。「 你是個賊想在這里偷東西」 這是他能夠想得到的最合理的解釋。 至于說羅阿田是刻意在追蹤他們,圖謀不軌,高大年輕人連想都不願意往這個方面去想。怎 麼可能 就算再借一個膽子給他,他也不敢。 「蘇浩武校」這四個字所代表的含義,難道是吃素的 很多人曾經表示過不服,最後都為他們的「無知」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羅阿田依舊一聲不吭,還是不緊不慢地向前走著,每一步都走得相當沉穩,沒有絲毫的遲疑猶豫,就好像他面前是兩團空氣。 高大年輕人頓時覺得胸間有一股氣不順了。這 土包子特麼還敢跟自己耍個性 真以為哥不敢收拾你 在這里,在這黑燈瞎火的大晚上,在這偏僻無人的小巷子里,老子就是打死你,也沒人知道。「 特麼給老子站住」「 听到沒有」 「再不站住,信不信老子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