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如溢出的沸水,熱烈.滾燙
「真的是你?你沒死?」
有些呆滯的雲陽,看著逝去往昔光彩的天奕,接連開口。
「你希望我死了啊。」
「這看!飛碟」
看著疾馳而去的雲陽,天奕.劉冉.包括個剛毅男子盡是一臉茫然。
「程老頭程老頭,快快,把你們族中最好的衣服給小爺弄一套。」
一臉興奮的雲陽飛速駛來,遙望著程老頭高聲喊道,一臉迷惑的程明知有些詫異的看著雲陽。
「島主可是要衣服?」
「是,快!」
「呃,島主,族中最好的衣服,怕是也貼附著幾塊補丁,不知可適用?」
「什麼,一個吃飯的碗都幾百萬,怎麼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啊,我說你這族長是怎麼當的啊?」
「這」
「哦!對了,龍袍,去把內件龍袍給我拿來。」
「不可!」
滿臉困惑的程老頭,搞不懂雲陽究竟是抽了什麼風,听聞雲陽要打龍袍的注意決然拒絕,神色堅定說道。
「島主須知,龍袍乃先祖仿造遺物,以念先帝之恩,更處于密封保存中,萬萬使不得。」
看著程老頭斷然的模樣,雲陽癲狂的面龐漸漸回過神來,尷尬的說道。
「呃嘿嘿……小子開玩笑的,您老別在意啊。」
「急火攻心的程老頭,眼珠都有些上翹了,驚恐的看著雲陽,一副防火防盜防雲陽的模樣,嚇得雲陽趕緊滅火。
「嘻嘻,這就是你迎接我的方式嗎?」
一臉莞爾的天奕,不知何時已經走到雲陽身後,嬉笑的問道。
「諾,這是你的衣服。」
看著天奕遞過來的灰色麻衣外套,被折疊的如同一封信紙一般,雲陽心中登時泛起一股暖意,似那曾今一度登臨心田的情意,再度的行進脈絡之中,盡情的滋養著那枯寂的愛意
「原來是你偷走了小爺的外衣啊,看把小爺都曬成什麼樣了」
未及說完,兩人眼中已經泛起汩汩霧氣,一把抱住訕笑中的雲,淚水如開閘洪水般傾下。
「我很擔心你,我怕再也找不到你了!」
哽咽之聲漸漸代替了那嘶吼般的話音,內心一片寧靜的雲陽,靜靜的听著這戚戚傾述,直到那斷續的悲鳴被均勻的呼吸所代替
抱起迷醉般沉睡的天奕,輕嗅著那夢境之中時常出現的氣息,雲陽很想讓時間就此的停擺,用以鎖定這夢幻般的場景
接下來的空間,像是被二人壓縮了一般,凡是二人出現的地點仿如蒸騰的烈焰,眾人知趣的遠離,連那跳月兌的葉欣也如突然間消失了一般,暮光所及之處,盡皆屬于二人
「所以說一直發送郵件的那個人就是你?」
恢復了一身痞氣的雲陽問道。
「嗯,從我回到港地,就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直到看到國家地理的那個封面,有了線索之後就立即動身了來找你了。」
「變得這麼瘦也是因為我了?」
看著面色逐漸羞紅一片的天奕,雲陽真想就比將她融入到自己的身體了,好讓她再也不要和自己分離!
被柔情浸潤的天奕,終于走出了那被黯然裹挾著的夢魘,輕挽手臂的二人,座靠在小島的邊緣,相互依偎在一起,互取著那份濃稠的愛意。
「這就是咱們以後的家,嘿嘿當初忘了告訴你,小爺除了存款百萬,還是一座小島的島主,怎麼樣——這份彩禮夠硬嗎?」
看著失神的天奕,微閉著眼眸將頭輕抵在自己肩頭,仿似沒有听到問話聲一般,安靜的汲取著這場景中的一切氣息。
「如果能一直這樣該有多好啊!」
似乎听出了天奕話語中的歧意,雲陽坐直身子,看著那溫婉俊美的面龐開口問道。
「什麼意思?你要」
眼神中明顯閃過一絲慌亂的天奕,微眯的眼楮緩緩睜開,看了一眼雲陽那稜角分明的臉,朱唇輕起直直印在那未及閉合的口中,濃重的呼吸越發急促,堪堪被那尚存的理智攔住。
「嗯…別.晚上」
久違的暴雨如同那阻情的王母,縫及二人相遇定要出來打聲招呼,夜色漆墨一般,拌和著大風,又約好了湊趣的**,暴力的肆虐著小島
一道身影任立在暴雨之中,剛毅的面龐如被揉捏了一般,保持著一種詭異的神色,在這道身影一側,一塊磨盤般大小的身軀亦是披掛著風雨,靜靜的處在前者必經的宅門之處。
二人相繼漠然的對視,未發一語的場景之中,似乎映射出了一股壓制風雨的氣場,旗鼓相當的對峙被緩緩出現的程老頭打破。
無聲的步伐,在泥濘中沒有留下一絲足跡,傾瀉的雨滴仿似有意的繞開了這枯槁的老者,在接觸到老頭周遭時向一旁處滑落。
「年青人請回吧!」
音色平和道出,如同天地意志般驟然橫陳,讓對峙的二人頓時壓力倍增。
「你確定要阻攔我。」
「請回吧。」
「你可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
「老朽不知,也不願知,不過.老朽望你成全了這一樁姻緣,他日會使你受益無窮。」
像是听到了十分好笑的事情,年輕人劍眉一挑,冷聲說道。
「我是在好心勸你們,不希望你們招惹到,你們無力沾染的人,你卻過反來讓我打消念頭,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林家的男兒從來都是站著死的!」
「呵呵,原來是平城林家,那也無需費心,請回吧!」
言畢,程老頭已欺身上前,手掌猛探,一股青色勁氣已擊向那人。
「砰。」
聲落人倒。
「咳咳……你到底是誰?」
剛毅男子震驚的問道。
屋中燈滅,柔情漸起……
在雷鳴聲中,不時有一兩顆星跡刺入了銀河,劃進黑暗,帶著紅白的光尾,輕飄或硬挺,直墜或橫掃,使靜寂的夜空微顫,使萬星一時迷亂,狂悅中把天角照白一片,好象刺開萬重的黑暗,透進並逗留一些乳白,余光散盡,黑暗包合女敕芽,靜靜懶懶的復歸了原位
拂曉剛現,扭捏著身子的天奕慢慢推開房門,雨後的小島顯得有些雜亂,風暴卷起的土壤在雨滴的敲擊下,被沖刷成出條條溝壑。
回望了一眼依舊沉睡中的雲陽,天奕驀然轉身,同時身上的氣息漸變,仿佛剎那間這世上芳華盡失,只余兩行青淚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