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雞崽出來後,江伯娘和江順輝基本每天都上山來照看它們,看著它們滿地撒歡,心里頭就高興。
江媽蒸了小芋頭當下午點心,端了籠屜出來,剛好看到江子羽從外面走進來。
「小羽,你喊一下你伯娘和輝哥過來吃芋頭,他們在育雛室。」
江媽打開籠屜的蓋子,讓芋頭散散熱氣。
江子羽收回踏進門里的一只腳,轉身去了育雛室︰「伯娘,輝哥,我媽蒸了芋頭,過來吃芋頭啊。」
「好咧,來嘍。」江伯娘應道,關上門走了出來。
江媽泡了一壺玫瑰花茶等著他們,江子羽坐下一看,裝著玫瑰花茶的罐子空了,喝完了。
「玫瑰花茶沒了,菊花剛好能接上,我有空到山坡上摘點菊花,曬干泡茶喝。」
江子羽喝了一口茶,接著說道︰「還有桂花茶也好喝,現在的桂花開得正旺,我也搞點來曬。」
「用桂花來做糕點也好吃,我過兩天做些桂花糕給大家嘗嘗。」江伯娘在一旁說道。
再過十天左右,這批雞苗就能接回家了,到時忙起來沒心思做這些,江伯娘想著趁現在還有空,趕緊做了。
「小羽,這又過去好幾天了,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孵雞蛋?」江媽想起這事,側頭問江子羽。
離宋姨簽下合同,快過去一個星期了。
如江子羽所料,大家知道宋姨要在家里養上一百多只二代雞後,陸陸續續有人找過來,都是打算養一兩百只的。
村里基本家家戶戶都有前院,很大一部分人家還有後院。
毫不夸張地說,前院後院的面積加起來都比房屋的佔地面積大。
在院子里養幾百只雞絕對不成問題。
只要不嫌它們吵,不嫌每天趕它們到山上放養麻煩,不嫌每天一只一只點數點得眼花。
為了賺點錢,村里不嫌養幾百只雞麻煩的人還是有的。
到現在為止,包括宋姨在內,有十五個人來找江子羽簽了合同了,養殖的只數在一百到三百之間。
前幾天在忙小雞崽的事情,江媽也沒想起來,現在閑下來,江媽想到了便趕緊問兒子。
「後天吧,孫叔這幾天一直在猶豫要不要養,我明天去問問他。」江子羽說道。
孫叔的兒子孫雨松的婚禮定在年尾,他有點擔心沒有在農村生活過的兒媳婦看了嫌棄。
養一兩百只雞,吵鬧和髒些是避免不了的,不及時清理的話,味兒還沖。
「明天是秋分,又到吃秋菜的日子了。」江伯娘拿起手機,看到日期忽然說道。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又到秋分了,明天早點去摘秋菜,去晚了,女敕的都被人摘完了。」江媽笑著說道。
……
9月23日,秋分。
「春分者,陰陽相半也。故晝夜均而寒暑平」。
「秋分者,陰陽相半也,故晝夜均而寒暑平」。
春分和秋分都意味著白天和夜晚時長相等,寒暑都處于比較均衡的狀態。
秋分吃秋菜,秋菜就是野莧菜,田邊地頭,溪邊河灘都有不少。
平時少有人摘野莧菜來吃,到了秋分這天,大家卻都去摘來吃。
江子羽吃完早餐就拎了菜籃子出發,到村里的溪邊摘野莧菜。
野莧菜的葉柄和葉子都是綠色的,頂端有暗綠色的穗狀花序。
江子羽去的不算早,有好些人已經摘好了,站在一旁跟人閑聊。
宋姨就是其中一個,提著一袋子野莧菜,跟還在摘野莧菜的王媒婆說話。
江子羽見到王媒婆就想繞道走,因為每次遇見,王媒婆都要拉著他,給他介紹對象。
媒婆的嘴貫來是能說會道的,一個人有三分本事,經過她說出來就有了十一分本事了。
而且她能連著夸一個女孩子半小時不帶重樣的詞兒,讓江子羽連話都插不上,他有點招架不來。
「小羽,你也來摘秋菜啊,小雞孵上了嗎?」宋姨眼尖地看到了江子羽,大聲朝他喊道。
「還沒呢,後天給孵上。」
江子羽在心里嘆了口氣,朝她們那邊走去,跟宋姨解釋了一下孵化延遲了幾天的問題。
「遲幾天沒事,給個準確日子就行,我心里好有個底。」宋姨笑著說道。
「小羽啊,上次說的那個可愛的女孩子你不感興趣,我前兩天見了一個甜美型的。」
王媒婆手上的動作不停,嘴也不停︰「那模樣長得可標致了,笑起來的時候有兩個梨渦,比你小一歲……」
江子羽在旁邊盡量挑著女敕的野莧菜來摘,听著王媒婆的話,左耳進右耳出。
江子羽今年二十五歲,他真的覺得自己不著急相親,至少二十七歲之前不急。
「小羽,我正準備去找你呢,我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暫時不養了。」孫叔徑直朝江子羽走了過來。
孫叔猶豫了好幾天,昨天晚上他兒子打電話回來。
他在電話里問了,他兒子也跟他說等過完年再說,暫時不要養了。
其實孫叔心里是想養的,他兒子的房貸還有六十多萬,始終是壓在他心里的一件大事,
孫叔想賺點錢,幫忙還上一些,但比起這些,還是即將過門的兒媳婦重要。
「行,孫叔,你以後想養了跟我說一聲就行。」江子羽點點頭。
這個結果在江子羽的意料之中,前兩天听孫叔說出猶豫之處時,他就猜到會是這樣的了。
「在講養雞的事嗎?你家要養多少只啊?」
「兩百只,你家呢?」
「比你們多點,兩百五十只。」
「你去老賈家看了嗎?他們的雞養的可好了,都能全部趕到山上去覓食,會自己回來了。」
……
最近村里討論得最火熱的事情,莫不過于江子羽搞的二代雞養殖。
「你家養雞嗎?」
「要養多少只?」
這兩句代替「你吃飯了嗎」,成了大家打招呼時都會問到的問題。
即使自家現在不養的,也很關心誰家養了,養了多少只。
茶前飯後,閑聊的話題也總是繞不開養雞的事。
江子羽摘完野莧菜,不時有人過來找他說話。
直到太陽大了,大家都要各回各家了,他才月兌身出來,拎著菜籃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