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露出了魚肚白，天剛蒙蒙亮，山林的萬物正在蘇醒。
趴在樹上的知了開始「知了，知了」地鳴叫，早起的鳥兒在枝頭嘰嘰喳喳，草叢里的蟋蟀一聲一聲地附和著。
陽台屋檐下的燕子也早早醒來了，站在欄桿上啾啾啾地叫著。
天色慢慢亮了，蟋蟀的叫聲漸漸停歇。
七只燕子展翅飛過樹梢，剪刀似的尾巴掠過枝葉，朝遠方飛去。
江子羽吃早餐時，想起它們，走去陽台看了一眼，都不在窩里。
吃午飯和吃晚飯時，他又去陽台看了，還是不在窩里，今天一天都沒有見到它們的蹤影。
看來燕子確實飛走了，飛去很遠很遠的南方過冬了。
明年春天，那對燕子還會回到這里，那五只小燕子就不知道它們會去哪里築巢了。
晚上吃完飯，江爸江媽也走到陽台看了看。
听不到它們偶爾啾啾啾的聲音，看不到它們停在欄桿上的身影，還有點不習慣呢。
「小橘子，燕子飛走了。」可可飛到窩的邊沿站了好一會兒，對趴在欄桿上望著它的小橘子說道。
燕子在這里住了五六個月，咋一離開，可可和小橘子也不習慣。
……
江子羽把二代雞養殖的合同弄了出來。
江大伯一直很關心這件事情，江子羽拿了合同給他看。
上面除了寫明雞苗的價格、回收的價格。
還明確寫了對養殖戶的養殖要求，必須用五谷雜糧飼養，不能喂飼料催肥，必須保證放養，有足夠的活動空間。
還有二代雞成熟後，養殖戶不能私自把雞出售給別人，全部都得等待回收。
江大伯翻看了一下合同的樣板，出殼苗一只五元，月兌溫苗一只十元，回收價格母雞一斤五十二，公雞一斤五十七。
「小羽，這個回收的價格會不會稍微定得高了？」江大伯小聲地問道。
村里放養的一年以上的土雞，零售一兩只的價格就差不多是這樣。
但那部分市場很小，一戶人家一年也賣不出幾只。
回收定這麼高的價格，銷售的價格應該更高些，江大伯有些擔心賣不出去。
就像江爸擔心的一樣，萬一真滯銷了，可就不是幾百幾千只雞的問題，甚至不止幾萬只雞的問題。
從雞苗養到大，只需要四個月半的時間，江大伯覺得一斤的價格定個四十左右，養殖戶已經很有賺頭了。
畢竟江子羽把二代雞回收回去，還得承擔市場行情波動的影響，定的價格高了，遇到行情持續低迷的話，很容易賣不出去的。
江子羽覺得價格沒有問題，坐下跟江大伯又聊了些合同上的其它問題。
「這合同的事要謹慎，我也不懂，你要不要找律師幫忙看一下。」
「看了好多新聞，合同有漏洞什麼的，整得賠了好多。」江大伯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抬頭問道。
「找律師看過了，修改了幾遍，才有現在的版本。」
江子羽當然知道合同的重要性，他的朋友圈沒有律師職業的，網上的律師又不太可信的樣子。
本來準備到律所看看的，跟曹浩廣說松山雞的事情時，提到了這件事，曹浩廣馬上推薦了一個他相熟的律師過來。
那位律師把之前合同里有歧義和說法不明確的揪了出來，改好給他發了過來。
「嗯，那就好。」
江大伯點點頭，把合同還給江子羽，問道︰「賈秋楓那邊，你準備把二代雞給他們養殖嗎？」
賈秋楓一家說想養雞，老房子已經收拾出來了，但拖了一兩個月沒有養起來。
農忙過後，賈秋楓和她爸爸去了聯系他們的佳禾養殖有限公司，說包回收的那個。
去到佳禾養殖有限公司的養殖基地，確實養了不少雞，不是連個場地都沒有的騙子公司。
賈秋楓和她爸爸去到養殖基地，那里的人員很熱情地接待了，能說會道。
反復告訴他們不需要擔心，公司會提供一切，他們只需要按照要求養殖就行，包賺不賠。
賈秋楓表示有意向養殖，對方一拿出合同，她發現回收的價格跟電話里說的不一樣，一斤低了八毛錢。
肉雞養殖的收購價本來就低，他們回收的價格更低，再一斤低上八毛錢，利潤低得可憐。
賈秋楓和她爸爸看完便回來了，佳禾養殖有限公司確實是搞包回收合同雞的，就是壓價壓得厲害。
「嗯，會跟他們一家說。」江子羽點點頭說道，會告訴賈秋楓一家二代雞養殖的事情。
他們要養就上合同，不養就算了。
江子羽坐了大半個下午，跟江大伯聊完，收了合同回去。
經過自家菜地，江子羽看到他媽媽在摘番茄，拐了個彎走了過去。
「媽，怎麼摘這麼多番茄？要把這塊地清出來了？」
江子羽看到兩個菜籃子已經裝滿番茄了，他媽媽還沒有停止的意思，正摘了往第三個菜籃里裝。
「番茄再不收就要爛在地里了，都摘回去做番茄醬。」江媽頭也不抬地說道，手中的動作不停。
江子羽挑了一個紅得晶瑩透亮的番茄，卷起衣擺擦了兩下，吃了起來。
一個番茄下肚，又甜又解渴，江子羽拿了菜籃子，過去摘剩下的番茄。
枝頭的番茄全部都熟了，兩人把它們摘得一個不剩。
江子羽提了兩個菜籃子，江媽挑了空水桶，手上也提著一個菜籃子往家里走去。
兩人一路說著話回到院子，江媽洗干淨番茄，拿了刀在每個番茄頂部切了十字口。
切好口的番茄放到開水里滾上一分鐘，撈起來後很容易就把皮剝掉了。
江子羽翻出破壁機清洗干淨，放了番茄進去，打成番茄泥。
江媽把番茄泥裝到碗里，拿了冰糖，帶到竹樓來。
煮番茄醬最好用不粘鍋煮，竹樓才有不粘鍋，下面的家里沒有。
江媽加了一點冰糖進去，一邊煮一邊翻拌，防止糊底。
煮好的番茄醬裝進玻璃瓶里，鮮紅鮮紅的，看起來讓人很有食欲。
「媽，明天我們炸薯條來吃吧，配著這番茄醬肯定美味。」江子羽看著番茄醬說道。
「好啊，我挖些土豆上來。」
江媽眼楮一亮，也覺得番茄醬用來配炸薯條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