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視頻,江子羽拆了玫瑰餅的包裝盒,拿了一個給他媽媽,也給自己拿了一個。
玫瑰餅的外皮是用新鮮的玫瑰花瓣汁液染色的,看著有點像月餅皮,被烤得酥軟。
一口咬下去,酥皮撲簌撲簌地掉落,很酥很香。
里面的玫瑰花餡甜而不膩,有一股清新的香甜和軟糯。
吃完玫瑰餅,江子羽坐等可可回來。
過了一陣,可可灰溜溜地滾回來了,啪的落在桌子上,長舒了一口氣︰「媽呀!花喜鵲太可怕了!」
「是嗎?」江子羽反問道。
「那可不,不要命地追著我,我都不知道兜了幾十圈了,還甩不掉它,還好我聰明……」
可可說得正興起,瞥了一眼江子羽的表情,好像不太對啊。
再一回想他剛剛說話的語氣,好像更不對勁了。
可可收了話茬,慫慫地說道︰「趁著太陽還沒完全下山,我再去樹林里巡邏一遍,看看有沒有漏撿的雞蛋。」
「不急,你先說說花喜鵲為什麼要追你?」
「因為……」
「嗯?」
「因為小橘子想看花喜鵲的蛋,所以我就陪它上去看了,花喜鵲剛巧踫到我們趴在它窩里,它就追我了。」
可可委委屈屈地加了一句解釋︰「我真的沒想對它的蛋做什麼,都是為了陪小橘子去看看。」
「喵喵。」
當縮頭烏龜的小橘子從紙箱里爬了出來,跳到桌子上,軟乎乎地挨著江子羽的手蹭來蹭去。
胖胖的身子揉起來手感好極了,江子羽順手多模了兩把。
小橘子上道地翻了個身,露出柔軟地肚皮,圓溜溜的眼楮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江子羽瞥了一眼可可,對它說道︰「你不說,小橘子怎麼知道花喜鵲下蛋了。」
可可︰……
它也可以賣萌的,它現在學小橘子賣個萌還有用嘛?
……
江爸從樹林里回來後,江子羽跟他談了一陣,商量工錢的事情,確定了下來雜工一天按一百八的給,建築師傅按二百五的給。
跟別處一樣,雜工不管飯,建築師傅包午餐。
江媽看了黃歷,選了最近一個宜動工的日子,就在後天。
說干就干,江爸江媽馬上行動起來,雜工在村里面請,江媽負責,請建築師傅就交給江爸了,這個他最熟。
前期暫時不用建築師傅開工,雜工先過來清理路基,清除雜草碎石、擋路的樹木等。
春耕春種一過,村里的閑人多,江媽一下子找到六個,要不是她說夠了,來找她的人還有更多。
周叔周嬸都在,還有幾個叔叔嬸嬸輩的,村里年輕人少,做雜工的年齡基本在四十往上。
他們圍著山路忙活開來,江子羽過去看了一下,居然在干活的人群里看到了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
更讓他意外的是那個青年居然是余俊。
余俊這個人在村里挺有名的,只可惜都不是什麼好名聲。
余俊是雜貨鋪余老板的佷子,說是佷子,其實相當于半個兒子吧。
余老板和老板娘連生了三個女兒,到處求佛拜觀音,想要生個兒子。
第四胎如他們所願,生了個大胖小子,可是卻早早夭折了。
余老板去算命,大師說他命中無子,無需再強求。
他不肯相信,一定要生個兒子。
後來老板娘又懷孕,听說六個多月流產後,看到是兒子。
再後來,余老板和老板娘就沒再生了,把佷子余俊當兒子養著。
本來他們想把余俊過繼過來的,可一想到算命大師的話,他們又不敢,擔心一過繼,余俊也出個意外啥的。
余老板和老板娘一直很寵余俊,把他寵得無法無天,一天天游手好閑,在店里喝酒打牌。
跟江子羽差不多的年紀了,還只會伸手跟家里要生活費。
村里人常常覺得余俊長歪了都是余老板和老板娘的錯,他們那不是愛,而是害了余俊。
余俊會過來干雜工活,那簡直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江媽到菜地里澆水、摘菜,順便拎了一袋米,回到竹樓。
「媽,你怎麼請了余俊?」江子羽一看到她,立馬問道。
「唉,是余俊找上門來的,他來到家里問我們是不是要請雜工,他想試試,而且說的很誠懇。」
「我也不想答應的,畢竟他那性子,村里人都知道。」
「剛好那時家里還有不少人過來問,都坐著喝茶,他們一听余俊主動找活干,都讓我給他個機會。」
「說不定余俊的改變就從這里開始了,大家都讓我答應,就當做了一件好事。」
江媽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我那天當著大家的面說了,余俊過來,干活的量跟其他人一樣,要是他做不了,我們就不要他了。」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好好的怎麼請他了呢。」
「既然來都來了,按你說的,對他跟對其他人一樣就好了。」江子羽說道。
說是這麼說,江子羽還是覺得有些奇怪,余俊這是忽然開竅了?改邪歸正了?
他們在山路上干活,江爸撿完雞蛋後下去看了看。
江子羽則把小菜園里的南瓜苗挖出來,種到外面的地里去。
他拿了把鋤頭,在山坡上找了塊稍微空曠點的地,一鋤頭下去挖了坑,把南瓜苗栽了下去。
接著他按照同樣的方法,把南瓜苗都種在山坡上,長大後讓它們爬到旁邊低矮的樹木上去。
要搭棚的苦瓜和絲瓜,江子羽各種了一排,就在小菜園的旁邊。
還有西紅柿、茄子和長豆角,以後都是要搭架子的,他也把苗移了出來。
只剩下一些葉子菜留在小菜園里繼續生長著。
「啾啾,啾啾。」
江子羽在小菜園里揮著鋤頭,一側頭看到圍欄上站著一只燕子,拖著剪刀似的尾巴,歡快地在圍欄上跳來跳去。
春天回暖後,燕子也回來了。
說起跟人類最親近的鳥類,燕子才應該排在第一位,因為它們最喜歡把窩搭在屋檐下。
而且它們一旦搭了窩,每年都會回來。
村里有一戶人家,那對燕子已經連續來了十多年了。
它們每一年過來都會把窩加高一點,現在已經很牢固了,只留了一個供它們出入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