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順輝和溫雅玉下山後,江子羽收起放在客廳的蛋托,洗干淨茶壺茶杯。
養殖系統的界面忽然閃了出來,江子羽下意識以為又是能量值有了增加。
不對啊,一個上午,他都沒有接觸過動物,連雞和鵝都是他爸爸喂的,哪來的能量值?
江子羽定楮一看,能量值還是零,沒有任何變化,所以界面忽然出現的原因是什麼?
難道是因為地圖上那個閃爍的紅點?
地圖上的紅點代表雞的實時位置,雞在移動,紅點會跟著移動,但他第一次看到紅點會閃爍。
江子羽朝著紅點的位置走了過去,那是在山路旁,一大片盛開的野菊花上,一只小雞趴在上面唧唧叫著。
看到他靠近,小雞掙扎著站了起來,拖著一只腳跳動。
小雞的一只腳受傷了,江子羽彎腰捧起它,輕輕握住它受傷的那只腳。
它瑟縮了一下,受傷的腳上有一道劃傷的口子,沾著血跡,應該是被銳利的石頭劃到的。
江子羽把它帶回了竹樓,用碘酒消了毒,拿了個小紙箱出來,放小雞到里面待著,不讓它亂跑。
搞定後,江子羽打開養殖系統的界面看了一下,閃爍的紅點沒有了。
第一次收到小雞受傷後的求救信號,江子羽感覺有些新奇。
小橘子回來了,走路悄無聲息,伸著頭看小紙箱里的小雞,縱身跳了進去。
小橘子湊近小雞的,聞了聞它的味道,身子挨著小雞,把它擠到了角落。
江子羽才想到這個小紙箱本來是小橘子的玩具,它跟所有貓咪一樣,最愛鑽紙箱、紙盒之類的。
「小橘子,小雞的腳受傷了,不能到外面去,把你的紙箱子借它住幾天好不好?」江子羽抱起小橘子,放到地上。
小橘子歪著腦袋想了一下,走到電視機下面的櫃子前,伸出一只爪子搭在其中一個抽屜上。
抽屜里裝著它的零食,上次去市里的寵物店買玩具時,順便買了些小魚干和貓罐頭回來。
「一天三條小魚干,成交?」江子羽看著小橘子笑了笑,蹲在它面前豎起了三根手指頭。
小橘子點了點頭,搭著抽屜的爪子拍了兩下,示意江子羽該給小魚干了。
江子羽模了模它的腦袋,打開抽屜,拿了小魚干放到它的食盆里,小橘子歡快地撲了過去。
晚上邀了江順輝他們來吃飯,江爸到樹林里抓了一只雞,拿紅色包裝繩綁了腳,遞給江子羽。
「你拎著回去宰了,我等傍晚喂了雞,關了門再下去。」江爸說道。
「好。」江子羽進屋提了一籃子雞蛋,跟雞一起拿著下山。
剛走到山腳,他遠遠看到周家旁邊的空地上圍著一大幫小孩子,小的四五歲,大的十來歲。
「小禾,你們在干嘛?」江子羽看到了佷女的身影,朝她大聲喊了一句。
「叔,有爺爺來村里蹦爆米花了。」小禾朝江子羽晃了晃手中的袋子,里面裝著玉米粒。
是了,臨近過年了,經常有賣糖葫蘆、棉花糖和蹦爆米花的過來村里,走街串巷。
江子羽回家裝了一小袋玉米粒過去湊熱鬧,擠進小朋友堆里。
「叔,你也過來蹦爆米花啊?」小禾眨了眨眼楮,扭頭看了下周圍,都是興奮的小孩子。
「嗯,你爸媽今年早早回來了,開心嗎?」江子羽站著跟小禾閑聊。
「開心,要是他們也像叔叔你一樣,不用離開村里就好了。」
「這樣爸媽就能一直陪著我,不用總是視頻里見面了。」小禾苦惱地說道。
「小孩子別皺眉頭。」江子羽伸出點了一下她的腦門,說道,「到你了。」
小孩子的情緒來的快去得快,輪到小禾蹦爆米花了,她立馬開心起來,歡歡喜喜地把手中的袋子遞給面前的爺爺。
蹦爆米花的爺爺打開爆米花機,把玉米粒倒了進去,關緊後放到燒著的爐子上。
接著他開始旋轉爆米花機,讓它均勻受熱。
過了一會兒,圍成一圈的小朋友都捂著耳朵往後退,爆米花要出鍋了。
砰的一聲,一股白氣噴了出來,米花爆了,香味撲鼻而來,不少小朋友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老爺爺打開爆米花機,倒出鍋里的米花,裝到一個紅色塑料袋里,笑道︰「小朋友,你的米花好了。」
小禾從口袋里模出一塊錢遞了過去,接過米花︰「謝謝爺爺。」
「叔,你嘗嘗。」小禾敞開塑料袋的口子,靠近了聞,香味更濃了。
江子羽拿了幾個塞進嘴里,香甜香甜的,還是記憶中的味道。
等了一陣,他也爆了一袋爆米花,走進院子,他媽媽已經給雞洗完「開水澡」了,正在開膛破肚。
「媽,新鮮出爐的爆米花,你吃吃看。」江子羽搬了小矮凳,坐在江媽的旁邊。
江媽洗干淨手,伸手抓了一把,挺香的。
村支書一家五口到了,知道江媽今年沒有做臘魚,他們拎了五六條過來。
山上的雞都下蛋,成母雞了,清蒸白切都不合適,江媽拿它和山藥一起炖了一鍋雞湯。
母雞炖出來的湯味道濃厚、鮮美,跟子雞相比,母雞的生長期長,雞肉中含有的鮮味物質比子雞多,讓雞湯的味道更加鮮美。
而且母雞的脂肪含量高,炖出來的湯也更香。
第一次吃到松山雞的江順輝和溫雅玉,跟每一個吃過它的人一樣,對它的味道贊不絕口。
他們也總算明白江子羽養的雞賣的貴的原因了,雞蛋也是,吃起來很香,比普通的農家土雞蛋更好吃。
吃完飯,夜幕已經降臨,月亮越爬越高,星星在黑色的夜空里眨著眼楮。
遠處的山林看起來隱隱約約的,顯出模糊的輪廓。
江爸開了院子里的燈,大家一塊兒坐著喝茶聊天。
「今兒這麼熱鬧啊。」周叔端著杯茶走了過來。
「這里坐。」江爸站起來,讓出自己坐著的椅子,又轉身進屋搬了一張。
「小輝,小玉回來啦,早點回來好啊,不像我家那兩個,要上完年二十九的班才回來,回到家就年三十早上了。」周叔坐下來說道。
「他們也就今年比較早,往年還不是一樣。」
村支書喝了一口茶,接著說道︰「在外打工都不容易,大家都一樣。」
「對,都不容易。」
周叔點點頭,扭頭看著江子羽,又轉頭去看江爸江媽,露出了羨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