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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如遭雷噬,整個人僵在那里,這個癲狂的老者,他說得那些悖逆到極點的話,那些話中蘊含的讓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墨菲幾乎不敢再往下去想,這個老人到底是誰?又為什麼會說出這些話?

此時墨菲幾乎不敢動彈,只能默默等待著,老者終于慢慢停下了癲狂的大笑,眼神中狂熱之色盡去,恢復了深邃睿智的眼神,與他不修邊幅的外形和渾身散發的酒臭味毫不相稱,這種如深海般的眼神墨菲只在一個人眼中看到過,那便是位高權重的卡本西斯副院長。

似乎很滿意墨菲老實的姿態,老者點點頭,用力拍了拍墨菲的肩膀,微笑道︰「小子,你能夠看到並看清楚妖皇的存在,說明你有一雙不同于常人的眼楮,說不定你還和妖族有什麼自然連線呢,不過不必害怕,我可不是教廷和學院裁決殿里的那些變態,他們只對把異端掛上火刑柱感興趣,我可不一樣,你知道我們什麼感興趣嗎?」

墨菲苦笑一聲,強自鎮定地道︰「您好像對妖皇比較感興趣,另外我只是個普通的學生,那里會跟妖族扯上關系。」

「嘿嘿,說得沒錯,確切的說我對妖皇的秘密比較感興趣,你當然只是個傻蛋學生,難道你很想跟妖族扯上關系,還是你想去探索妖皇的寶藏?」老者一臉不屑神色。

墨菲心一松,趕緊恭維道︰「我可沒有探索妖皇寶藏的本事。不過只看您的研究方向,就知道您肯定是學院的大學者!」

老者詫異地看了墨菲一眼,奇道︰「居然還知道大學者,看來你小子還不算太無知,不過這一點你倒是說錯了,我確實在學院呆過,但那些委員會的老東西都活的快腐爛了,他們不喜歡我的研究,還妄想阻止我,哼!我老人家實在不願看到他們,就獨自離開學院,算起來也差不多快十年了。」

墨菲心中一驚,心道這老家伙果然不是普通人,當初在學院的身份肯定也不一般,剛剛只听到他癲狂的一番話,就知道這是個心理瘋狂的家伙,怪不得不被學院接受。

老者又仔細看了看墨菲,這才點頭道︰「看來你應該是今年學院的新生吧,你是那個老家伙的學徒?」

墨菲沉吟了一下,道︰「我是學院的新生,但還沒有正式入學,今天是瑞恩學長帶我來學院報道,特地來瞻仰一下學院博物館。」

老者一愣,臉上浮現一種怪異的表情,道︰「現在已經過了學院新生招募的時間,你今天才來報道,那該是屬于特招入學的,嘿嘿,在學院能夠有權力特招新生的只有那幾個老家伙,我大概能猜到是誰了,嘿嘿,能夠驚動他,看來你有些不一般。」

墨菲心一顫,沉默片刻道︰「我只是運氣好而已,倒沒有什麼特殊的。」

「運氣?嘿嘿,我這一生唯一欠缺的就是運氣。」老者有些意味深長地道。

此時大殿的大門再一次推開,一個人影提著些物品走了進來。

老者朝外看了一眼,

又看向墨菲,道︰「小子,我的名字是拉塞爾,如果你在學院遇到什麼麻煩,或者想多了解一些有關妖族的事情,那麼就來這里找我。」

墨菲一愣,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口的人影已來到近前,正是瑞恩。

他雙手提著清潔用的水桶和掃帚,額頭上還有未風干的汗珠,顯然經歷了一番不小的勞作。

瑞恩看向老者,恭敬地道︰「拉塞爾老師,您交代的我都已經打掃干淨了。」

「恩,不錯不錯,黑格爾有個不錯的學徒,替我告知那個老家伙,他已經有些日子沒給我送些卡菲爾紅酒了。」

拉塞爾隨手拎過水桶掃帚,仰著頭道。

瑞恩立刻道︰「我會及時告知老師,我應該也能搞到一些存貨,晚些時候先給您送一些過來。」

拉塞爾滿意點點頭,道︰「好,好,你們慢慢逛吧,我還有個牌局,今天我老人家心情不錯,待會一定得大殺四方。」

說完,拉塞爾拖著幾件清潔用具,大搖大擺地離開。

直到他離開大殿,瑞恩才長出一口氣,看向了墨菲,道︰「真不走運,踫到這個家伙,墨菲,他沒難為你吧?」

墨菲趕緊搖搖頭,道︰「沒有,他自顧自說了些我听不懂的話,然後你就回來了,對了,這位老者到底是誰?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普通的保潔員啊!」

「嘿」

瑞恩嘆了一聲,道︰「他可不是一般人,當初也是學院的導師,甚至比黑格爾導師資歷還要老,後來不知為什麼他的研究誤入歧途,經常發表一些極端的言論,又不滿學院的制止,就自動離開了學院來到這,一待就是許多年。」

墨菲心中思緒翻滾,想了想問道︰「那他主要是做什麼研究?怎麼看起來有些瘋瘋癲癲的。」

「好像是在研究什麼妖族的秘密吧,我也是听黑格爾導師說起過,現在已經很少有學生記得他了,不過黑格爾導師一直讓我對他恭敬些,他們應該算是舊識。學院里做特殊研究的老家伙都有些瘋癲,慢慢你就見識到了。」

墨菲點點頭,默默在心里做了標記,這位拉塞爾導師絕對不簡單,說不定已經看出了些什麼,學院里神秘而危險的人物太多,墨菲已經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瑞恩看了看時間,道︰「墨菲,剛剛耽誤了不少時間,我們要加快速度了,下午我們要面見黑格爾導師。一定不能遲到,這座博物館我們只能大概看一看了。」

墨菲點點頭,兩個人隨即走上二樓的盤旋階梯。

時間不大,當墨菲和瑞恩走出博物館大門的時候,在博物館大殿的一間隱秘房間,正進行著一場特殊的牌局。

房間的裝飾很有格調,深色的木質地板擦得光亮可鑒,牆壁和掛爐上的的裝飾非常講究,高低錯落搭配合理,讓人一眼看上去有種賞心悅目的感覺,房間中央的紅木圓

桌看起來非常有歷史,此刻卻有四個人圍坐一圈正在打牌。

這幾個人明顯跟房間的格調有些不搭,他們的衣著已經完全表明了各自的身份,一個清潔員,一個修理工匠,一個廚娘,最後一個是學院正統魔法師打扮的中年人。

清潔員正是那個名叫拉塞爾的邋遢老者,他坐在最上首,雖然手里握著一把牌,卻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修理工匠是一個魁梧的中年人,他身體強壯得驚人,特大號的工作服被他賁張的肌肉撐得緊緊的,凸顯出的肌肉輪廓充滿了力量感,只不過他臉上憨厚的神情削減了他帶來的力量壓迫感,讓人感到一種劇烈的反差。

而那個廚娘已經年紀不小,她面容粗陋,身形又矮又胖,身穿普通的藍布侍者服,上面滿是廚房中的特有油膩污漬,她打牌時的神情十分專注,眼楮平和,思考許久才會丟出一張牌。

最後一個中年魔法師則看起來更像一個體面的上流社會貴族,他面色蒼白,神情嚴肅,背挺得直直的,姿態有些鄭重的過分,甚至有些恭敬。

輪到拉塞爾出牌了,他看了一眼牌面,似乎又有些拿不定注意。

此時身材魁梧的修理工匠突然開口道︰「拉塞,我們在一起打牌的次數雖然不多,但是也不算少了,你雖然輸得次數比較多,可出牌時候從來不會拖泥帶水,今天是怎麼回事?你好像猶豫得過分了。」

拉塞爾聞言一愣,索性手中牌面合上,微笑道︰「施密特,我們幾個人中就數你的賭癮最大,當然也算你贏得最多,這些年你從我這里贏走的東西,如果以學院積分折算的話至少上萬積分了吧。」

名為施密特的大漢咧嘴笑了笑,看起來非常的憨厚,說道︰「不管是什麼原因我們來到這個地方,跟自我囚禁沒什麼兩樣,這麼多年不得找個樂趣,既然是賭牌,當然要有些彩頭,再說區區上萬積分,你和婕拉夫人又怎麼會看在眼里。」

「上萬積分雖然不算什麼,問題在于只有你一個人在贏,我們都在輸,這個過程和結果好像都不太讓人滿意了。」

施密特看了一眼沉默藍衣廚娘,發現這位婕拉夫人依然津津有味地看著自己手里的牌,沒有絲毫開口的意思,這才又看著拉塞爾道︰「拉塞,雖然你輸的比較多,可是在我看來,並不是你牌技的問題,而是你好像運氣不太好,既然是賭牌,運氣和賭技同樣重要,甚至更重要。」

「運氣麼?」

拉塞爾臉上浮現了一絲自嘲的神情,抓了抓頭上的亂發,說道︰「我運氣確實不好,這麼多年以來我的研究失敗了無數次,走了很多彎路,也被很多人仇視,就連最能容納異端的學院都無法接受我,現在就連打牌也能輸了這麼多次,我應該自封一個什麼厄運的稱號,你們說叫什麼好呢?」

施密特臉上又露出憨厚的笑容,道︰「運氣總是難以捉模的,我雖然打牌時運氣比較好,但不也一樣困在這里這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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