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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火雨下的覆滅

三千騎士形成的鐵甲洪流,如一柄出鞘利刃,帶著百戰之師特有戰場殺氣,向著繁華了數百年的洛麗塔沖鋒而去,這座如明珠般璀璨的魔法之都即將第一次面臨戰火的踐踏和洗禮。

只是洛麗塔代表的不僅僅是一座城市,而是大陸魔法殿堂帕斯蘭學院的尊嚴和榮耀。

對于任何挑釁,學院從來不會沉默,只會給與更強硬的回擊。

「唉!」

浮在空中的拉法院長嘆了一口氣,失望地搖了搖頭,隨即臉色回復了極度冷漠,他將雙手擎過頭頂,鼓蕩全身的魔力瘋狂涌入到手中的白色光球之中。

九階頂級卷軸「流星火雨」瞬間啟動。

一道金紅雙色的豪光沖天而起,晴空之上頓生煙雲,一團足有數百平米的元素雲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圍繞著金色光柱緩緩旋轉,隨後色澤漸深,透著流動熔岩般的深紅色,狂暴的魔法元素就像沸騰的岩漿一般,散發著一股毀天滅地的龐大威勢。

所有人都驚呆了,弗薩男爵臉色頓時煞白,幾乎申吟出聲來,口中無意識地喃喃道︰「天哪!竟然,竟然是禁咒!」

所有的九階法術都可以歸到禁咒的行列,只有傳奇法師才有能力施展,而將禁咒制成魔法卷軸,這種技藝已經超出所有人想象的極限。

禁咒之勢已成,深紅龐大的元素雲面積還在不斷擴張,幾乎覆蓋了上千平米,已經完全籠罩了下方的三千騎士,所有的騎士都從心底感受到了那死亡鄰近的恐懼,窒息到讓人無法呼吸,甚至連直視的勇氣都沒有。

「騎士們,為了帕斯蘭,前進!」

一道憤怒的吼叫聲突兀地響起,居然是那名外表普通的軍部參謀。

「你!」

弗薩男爵猛然回頭,驚怒地看著這名參謀,他的這一聲怒吼已經把所有人推到不可回頭的絕路上,再轉身已不可能。

弗薩男爵已經無暇顧及他,用盡全身力氣吼道︰「所有騎士,鼓足斗氣,散開隊形,全體規避,沖出去,沖……」

他話沒說完,一個碩大的火焰隕石帶著長長的焰尾墜落而下,因為劇烈的空氣摩擦,隕石前端幾乎形成了一個半圓罩面,尚在一段距離之外,龐大如山的壓力便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死亡的威脅真實不虛,在這種時候,弗薩男爵已經來不及思考任何事情了,他怒吼一聲,從馬上飛身而起,雙手倒提重劍一記勢大力沉的挑擊,硬生生地剖開那一塊火焰隕石,火光碎屑飄飛,熾熱的炎流幾乎連空氣都能引燃。

弗薩男爵全力一擊聲勢驚人,充分顯示了自身超強的實力,但一擊之後他便已經倒飛回來,這下出擊匯聚了他體內大半的斗氣,雖然看起來非常有效,但看著空中密密麻麻紛落如雨的火焰隕石,一時間男爵心中苦澀無比。

前途野心,家族親人,一瞬間都將化為烏有,在瘋狂落下的隕石雨中,這位年輕的將領在臨死前終于明白,在大人物們博弈中被推出來的棋子,要最後往往會變成棄子。

禁咒之下已經是一片煉獄火海,巨大的火焰隕石瘋狂地砸下,無數騎士和戰馬根本沒有躲避的空間,全力反抗如螳臂當車,試圖逃走更是看不到方向邊界。

慘叫、哀嚎、嘶吼,一切都是死前最絕望的掙扎,這里已經完全變成一片生靈的屠宰場。

拉法院長嘆了一聲,臉上有不忍之色一閃而過,他是一個純粹的魔法師,專精探尋魔法世界的奧秘,對于政治和陰謀並不擅長,他至今不明白,為何學院和帝國會走向對立,而且是如此的徹底。

而今天,一枚九階卷軸,三千騎士的生命,徹底撕掉了兩者之間那層溫情的面紗,此後會發展成何等局面拉法院長自己也不知道,但親手葬送了三千騎士,讓這位在學院也算得上德高望重的老法師有些心中不忍,此刻九階卷軸威力正盛,他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慘烈,默默離開。

心中有些傷感的拉法院長沒有注意到,如同火焰煉獄般的戰場中,有兩道與眾不同的身影正在快速移動,他們早已丟棄了戰馬,只靠著雙腳飛奔在滾燙的,滿是大坑的地面上。

其中一個全身籠罩在一層若有若無的光罩中,光罩表面有著淡金色的繁復魔紋,即便是在漫天火雨的轟擊之下,這個護盾依然光華穩定,將火焰、濃煙、碎屑都隔絕在外,即便有大塊的隕石直接轟擊在光罩之上,光芒暗淡一下之後又重新穩定下來,即使如此光罩中的人影依然快速規避著大塊隕石,以極快的速度向外沖去。

而另一道身影則全身釋放淡淡的威壓,他身影趨避如電,于間不容發之間躲過落下的隕石雨,踫到過于密集的火雨時,他便會揮舞手中一把超長的細劍,鋒銳無匹的劍氣縱橫交錯,切碎兩人身周數米方圓的所有隕石,顯然對力量的控制已臻化境。

如此實力毫無疑問是一名聖域強者。

突然,光罩中的身影抬頭望天,看了看拉法院長離去的身影,低聲道︰「沒想到,學院居然會下如此狠手,九階卷軸,三千騎士,這個態度表達得也太堅決了吧!」

「可學院為什麼會這麼做?除了激化矛盾,又有什麼實際的效果?而且,陛下又怎麼會容忍這樣的挑釁?」聖域劍士疑惑地道。

光罩中的身影赫然是悄然來到洛麗塔的九皇子帕維爾,他竟然潛入了血喉騎士團,而且打扮成一個普通騎士的模樣,只不過他也沒想到會遭遇如此浩劫,也幸虧他提前調來了自己的貼身聖域護衛莫高雷,又激發了自己的一個保命裝備,這才能夠安然從流星火雨的禁咒法術下逃月兌。

「帕斯蘭之庇佑」是帝室傳承秘法煉制的一次性防護裝備,只有帝室血脈才能激活,能夠釋放一個全屬性護盾,正面抵御聖域強者的攻擊,而且有足夠的持續時間,即使是帝國嫡系皇子皇女也不是每個人都有,珍惜程度不言而喻,而此次面對禁咒之威即便是有聖域護衛莫高雷在身邊,七皇子帕維爾也毫不猶豫激發了出來。

雖然用掉了這件保命裝備,帕維爾臉上絲毫沒有肉痛之色,淡淡地說道︰「我那位偉大的父皇,沒有人能看懂他的真實想法,我也不例外,其實相比學院和帝國的不睦,我對教廷的突然出現更感興趣,看這個陣勢,至少有兩位聖徒來到了洛麗塔,教廷的聖徒可不是簡單人物,他們為何而來這才是最重要的。」

「殿下,現在可不是思考問題的恰當時候,看禁咒的威力還要持續一段時間,而我們還有一段路要走,我看帕斯蘭之庇佑能堅持的時間不長了,沒有這個防護,我也很難把你帶出去。」

「該死的,難道所有的禁咒都有這麼變態的威力嗎?」

「根據我的經歷和認知,這枚流星火雨卷軸的威力要超出標準記載至少10%,恐怕只有學院的頂級魔法陣大學者才能做出來。」

「那還等什麼,我們得加快速度了,能做出這種鬼東西,真不知道學院里還有多少深不可測的老怪物。當然,父親大人手下老怪物也不少,還有那個神神秘秘的教廷里就更多了。」帕維爾皇子突然變得有些碎碎念。

莫高雷聳聳肩,輕巧地揮動長劍,擊飛或者格開落下的隕石,不肯浪費一絲一毫的力量,帕維爾則再次開始一邊規避一邊飛奔,護佑他的光罩依舊光澤穩定。

而在他們身旁一個個帝國騎士或者渾身冒火慘叫著倒下,或者被直接砸成一團模糊血肉,而兩人像是根本沒有看到這一切,只是緊盯著前方疾馳,莫高雷甚至數劍挑飛了幾個恰巧攔在路上的帝國騎士,沒有一絲的遲疑和猶豫。

終于,兩人成功走過了最後一段死亡旅途,一頭沖出了這片煉獄戰場,此時帕維爾身周的護盾早已消失,渾身完全是火焰灼燒的痕跡,整個人是被莫高雷攙扶出來,而這名聖域劍士也幾乎耗盡了全身斗氣,長劍插地大口喘息著。

兩人臉上還掛著驚懼的表情,原本以為靠著實力和裝備完全可以輕松逃月兌,但他們還是低估了卷軸的威力,到最後一段路甚至是莫高雷激發秘法,強行帶著帕維爾皇子沖出絕地。

劫後余生,兩人已經完全透支了體力,帕維爾回頭看了看依舊籠罩在火雨中的一片死地,眼中浮現一起怨毒之色。

就在這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突然傳來,

「兩位的速度也太慢了些,難道這里面有什麼值得留戀的風景不成,我可是在這里等了好久。」

帕維爾臉色劇變,猛然回頭觀看,前方一個身穿普通魔法袍,臉上掛著優雅笑容的中年人好整以暇,一臉隨意地看著他們,似乎早已料到他們會在此出現。

「你是誰?是學院的人還是教廷的人?」

帕維爾皇子沉默了一下,緩緩問道。

「我是但丁,曾經是教廷的人,以後麼,會是學院的人,現在我代表我自己來見你們,做個交易怎麼樣?七皇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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