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緩緩流失,陰謀逐漸成型 ,「巴隆狂歡日」的夜晚終也終于來到了最後的**,在各種類型的角斗廝殺進行完之後,古拉巴什再次改變了表演形式,最後一個節目完全是以獵奇為主題,名字叫「征服」。
一頭真正的深淵夢魘被投放到大競技場中央,頓時引發了一片驚呼,幾乎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這頭傳說中擁有奇特力量的魔物。
黑暗夢魘是無盡地淵特有的生靈,擁有接近聖域的實力,通常在無盡魔淵第一層深處和第二層活動。
它們實力強大,尤其擅長恐懼類精神攻擊,是虛幻的深綠色軀體,上半身強壯而精悍,雙臂之上天然生有巨大鋒銳的骨刃,可以輕而易舉地穿透騎士重甲。
黑暗夢魘還有短距離突襲的能力,速度之快幾乎媲美瞬移的速度,由于它們近戰強悍,魔攻詭異,即便是在無盡魔淵也很少有冒險者願意招惹它們。
沒想到古拉巴什竟然有實力收購到一頭活的夢魘,還敢于把它投入到競技場,如此大手筆配得上洛麗塔第一競技場的名號。
這頭黑暗夢魘有差不多十五級的實力,距離十六級的聖域也僅有一線之隔,它被八條禁魔鎖鏈牢牢地鎖在巨大的封魔籠中,墨綠色氣息繚繞的身體上隱約露出不少的傷痕,就連一條手臂上標志性的巨大骨刃都有不少的細微缺口,顯然是經歷了一場大戰之後才被擒獲的。
一頭黑暗夢魘最有價值的便是它的魔核和雙臂骨刃,魔核是煉制具有精神攻擊和恐怖結界雙重效果魔法器具的重要材料,巨大的骨刃可以煉制具有天然破甲和超凡堅韌效果的武器,簡單來說這兩樣都是史詩級別的材料,用價值連城來形容毫不過分。
這場戰斗的規則非常奇特,古拉巴什向今天到場的所有人員發出邀請,實力等級低于十三級,且願意繳納一萬金幣做為訂金的強者,便可以獲得與黑暗夢魘戰斗的資格,名額為七人,正是一個職業搭配合理的團隊標準的人數配備,每死亡一人,古拉巴什便允許一名強者補位上場,但同樣需要繳納一萬金幣。
至于戰利品的分配,擊殺黑暗夢魘之時,在場活著的強者便有資格參與戰利品的分配,具體分配方式由在場活下來的人決定,古拉巴什並不干涉,也就是說,如果擊殺黑暗夢魘活下來的人中,有一人突然痛下殺手,一口氣將其他人殺了個干淨,那麼他便可以獨享所有的戰利品。
如此奇特的規則,簡單卻充滿危險,留下了充分發揮的空間,讓人不得不佩服古拉巴什讓人叫絕的規則設計。
一萬金幣已然不是小數,但和擊殺黑暗夢魘能夠獲得的收益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這個數額大部分有實力的強者都能拿的出來,但所有人都知道,規則限定之下,最危險的已經不是這頭黑暗夢魘,而變成身邊的臨時隊友。
古拉巴什並沒有留給現場觀眾太多思考的時間,在一個簡易的資格審定台搭建好之後,便開始接受強者預訂。
預訂場面出乎意料地火爆,片刻之後便有十五人來到了資格審定台,古拉巴什只是按照順序劃出了前七個人,根本不管什麼職業搭配,只要等級符合,直接放進大競技場。
所以第一批的七個人隊伍搭配顯得尤為詭異,等級最高的是一名十三級的魔法師,等級最低的竟然是一個只有十級的潛行者,而且連一個牧師都沒有,這下所有人臉色都不好看,尤其是那個魔法師,一臉不善地看向了潛行者,看情形準備不等角斗開始就先把這個只有十級的蠢貨干掉,好讓實力更強的人補位進來。
就這樣,驚險刺激又有些混亂的最後一場角斗「征服」便拉開序幕。
而當戰斗打響之時,穆隆卻轉身離開了大競技場的後台控制室,他對今天狂歡日的節目效果非常滿意,其中很多的競技設計、規則制定、中場花絮等等都出自他的手筆,很好地展現了他的管理和組織天賦。
而且穆隆十分確定,在今晚的狂歡夜活動之後,自己在家族中的評價會有更進一步的提升,甚至可能已經不弱于那幾位公爵大人的嫡系繼承人。
法布爾伯爵一向公正,而且在家族享有很大的話語權,他甚至有資格直接向家主亞當斯公爵匯報,如果能夠得到公爵大人的肯定,或許把自己破格加入到繼承人序列也並非沒有可能。
想到這,穆隆心中一陣快意,幾天來的壓抑情緒也舒緩了不少,到現在整個狂歡日的節目已經接近尾聲,極度疲憊的他也無心再堅守在嘈雜的後台控制室,大致把重要事項交代一下,他便直接離開。
片刻之後穆隆已經來到自己專屬包廂,這里與貴賓區並不相通,布置得十分溫馨,隔音設置也很好,可以听到大競技場過濾後的吶喊聲,清晰卻不刺耳,把門一關,便是另一個天地。
這位亞當斯家族的私生子如願以償地躺在舒適的沙發上,旁邊茶幾上的紅酒已經空了一半,整個人已經處于微醺的狀態。
大競技場最後一場戰斗已經進入了白熱化,挑戰的強者已經整整死了三批人,但是排隊交錢的人更多,每個人都瞪著血紅的眼楮,迫切地想沖進場內將黑暗夢魘斬于刀下,就此收獲豐厚的財富。
此時的黑暗夢魘嘶吼連連,氣息明顯弱了不少,它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周身繚繞的黑綠色氣息變得越來越稀薄,很明顯支持不了多久。
萬人觀眾席上氣氛熱烈,無數人都在縱情嚎叫著,有的人甚至連嗓子都啞的發不出聲來,每當發狂的黑暗夢魘用巨大的骨刃刺穿一名強者的身體時,現場總會發出一聲整齊的驚呼聲,這當然不是為了可憐那個倒霉鬼,而是在享受這種血肉橫飛、生命凋零的刺激。
看著氣氛無比熱烈的大競技場,穆隆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此時的他志得意滿,看著無數人按照自己設計的腳本進行演出,這是一種何等令人陶醉的滿足感和成就感。
「光明教義里說︰貪婪,永遠是人的原罪。這句話一點都不假,任何人都會有貪婪之心,無論是毫無力量的普通人,還是那些終日沉醉于追逐力量的武士和魔法師們,就像今天這樣,雖然這些人力量強大,但是貪婪已經蒙蔽了他們的雙眼,讓他們做出了根本不理智的判斷,而付出的代價便是自己的生命。」
「所以說,認清自己,克制**,才是達成目的的前提,在這一點上我自問已經做得比大多數人要好了,家族的那些老家伙們,還有我那些趾高氣揚的兄弟們,他們足夠貪婪,但能夠克制**的卻沒有幾個,只要一個愚蠢的決定就可以輕易地讓他們陷入萬劫不復之地,而我擅長的就是給擋在我前面的人設計這樣的規則,嘿嘿,我會慢慢教會他們如何自尋死路。」
此刻穆隆的野心就像瘋長的野草般膨脹起來,仿佛看到了一條踏上家主寶座的血腥之路。
「篤篤」
正當穆隆陷入這種激蕩的自我情緒中時,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穆隆眉頭一皺,臉上頓時浮現一絲不悅,他在獨處的時候非常討厭被人打攪,尤其對那些古拉巴什的普通侍者,輕則大發雷霆,重則一頓虐打,這段日子以來那些不長眼的下人早已吃夠了苦頭,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根本不會來打擾他。
「難道後台那邊出了什麼事情?」
穆隆突然心中一緊,不敢怠慢,趕緊起身開門。
房門打開一道縫隙的瞬間,一條詭異的胳膊突兀地伸進來,五指指尖閃耀著淡黑色的魔法光芒。
「強效麻痹術」
武技孱弱的穆隆瞳孔驟然收縮,他根本來不及反應,近在咫尺的距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一掌拍在自己胸前,洶涌的魔力摧枯拉朽地粉碎了他的全部抵抗。
穆隆渾身一僵,不由地住地定在原地,而門後的黑影則毫不遲疑,「 」的一聲掐住他的咽喉,一把將他推進包廂,然後閃身而入。
包廂門關起,像是兩個人都沒有出現過。
「該死的!他到底是誰?又怎麼能來到這里?」
光線有些暗淡的包廂里,穆隆一臉絕望,尤其當他看到這個家伙雙手飛舞,輕巧地從自己身上摘下了數個物件時,心更是沉到谷底。
一枚隱藏的小巧卷軸,數個意義非凡的戒指,還有套在手臂上的空間腕輪,眨眼間,穆隆便失去了反戈一擊的所有倚仗。
這個家伙,他對自己竟然如此熟悉,
穆隆目眥欲裂。
「穆隆殿下,好高興認識你,雖然是以這種並不友好的方式。」
這道黑影慢慢抬起頭,露出一張年輕的臉龐,和一雙充斥著無窮殺意的眼楮。
「你是?……卡斯還是墨菲?」
穆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思電轉,瞬間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呵呵」
墨菲突然笑了笑,潔白的牙齒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尤為猙獰,隨即他突然毫無征兆地一拳轟出,重重擊在穆隆肋下。
渾身無法動彈的穆隆瞳孔瞬間收縮,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口鼻中便開始溢出鮮血。
而這僅僅是開始。
「 」
「 」
墨菲根本不再開口,只是如機械般一拳拳轟出,盡數往他柔軟的月復部和頭臉部招呼,這完全是徹頭徹尾的虐打,鮮血四濺,沾滿了他的拳頭,也浸紅了奢華地毯。
穆隆僅僅開始時高聲慘叫了幾聲,聲音便很快低沉下去,到最後只剩下拳拳到肉的擊打聲。
而與此形成照明對比的是墨菲臉上的笑容越發暢快,讓他整個人有種邪魅的氣質。
「砰」
最後一記明顯蓄力的重腳直接踹在穆隆柔軟的月復部,幾乎將他凌空踹飛起來,重重撞在牆壁上,落下時可憐的穆隆已經陷入了重傷昏迷中。
「呼」
墨菲停手,噴出一口灼熱的氣息,脖頸和後背有了一股濃重的汗意,他隨手擦了擦拳頭上的血跡,雙手揮手,一個初級治療術釋放在穆隆身上。
淡青色的光芒籠罩下,穆隆身體動了動,干嘔了幾口鮮血,這才緩慢睜開了眼楮,一眼看到神色平靜的墨菲,穆隆眼中的仇恨幾乎無可抑制,但片刻以後卻又盡數化為平靜。
「殺了我,你便逃不出古拉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