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暮杉他們四人走到浴室的時候,倉持洋一他嘴里的主人公仍是‘增山半衛兵’。
「真的沒有想到,那位學長竟然會是西邦的選手……」
不過這時候,還搭理他的人就只剩下川上憲史一人了。
任誰一路上不斷地重復听到一個名字,還不是因為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純粹只是因為某人想要抒發自己的感嘆之情,估計都沒辦法一直耐下心去應和。
其實,川上憲史這一路上也是好幾次想要轉移話題,然而卻始終未轉移成功罷了。
性格靦腆,不怎麼善于拒絕的他,只好在這時候充當一名合格的听眾,至于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們兩人就沒有什麼顧慮了,率先一步換好衣服遠離喋喋不休的倉持洋一。
事實上,日暮杉他們心里面也感到挺疑惑的,到今天晚上的見面,不過就只是見過兩次而已,那個叫‘增山半衛兵’的家伙,到底哪來那麼大的魅力,竟然將性格臭屁的倉持洋一弄得服服帖帖的,言語中還格外的推崇。
日暮杉跟御幸一也兩人走進浴池,坐下泡澡。
這時候,整個浴池,暫時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日暮,你說今晚這件事,真是的單純的‘巧合’嗎?」御幸一也在說這話的時候,是將毛巾搭在自己的額頭上,然後背靠浴池邊上的。
「怎麼,你發現了什麼?」
「那倒沒有,就是覺得那家伙怪怪的,而且呀,他說他說西邦的選手,不過據我掌握的有關西邦的資料中,這家伙可從來沒有上過場。」
「這不是很正常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指,那家伙話里話外,可不像是說自己並非是正選的意思,那問題就來了,你覺得這世界上會有哪個教練,在大賽期間,讓一名正選單獨在外面住的?」
兩次見,兩次都覺得那個叫‘增山半衛兵’的家伙非常怪的御幸一也,這時候是非常希望自家好友能重視這件事的,因為他總覺得,那家伙尤其在意自家好友他。
說完這話的御幸一也,這時候看了看四周,倉持洋一他們倆人依舊還沒有影,于是御幸一也在這時候便放心地對好友他說道,「日暮,我跟你哦,我發現那家伙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說著這話的御幸一也,一副像是在說什麼非常了不得的事情般,神秘兮兮的樣子。
這讓日暮杉臉頰不禁抽搐了下。
還以是要對他說什麼,沒想到就這。
日暮杉對著御幸一也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瞎的,我早就發現這件事了好不?不過,這到底哪里值得你如此在意?反正不管對方是要對我打什麼主意,只要我不搭理,對方也就只不過是白想而已——」
「倉持同學——」
因為听見傳來的說話聲,日暮杉便沒有再說話了,只是安靜的閉著眼楮泡澡。
御幸一也向來知道,有些話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隨便說都可以,但在有外人的情況下,就需要注意些了。
畢竟人有親疏,關系親近的再怎麼開玩笑都可以,但是關系疏遠的,有時候明明無意卻都有可能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這時候御幸一也是學著自家好友那樣,閉著眼楮泡澡。
不過,這份安靜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著這里面此時是四個人,還都是同一支球隊的隊友的關系。
都說在泡澡的時候,因為人整個人都放松下來的原因,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在這種情況下是更加容易拉近的。
就像此時的川上憲史。
相對于與日暮杉他們兩人同班的倉持洋一,因著在球隊中地位差距過遠的緣故,即使都是一年級,但每每對上日暮杉,又或者是御幸一也的時候,川上憲史他總是過分謹慎與客氣,就如同是對上球隊里的那些學長的時候的樣子。
身體在熱水的浸泡下,因此整個人都放松下來的他,這時候的他稍微變得大膽了些。
之前從未主動過的他,這時候是主動去找日暮杉他們說話的。
「日暮同學,你跟克里斯學長關系那麼好,在國中時期,你有見過京龍谷的那位四棒嗎?」
雖然到現在,他們青道還沒有公布後天與京龍谷那場比賽的先發選手名單,但賽前分析會議卻在抽簽結果名單出來的那天就已經開過了。
在會議中,大家是知道了,京龍谷那位在全國高中生中赫赫有名的四棒,太谷翔平他竟是克里斯他國中時期的學長。
只要關注近兩年甲子園的人都知道,京龍谷的這位太谷翔平選手,在一年級的時候就登上了甲子園的舞台,並且是那一年夏甲中最受矚目的十大打者中,唯一一個一年級的選手。
之後,‘太谷翔平’這個名字更是成為了‘怪物打者’的代稱,可以說,他是目前全國NO.1的高中生打者。
也是因為京龍谷有著他的存在,所以目前外界都認為,他們青道輸定了。
一個一年級的投手,即使天賦再強,也不可能說,直接跨越兩年的差距,完封全國NO.1的高中生打者。
「他是不是真的像傳言般那般厲害呀?」
他這時候之所以會向日暮同學問出這個問題,是因為大家同為‘投手’的緣故。
都是投手,如果換做是他今天處在對方的位置,要在不久後的比賽對上這樣的一位打者,他還真的不敢說,到時候的自己有那個勇氣站上投手丘。
可是,這份‘害怕’他卻完全沒有在日暮同學的臉上看到過。
雖然日暮杉這時候挺驚訝于川上憲史居然會問他這樣的問題,但是他還是回答了。
「嗯,我認識那位太谷學長,不過那位太谷學長的打擊實力是不是像傳聞般那樣厲害,這個我不是很清楚——」
「哈?難道你們私底下從來沒有交手過嗎?」還沒等日暮杉說完,一旁听著的倉持洋一便驚訝地直接插話道。
「因為對方高中的時候並沒有選擇東京的學校,所以關系也並不算親近,私底下沒什麼機會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