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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又遇蘇凌凌

阿瓷一愣,問道︰「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瑰月走進屋中,阿瓷關上門,一回頭發現瑰月正盯著于英看,急忙站到他身前擋住他的視線,道︰「你找我有什麼事麼?」

「我沒找你,我找你家小公子。」瑰月見阿瓷這麼緊張,扯了扯嘴角,眼里有幾分促狹的笑意。

阿瓷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你——」

阿瓷話還沒開始說,于英已經走了過來,拉開阿瓷,問瑰月道︰「你找我什麼事?」

瑰月從袖中掏出之前那瓶子午丹,遞給于英,道︰「這個給你。」

于英愣愣地接過藥瓶,眨眨眼,問道︰「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黑心又摳門的掌櫃麼?」

瑰月翻了個白眼,又恢復了那副懶懶散散的口氣,「我妻子很喜歡阿瓷姑娘,她很感謝阿瓷過去陪她聊天,讓我來謝謝她,我想謝她的最好辦法還是治好你的傷吧,我不是大夫,但是這子午丹是一個神醫贈與我的,我曾經用過一次,效果不錯,但是我不敢保證能徹底治好你,姑且先送給你吧。」

「那就謝謝你了,再替我謝過柳兒姑娘。」阿瓷道。

瑰月眼楮微微一眯,意味深長地道︰「不客氣。」

他轉身便走,到門口時卻忽然直挺挺倒了下去,阿瓷一驚,急忙過去扶住他,于英也過來幫忙,阿瓷道︰「你快去叫孫大哥過來!」

于英聞言急忙去隔壁敲門,孫弦寂很快就開門出來,見到暈倒在地的瑰月,臉上閃過一抹訝色,但他很快便反應過來,快不過去,幫忙扶起瑰月,將他放到了床上。

孫弦寂拉開瑰月的衣袖準備給他把脈,卻看到他手腕上纏著一層白紗布,而將衣袖在往上拉一些,他手臂上深深淺淺居然有數十道傷口,縱橫交叉,看上去十分可怖。

他平時一直都是將手攏在袖子里,他們都以為客棧的掌櫃都是這樣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沒想到瑰月居然是為了遮住手臂上的傷口。

阿瓷和于英都看到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瑰月的臉色蒼白如紙,眉頭緊鎖,孫弦寂急忙抽出銀針,扎在他鎖骨處。

「孫大哥他怎麼樣?」

「你先去打一盆水過來。」孫弦寂又陸續給瑰月扎了幾針,阿瓷也不多說,拿起臉盆便出去打水,正好遇上路過的青衣,青衣見她急匆匆從房里出來,便往那屋中走了過去。

青衣在孫弦寂旁邊看了好一會兒,孫弦寂因為太過入神沒注意到他來了,阿瓷打了水上樓來,孫弦寂搓了把毛巾,擦了擦瑰月額邊,臉上的汗,轉過身,看到一襲青色,這才注意到青衣過來了,忙站起身來道︰「師叔。」

青衣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孫弦寂走到桌邊倒了杯水喝下,拿過紙筆開始寫方子。

「這是什麼?」青衣盯著桌上的藥瓶,忽然問道。

于英瞥到那瓶子,便回答道︰「這是子午丹。」

青衣眯了眯眼,將那瓶子拿了起來,取掉瓶塞,倒出一顆來,那珠子一半黑如墨一半白如雪,看上去有些像八卦陣圖。

「這是如何得來的?」

「這是瑰月掌櫃給阿英的,」阿瓷走過來道,「他說一個神醫送他的。」

青衣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瑰月,又將藥瓶放了回去,沒有說什麼便離開了房間。

孫弦寂寫完藥方,下樓交給了小二,小二听說自家掌櫃病倒了也很驚奇,拿著方子便往藥鋪跑。

阿瓷回到房間,卻發現瑰月已經不見了,她嘆了口氣,轉身下樓,于英也跟在她後面。

敲響了瑰月房間的門,只听到里邊一道虛弱的聲音傳來︰「進來。」

阿瓷推門進去,瑰月正提筆在寫些什麼,阿瓷道︰「你以後還是不要再這樣了,應該還有救柳兒的法子吧,你這樣下去……」

「我的事不用你管。」瑰月頭也未抬,依舊奮筆疾書。

阿瓷蹙了蹙眉,「你不是說我們是朋友麼?」

「你真的相信了?」瑰月放下筆,將紙拿起來吹了吹,走到窗邊,手指含在嘴中吹了聲口哨,一只白羽紅嘴的信鴿飛了進來,瑰月將信放進信筒里,信鴿撲扇著翅膀飛走了,瑰月轉過身,見阿瓷依然站在那里,語氣冰冷道︰「還有事麼?」

「就算你不拿我當朋友,柳兒總是吧!你——」

「有空閑來管我,不如你自己去捋一捋你們三人的關系?」瑰月挑了挑眉,阿瓷一滯,但還是接著道︰「反正我這也不是什麼生命攸關的大事,倒是你,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下去會死的啊?」

「我當然知道。」

「你死了柳兒怎麼辦?」

瑰月低著頭沒有回答,半晌他才緩緩抬起頭,臉色灰敗,「可是我真的累了。」

阿瓷的話被堵在了喉嚨口,她怔怔地看著瑰月,嚅動著嘴唇,最終還是什麼動沒有說。

離開瑰月的房間,阿瓷胸口悶悶的,她在井邊坐了下來,于英也不發一言地在她身邊坐下。

青衣宛若背後靈一般出現二人身後,聲音幽幽道︰「掌櫃他住在這間房里麼?」

阿瓷轉過身,點點頭,「你找他有事?」

青衣嗯了一聲,阿瓷又道︰「他現在情況可能不太好,如果不是什麼重要的事還是改天再去吧。」

「是很重要的事。」青衣道。

阿瓷默了一默,「那,那你去吧。」

青衣腳下無聲就到了瑰月房間門口,阿瓷湊到于英耳邊問道︰「這大叔到底是人是鬼?怎麼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大叔武功高強內力深厚,所以氣息內斂,一般人察覺不到他近身。」

「這麼厲害?」

「阿瓷姐姐你相信我,等我長大了也可以這麼厲害的。」于英回頭看了青衣一眼,青衣已經敲開了瑰月的門。

青衣在房中沒多久就出來了,出來的時候又回頭往房里看了一眼,于英與阿瓷對視一眼,阿瓷道︰「這大叔莫非被瑰月教訓了?」

于英點點頭︰「有可能,畢竟瑰月掌櫃他現在心情不好。」

阿瓷嘆了口氣,青衣已經掀開門簾往客棧里去了,這時瑰月也出來了,手里還拿著一只花瓶,花瓶里插著幾朵已經枯萎的馬蹄蓮。

他走到井邊,打起一桶水,小心地倒入花瓶中,阿瓷忍不住道︰「已經枯死的花還能活過來麼?」

「活不過來了。」瑰月淡淡道。

「既然活不過來了,你為什麼還要給它灌水?」

「因為我想讓它活過來。」

一段自相矛盾的對話,瑰月將花瓶灌滿水,起身回了房間。

客棧照常營業,這幾日風大,客棧客人越來越多,瑰月忙不過來,便讓阿瓷幫忙照看一下,阿瓷想趁機也敲詐敲詐瑰月,瑰月這幾日顯得更加懶散了,連爭都懶得和她爭,轉身便往後院走去。

阿瓷來這客棧住了不算太久,但瑰月看上去卻比她剛來時瘦削了許多。

「阿瓷姑娘,讓我來吧。」小二接過阿瓷手中的茶壺,往新進來的那位客人走去。

那客人是一位穿著黑色斗篷的年輕女子,一手拿著包裹一手拿著長劍,阿瓷覺得有些面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小二提著茶壺回來,阿瓷趴在櫃台看著大堂里的客人,這時人已經很多了,吵吵嚷嚷的,但那位年輕女子那邊卻靜悄悄的。

不一會兒,有幾個男人走了過去,將黑衣女子圍坐了起來,因為黑衣女子坐在角落里,大堂里聲音又雜,阿瓷听不清那邊在說什麼,也沒放在心上,正準備上樓,卻忽然听到女子一聲輕喝︰「滾!」

伴隨著杯子落地的清脆聲響,阿瓷回過頭,看到女子斗篷中的臉,她瞪圓了眼,驚呼道︰「陵陵姐?!」

那黑衣女子也朝著這邊看過來,見到是阿瓷,她轉身便要走,然而剛到門口,孫弦寂從外面進來,詫異道︰「陵陵?」

蘇陵陵也同樣驚訝地看著孫弦寂,「你不是——」

孫弦寂這才想起自己騙蘇陵陵說自己中毒身體元氣大傷,不能出門,卻沒想到兩人居然會在這兒遇見。

阿瓷看著門口的兩人,心里有些澀澀的,一旁的于英好奇道︰「阿瓷姐姐你們認識?」

「嗯,不僅認識。」

「你的意思是,你來替我照顧柳兒,我去管客棧是麼?」瑰月懶洋洋地喝著茶問道。

阿瓷點了點頭。

「你笨手笨腳的,我可不放心將柳兒交給你。」

「你哪知眼楮見我笨手笨腳的了?」阿瓷咬牙切齒。

「我听小二說店里來了個貌美的姑娘,和孫先生相交甚歡,看來是你吃味了?」瑰月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欠揍表情。

阿瓷白了他一眼,「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不要這麼八卦?」

瑰月很認真地回答︰「抱歉,鄙人最大的愛好便是挖別人的八卦。」

「我記得柳兒告訴我你是琴師。」

「嗯,以前是。」

阿瓷撫了撫額,恢復元氣的瑰月真的很欠打,可惜自己打不過他。

「一句話,同不同意?」

「五百兩。」瑰月伸出五根手指。

「我替你照顧柳兒,你不應該給我錢麼?」

「我沒有求你照顧柳兒,是自願的,但是卻是你要求我出去管客棧。」

「管客棧難道不是你這個掌櫃分內的事麼?」阿瓷眯著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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