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賽場,高典先行選擇了一個靠角落的位置,這樣的位置比較安靜。
讓他沒想到的是,王品魁來到他旁邊的位置。
這個賽場,由于人數比較多,所以位置與位置之間距離很近。也就是能夠容納一個人通過的寬度。
王品魁轉過頭來,看著高典笑了笑,笑容意味深長。
高典哪兒還能不明白,這就是王品魁故意的,他是故意來自己旁邊。
檢查食材之後,比賽正式開始。
隨著比賽開始,王品魁也顧不得高典,集中精神開始制作面點。
今天他的行為有些幼稚,那是他心里太過生氣導致的。
他原本以為高典肯定會答應他的要求,結果高典拒絕了,而且拒絕的理由還特別敷衍。
王品魁沒有第一時間揉面,而是先去處理其他的食材。
看他的食材就不簡單,有豬骨、雞、鴨、火腿等。
只見他將食材放進鍋里,開始熬煮。
他要做的面點,乃是灌湯包!
這種面點的靈魂就是湯,包子里面的湯好不好,直接決定了這個包子的味道。
所以做灌湯包更加考驗熬湯的手藝。
一旁,高典揉著面團。
他今天要做的,乃是面條,不過並非刀削面,也不是龍須面。
而是名為擔擔面的面條。
說起擔擔面,可能很多人並不是很熟悉,可是這卻屬于華國十大面條之一,也是c城這邊有名的小吃。
擔擔面其實就是一種干拌面條,和熱干面類似,但其調味不同。
擔擔面的名字由來,是由于當年這種面條,是挑著賣的。
相傳在1841年創造,是一個陳姓小販創造的。那時候,這位先輩用扁擔挑著叫賣,一頭挑著火爐熱水,一頭挑著鍋碗瓢盆面條調料,一邊走一邊叫賣。
因此擔擔面便得了此名。
當然,令擔擔面出名的,還是其獨特的調味方式。
擔擔面所屬川省,這里的人喜愛麻辣,不管是什麼菜,都喜歡吃麻辣鮮香的。
像川菜里的菜品,大多數都是重油重辣的,而少數清淡的川菜,卻又是常人少見。
擔擔面也不例外,由于是街邊小吃,和那種高級川菜的清淡不同,擔擔面的調味,就是麻辣鮮香。
當然,擔擔面也並不是說只有麻辣,擔擔面的味道是相當豐富的。
擔擔面的靈魂,就是那脆臊。
面條的臊子在川省這邊,習慣分為湯汁面臊、稀鹵面臊和干面臊三種。
湯汁面臊就是帶有湯水的,比如紅燒牛肉面、清湯牛肉面、香菇炖雞面等的面臊。
稀鹵面臊就是面臊比較濃稠,一般都有勾芡這一過程,如打鹵面、大蒜鱔魚面等的面臊就屬此列。
干面臊就是指炒制的面臊,面臊一般都比較干爽,如雜醬面和擔擔面的面臊就是。
所謂臊子,在別的地方也叫做面鹵或是澆頭。地方不同,叫法也是不一樣的。
脆臊就是屬于干面臊。
高典將面團揉好之後,放在一邊醒發,隨後他拿出一塊豬肉,用刀剁起來。
這塊豬肉,他選擇的豬後腿肉,這里的肉質更加緊實一些。用來制作脆臊最為合適。
將豬肉剁碎,放在鍋里煸炒,再加入一些甜面醬,直到水分炒干,呈現出茶色。
隨後高典用隨身攜帶的筷子嘗了嘗味道,便將其起鍋放在一旁。
脆臊做好後,面團也醒發的差不多了。
面團醒發好之後,就需要進行拉面。
擔擔面的面條,並未有特別的限制,不一定是拉面或者用刀切的面條。
擔擔面的靈魂,在于調味,至于面條嘛,限制倒是很少。
當然,粗細方面,也是有些限制的。
這點倒是難不倒高典,他三下五除二,就把面條拉好,根根粗細均勻。
將面團放置一旁,他開始處理其它食材。
這擔擔面的調味,是相當復雜的,這也是川菜的特點之一。
高典將芽菜切碎,將花生用刀壓碎,切出蔥花。
當然,擔擔面更重要的辣椒油,高典也需要制作。
辣椒油的制作並不復雜,最簡單的就是將熱油倒在辣椒面里,就形成了辣椒油。
然而各家有各家的配方,單單熱油這一步,有的就要放很多不同的香料。其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增香。
常見的,就是蔥、姜、蒜、洋蔥和大料,當然也有些加入一些特別的調味料。
油制香之後,辣椒里面就不需要加入別的東西,最多放一些鹽,便將油分批次倒進去。
第一道油不能太熱,會把辣椒炸糊,油溫低一些,將辣椒面打濕,隨後在分別加入兩次油溫高的油。
辣椒油要靜置二十四小時,辣椒的風味,才能充分散發在油里。
高典沒有這個條件,現在正在比賽,他不能真的等二十四個小時。
不過現場制作辣椒油,也並非不能用。
雖然辣椒的風味沒有充分散發到油里,但是相差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大。
只要把握的好,味道一樣驚艷。
一旁的王品魁,也進行到了後期。
他采用的方式,還是用皮凍的方式,將高湯包在包子里面。
豬皮的膠質,會將湯暫時固定成果凍般模樣的固體。
包固體可比包液體容易多了,並且膠質也可以為湯增加一份厚重感。
為了讓高湯快速冷卻,王品魁使用了冰塊,若是自然冷卻,時間上來不及。
高典將面團煮好,撈出來放在碗里,加入鹽、糖、醬油、香醋等等調味料,在加入制作好的辣椒油,撒上一點花椒面,放上做好的脆臊和花生碎,最後撒上一點翠綠的蔥花點綴。
一份擔擔面就制作完成了。
其實擔擔面的調味相當復雜,對于高典來說,也是一個考驗。
當初他學習這道面點時,各方面都做的挺好,就是這調味這點,總是差一點。
好在高典也算是有外掛傍身,很快便慢慢掌握了擔擔面的調味。
如今他做的擔擔面,也是極為美味的。
自從高典達到特一級面點師的水平後,他的廚藝就在飛速進步。
兩個月的時間,他學會了許多以前不會的面點,並且都達到了無可挑剔的水平。
這點進步,就連魏巧依也是不知道的。
他並不知道,自己這種進步的速度多麼可怕。
做好之後,高典舉手,有工作人員前來,端走了面條。
吃過兩次之後,袁媛對于高典的面點充滿期待。
別人的面點,她都沒有太多的期待感,但是對于高典做的面點,袁媛是期待值拉滿了。
或許是因為有偶像光環的加持。
袁媛甚至都已經想好回去怎麼把這些天嘗到的美味寫出來,當然重點肯定是高典做的面點。
今天的面點,是一道面條。
袁媛作為走南闖北的驢友,特別是對美食深有研究的驢友,她自然認得這面條。
這正是傳川省那邊的擔擔面。
袁媛以前去過川省的,那邊也是有各種風景可以看。
並且由于川省那邊多山,對于喜歡冒險的驢友來說,也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袁媛還寫過川省的美食,不過只是川省沒事的千分之一。
川省的美食實在太多了,而且富有特色,吃過之後,就令人難以忘懷。
「也不知道這擔擔面的味道是不是正宗的川省味。」袁媛忽然想到。
沒有怎麼磨嘰,評審正式開始了。
大家紛紛拿起筷子,開始品嘗著這碗擔擔面。
袁媛也不例外,
她將面團攪拌均勻,一股麻辣鮮香的味道,撲鼻而來。
這是川省菜肴的特點。
攪拌均勻之後,這面條上面附著紅色的辣椒油,看起來棕紅油亮,分外誘人。
袁媛聞到這個味道,頓時被勾起味覺記憶。讓她不由想起當年在川省的日子。
她迫不及待的嘗了一口,頓時一股麻辣鮮香的滋味直擊味蕾,讓她渾身一陣酥麻。
面條順滑彈牙,芽菜咸香,脆臊酥香可口,花生更是點楮之筆。
這就是為了擔擔面的味道。
袁媛心里想著。
可是她又覺得,和她在川省吃到的擔擔面有所不同,似乎在味道上有所差別。
但美味的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也。
嘗到這樣的美味,袁媛都顧不得身為評委的規則,一口氣把一碗面都給吃完了。好在這碗面本身的量就不算多,不然的話,袁媛也不用進行後面的評審。
除開袁媛之外,其他人也紛紛沉浸在這擔擔面的美味當中,他們享受這難得的美味面條。
很快,大家就從美味中退出來,他們好歹也是老饕級別的食客,對于美食的抵抗能力,還是很強的。
很快,評委開始打分,打分結束之後,高典也離開了賽場。
同樣,他現在也並不知道自己的分數,要等公布的時候,才能知曉。
這邊,王品魁也快要做完灌湯包了。
這道面點,可以說是他最擅長的面點了,他本來打算最後一輪用出來的,但是自從高典拒絕之後,他便在這輪使用。
這一輪的第一,他勢在必得。
雖然有些沖動,但是王品魁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最後一輪的第一格外重要,至于那一輪的第一如何去得,王品魁心里已經有些想法。
他這輪得到第一之後,再去找高典談一談。
他要讓高典明白,他並不是沒有能力得到第一。這樣一來,他再付出和之前相等的代價,或許就能夠讓高典答應。
當然,他也不一定會這樣做。
到時候也許他靠著自己的能力,也能奪得第一。
找高典,不過是為了更加保險而已。
高典輸了,可以五年後繼續。
他輸了,五年後黃花菜都涼了。
高典出來之後,李冬陽看著監控畫面,一言不發,高典走到他的身後,他也沒有發現。
「李冬陽。」高典喊了聲。
李冬陽緩緩轉過頭來,直愣愣的看著高典。
「走吧,咱們回去。」高典說到。
「等一下,我想看一下。」李冬陽說到
高典聞言,便應了聲,坐在他身旁等待著。
像李冬陽這種情況,很是正常。
他或許通過監控,看到了什麼對自己有用的東西。
高典一直期待有這樣的收獲,但是並沒有。
時間慢慢過去,李冬陽終于是看完了,他說到︰「走吧。」
高典應了聲,隨即站起身來,準備和他一起離開。
就在這時,高典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高廚師。」
這個非常的耳熟,轉過頭去,果然看到了王品魁。
「有事?」高典問到。
「沒事,就是想問一下,高廚師對于這輪比賽奪得第一名有沒有信心?」王品魁笑著問到。
「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高典問到。
「不如何,我就是問問。前兩輪高廚師都是第一,別這第三輪丟了。」王品魁笑呵呵的說到。
「丟不丟是我的事,和你無關。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高典冷著臉說到。
他沒有給王品魁好臉色看。
今天王品魁的舉動,讓高典有些不耐煩。
有本事你把第一奪去,一直在哪兒說些那個的話,讓高典煩不勝煩。
王品魁這次沒有再說什麼,任由高典離開。
他自嘲的笑了笑,今天自己的行為有些幼稚。
按理說,他這個年紀的人,不會做出這樣幼稚的事,還特意說話挑釁高典這樣的小年輕。
可他就是這樣做了,並且做了之後,心里極其舒坦。
他想了想,或許是因為自己昨天被拒的緣故。
覺得被高典這樣的小年輕拒絕,心里不甘心,所以便想要出口氣。
想著這些,王品魁也離開了這里。
路上,李冬陽有些好奇的問道︰「剛剛那個人,好像是一個挺有名的面點師,你們有什麼恩怨嗎?」
李冬陽記不得王品魁,但是他听說過,也見過面。
看高典冷淡的態度,似乎和那個人,並不是認識那麼簡單。
听到這個問題,高典說到︰「沒有什麼恩怨,就是覺得這個人很煩。」
他沒有將王品魁找他做交易的事情說出來,沒有這個必要。
「這樣啊,我還以為他得罪了你。」李冬陽說到。
「沒有。」高典笑了笑說,沒有再解釋什麼。
李冬陽也是一時好奇,高典說過之後,他便沒有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