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諾頓制作的馬卡龍,很小一個。
顏色是五顏六色,每個的顏色都不同。
放在精致的盤子里,配上刀叉,一共十份,分別送到不同評委面前。
紅的、黃的、藍的、綠的……種種顏色都不相同。
這些顏色基本上都是通過食用色素調制出來,這種色素沒有加入香精,所以味道是本味,只是顏色不同。
僅僅色素,其實對于味道的影響是很小的。
「哦!如此精美的馬卡龍,令人心生愉悅。」一個評委夸張的說到。
「表面很光滑,顏色也很純正。」一個評委說。
「小巧精致,仿佛每一寸都用尺子精確的丈量一般。」
……
馬卡龍的外掛,其實主要就在于表面是否光滑,顏色是否純正。
要知道,這些顏色雖然是用食用色素調制,可是對廚師的手藝是一個考驗,有些人調的顏色極為難看,有些人調的顏色純正漂亮。
這是需要下功夫才能做成這樣。
接下來是品嘗時間。
「外面有一層薄薄的酥脆層,里面是柔軟的,如同少女的肌膚。酥脆的薄皮,加上柔軟的內里,這口感層層疊加,太美妙了。」
「嗯?這夾的是女乃油?不,那一顆顆在嘴里爆開的,是咖啡!女乃油混合著咖啡的味道,讓我仿佛在咖啡店里靜靜品嘗這杯咖啡。」
「不同的口感可味道,在嘴里慢慢融合,交織出一曲和諧的交響樂。」
……
評委們一邊享受著,一邊點評著,這味道讓他們欲罷不能。
戴維•諾頓面色平靜的听著,看著,嘴角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評委們享受結束,一人詢問道︰「戴維•諾頓,馬卡龍的內餡是咖啡?」
戴維•諾頓點頭道︰「是的,是濃縮後的咖啡。」
「你是怎麼做的?我是說,你是用什麼方式,讓它們在嘴里爆開的?」又有一個評委問到。
「在分子料理中,有一種叫做球化,就是將液體滴入溶液,在周圍形成一層薄薄凝膠。而我就是利用了這個技術,將濃縮後的咖啡,做成一個個咖啡球,夾在了馬卡龍的餡里。」戴維•諾頓解釋道。
「原來如此。」
……
主持人這個時候說到︰「請評委打分。」
很快,十個評委給出分數。
在去掉最低分和最高分之後,戴維•諾頓最後的得分是︰
94.5分!
這個分數一出,眾人驚呼,這幾乎是目前為止,能夠簡單的最高分數之一。
長島昭久才91.75分,而戴維•諾頓卻比長島昭久高了兩分多接近三分的樣子。
………………
「這個戴維•諾頓果然很厲害。94.5分的分數,確實有些前十的實力。」蘭元感慨道。
頓了頓,他又疑惑道︰「師妹,我有些不理解的是,你說長島昭久也有前十的實力,可是他做的銅鑼燒才91.75分,這個分數,應該不具備前十的實力吧?」
魏巧依輕聲說到︰「誰說這就是長島昭久的真正實力了?」
蘭元和邱衛君聞言,皆是一震。
「你是說,長島昭久還在藏拙?」邱衛君沉聲問到。
魏巧依說︰「就我所知,長島昭久最擅長的面點,並非銅鑼燒。」
「師妹,真要是如同你說的,那這長島昭久就有些可怕了。」蘭元說到。
魏巧依沒有說話,只是臉色有些擔憂的看著高典。
…………
最後制作完成的,居然是高典。
他在制作百合酥的過程中,遇到了點問題。
前面說過,沒有哪個一級面點師能夠保證自己每一次都能做出無可挑剔的面點。
他們只能通過不懈的練習,達到無限接近成功率百分之一百,然而只能接近,卻不能真正達到。
為了保險起見,高典上交的食材,多準備了一份。
也幸好他多準備了。
令高典沒想到的是,今天他第一次制作失敗了。
百合酥沒有達到無可挑剔的地步。
他有外掛,及時發現了,不然的話,等他浪費時間做出來,才發現並沒有達到無可挑剔的地步,那他就可以直接被淘汰了。
他果斷重新制作,不過由于前面浪費了些時間,所以高典才成了最後一個完成的選手。
有了第一次的教訓,第二次制作,高典成功了。
…………
「高典這是怎麼了?怎麼是最後一個才完成?我記得百合酥的制作,不需要這麼久的時間啊?」蘭元有些疑惑道。
「他前面失誤了。」魏巧依說到。
「嗯?失誤了?師妹,你怎麼知道的?」蘭元一愣。
魏巧依自然不是看出來的,距離這麼遠,看不真切。
她只是發現高典把做好的面團放在一邊,重新開始了制作。所以魏巧依才猜測,是高典失誤了,重新制作。
「失誤可是比賽的大忌啊。」邱衛君說到。
「我們認真看吧,到評分環節了。」魏巧依說到。
兩人點了點頭。
…………
他的百合酥放在了評委面前,等待著評分。
「又是百合酥嗎?」
「還是如此的精美,不管看幾次,都覺得這是一朵真花。」
「哦∼又能品嘗到百合酥的美味,真是一件讓人愉悅的事。」
……
隨後,評委們開始品嘗。
因為前兩天才吃過一次,所以眾人都有心理準備,知道這是什麼樣的味道。
他們吃著百合酥。
忽然,一個評委睜大眼楮,滿是不可置信。
「這百合酥的味道,為何和前幾天不同?好像,更加好吃了。」
「我也覺得驚訝,短短幾天就有這樣的進步嗎?真是一個神奇的華國廚師。」
這句話,大部分人都當成笑話來听。短短幾天就有這樣的進步?開什麼玩笑呢?這怎麼可能!
他們更願意認為,這是高典之前藏拙罷了。
「哦∼上帝,這真的是我前幾天吃的百合酥嗎?」
眾人紛紛發表驚嘆。
因為前面他們吃的味道沒有這個好吃,但是他們以為是前幾天吃的那種味道,突然間味道更好了,所以他們才覺得驚訝。
…………
「請評委打分。」主持人說到。
評委們聞言,紛紛開始寫下分數。
「91分!」
「92分!」
「89.5分!」
「93.5分!」
「94分!」
「95分!」
「91.5分!」
「93.5分!」
「93分!」
「92.5分!」
主持人念出了各個分數,最後計算出的得分是。
92.625分!
看到這個分數,魏巧依不禁松了口氣。
小組第二名,比長島昭久高,但是不及戴維•諾頓。
晉級是足夠了,雖然並非小組第一晉級。
高典分數出來之後,有一個人的臉色頓時一垮,他被淘汰了。
他制作的面點,也是在九十分以上,若是放在其它組,足夠他晉級了,可是在第四組,他居然被淘汰了。
他也就成為了比賽開始,第一位被淘汰的九十分以上的選手。
第四組的比賽結束。
屬于高典第二輪的比賽也結束了。
長島昭久走到高典身旁,和他一起走下去。
「真是出乎意料,高先生。」長島昭久說到。
「你也挺出乎意料的,之前你可沒有展現出這樣的實力。」高典說到。
他沒有說自己其實早就知道了長島昭久的水平不止之前表現的。
長島昭久聞言,笑了起來。
「高先生的實力,似乎也不止如此啊,目前為止,高先生可就只做了百合酥這一種面點。」長島昭久意味深長的笑道。
高典看了眼長島昭久說到︰「不知道長島先生特意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
「哈哈,自然不僅僅是說這事。」長島昭久笑道。
「那你是?」高典疑惑。
「我是來和高先生說,我很期待,再次和高典一組比賽。」長島昭久笑著說到。
高典聞言,不可置否,他可不感興趣,這個長島昭久讓他有些看不透。
雖然長島昭久確實表現出了比之前更厲害的水平,可是這真的是他真實水平嗎?高典很懷疑不是。
長島昭久說完之後,並沒有停留,快步走開。
「高,你小心一些,那個長島昭久不簡單。」戴維•諾頓突然在高典背後說到。
高典一怔,正想詢問戴維•諾頓為什麼這樣說的時候,卻發現戴維•諾頓已經離開了。
他又不好追到人家F國的休息區去詢問,這樣一來,影響不好,他只能把疑惑壓在心里。
回到休息區,蘭元笑道︰「恭喜你們,再次晉級了。」
是的,和高典同為第四組的苗梅玲也晉級了。
「謝謝。」高典說到。
苗梅玲點了點頭,比較高冷。
這位苗梅玲長相只能算是清秀,可是廚藝很高,小組里,她是第四名晉級的。
高典坐在魏巧依身旁,魏巧依偏過頭笑道︰「不錯嘛,你的百合酥什麼時候達到了這個水準了?」
高典笑著說到︰「就這兩天。」
魏巧依深深看了眼高典,沒有說什麼。
別人或許不知道,可是魏巧依太清楚了,高典的進步快,她不是第一次知道,可是每次看見,心里依舊覺得驚訝。
在其他人看來,或許高典是在藏拙,之前的百合酥沒有這個分數,但是魏巧依知道,並不是,高典是實打實的進步這麼快。
…………
「典哥又晉級了,真厲害。」婁向鵬說到。
這次沒人再認為他這是在舌忝了,他們也是這樣認為的。
連續晉級兩輪,已經是出乎意料的厲害了。
「你們說,那些在網上罵高典的人,現在會是怎樣的表情?」周詠清忽然問到。
其余四人一愣,紛紛開始猜測。
…………
直播里,在高典晉級那一刻,彈幕都停了一會兒,密密麻麻的彈幕中,出現了短暫的空擋。
隨後,更凶猛的彈幕來襲。
「現在誰還敢說高典水平不行的?」
「那些專業人士呢?你們參加能晉級兩輪嗎?」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三級面點師也能比一級面點師厲害,長見識了。」
「嚴格說來,高典其實也是一名一級面點師,畢竟他達到了這個水平。」
「是我錯怪他了,原來廚師等級並不代表一切。」
「我道歉!」
「我道歉!」
隨後,密密麻麻的都是三個字「我道歉」。
這時候,彈幕中跳出一個不和諧的。
「呵呵,你們都被他欺騙了,這不過是他演的一場戲而已,一個三級面點師怎麼可能比一級面點師還厲害?」
頓時,下面都是︰
「不好意思,院門沒關好,讓他跑出來了,主治醫生都急瘋了。」
「請把他帶回去,辛苦了。」
「辛苦了。」
「下次看好點,別再放出來了。」
有關高典的風評,在網上慢慢發生了轉變。
似乎不再是之前那個一邊罵的樣子了。
…………
婁向鵬等人,看著手機,心里頓時覺得解氣。
他們曾經幫高典在網上說過話,結果呢,差點被罵自閉。現在看到這些人被啪啪打臉,心里暢快極了。
風評的轉變,比想象中更快,主要是他們也沒想到,高典兩次晉級,一次是小組賽第一,一次是小組賽第二。
並且,第二輪雖然是小組賽第二,卻不是他退步,而是對手太強了。
即便如此情況下,高典依舊能夠以小組賽第二的成績晉級,不得不說他跟厲害。
看了會彈幕之後,周詠清放下手機。
他看著其他人問到︰「你們說,我們還有機會追上或者超過高典嗎?」
這有些喪氣的話,其實不應該從周詠清嘴里說出來,他是很有自信的,可是現在,他動搖了。
馮治綱沉默不語,追的上嗎?他想回答能,可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
「反正我是沒想過能夠追上的。」婁向鵬聳了聳肩說到,他的心態要豁達許多。
或許是因為,他早就放棄了這個想法,所以心態才這樣豁達吧。
周詠清苦笑,他不甘心啊。
這時,李冬陽說到︰「我可以。」
周詠清和馮治綱皆是一愣,詫異的看著李冬陽,見他不是為了面子才這樣說,而是真心這樣覺得。
他們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里的復雜神色。
李冬陽昂首挺胸,他自信自己只是暫時落後,不會永遠落後。
一個時代里,或許有天才遮掩所有的光芒,但是也有人會奮起直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