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絕望之際,無人知曉,本在袖中乾坤中躺得好好的程雪,眼楮突然睜開,露出兩個幽深如墨的瞳孔。
遠在千里之外的另一邊,兩個絮絮叨叨的趕路人正在爭執什麼。
「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就直接闖進去了,這些人加起來都不夠我打!」風麟站在靈舟上,急得團團轉。
「你知道里邊藏著什麼人嗎?好幾個大乘尊者,外加一個渡劫老祖,你進去干嘛,送上門去給人菜?」另一人迅速回嘴,外加一個嘲諷的白眼,風麟都快氣炸了。
這丫頭,小時候就牙尖嘴利,無法無天,長大後更是,埋汰人的功夫屬實一流,風麟氣呼呼地轉身不看她,眼不見為淨。
能讓他服軟之人,除了程雪還有誰。
可她不是被鄭家人捉住,正被困在袖中乾坤里頭嗎?
此事說來話長,卻道是螳螂捕蟬猶自得,金蟬月兌殼未可知。
原來,程雪回城主府的路上,直覺有窺視之意,深知此行危險,不妨做兩手準備,早已將付嵐飛升前留下的傀儡女圭女圭拿了出來,以備不時之需。
這傀儡女圭女圭是付嵐用程雪的胎盤煉制,幼時她離家出走,還曾將其作為糊弄父母之物,程雪自修煉之後,便將其放在心頭時刻蘊養,經過這些年的煉化,與她的聯系更加緊密,即便是大乘尊者見了,也看不出其中虛實。
自她入府被擒,便暗自施法,待鄭秋刃搜魂過後,便偷梁換柱,躺在地上的,便是那傀儡女圭女圭,她真身早已用秘法離去。
此秘法乃付嵐親自教習,在她幼時最為憊懶的年紀,勒令她勤學苦練,且不可在人前施展,名副其實的保命絕技,搭配傀儡女圭女圭使用,即便是渡劫老祖親臨,也有一線生機。
逃出生天的程雪,不止一次地感謝她娘,父母為子女,計之深遠,實屬令人嘆服。
她逃出後,恰好遇到往城主府橫沖直撞的風麟,趕緊將人攔下,簡單道明緣由後,兩人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此地。
之後她立刻聯系了宗門,挑重要的上報,掌門見信,知曉此事後,自然不敢怠慢,定會派人前來支援。
原本她打算等宗門的人來了,再去城主府探明虛實,可惜事與願違。
傀儡女圭女圭的作用,不止替身這麼簡單,更是能為千里之外的程雪,充當眼線,她逃離後鄭家人的對話,她听了個十成十,他們說的「蘊龍池」「封印」「特殊能力」什麼的,她听得雲里霧里,一知半解,可也知曉了這當中事關重大,不是她和風麟可以應付的。
他們原本老老實實地待在宇通城外,等宗門的長輩到了再一起行動,然而就在剛剛,程雪通過傀儡女圭女圭听到鄭山陽正在本我覺醒,與風麟說了後,他便坐不住了,說什麼都要去阻止。
「你著急忙慌趕過去,究竟是為什麼?」程雪操縱著靈舟,還是一頭霧水。
聞言,風麟臉色一沉,看向程雪,好一會兒,他才干巴巴地回道︰「這事兒與你無關!」
要不是只有她能順著傀儡女圭女圭的氣息,準確定位鄭山陽的位置,他才不想將人牽扯進來,徒生事端。
「你這句話我不喜歡,收回去!」程雪氣得雙手叉腰,「什麼叫做與我無關,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是不是有什麼好東西,說出來你怕我跟你會搶啊?」
「有什麼好東西,一地雞毛你要嗎?」風麟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心中卻暖洋洋的,他沒看錯人。
「所以究竟什麼事兒?」
「你真要听?」
見她點頭,風麟斟酌幾息後,便打算如實相告︰「你听听就得了,不準告訴別人,也不要去試圖改變什麼,知道嗎?」
程雪自是點頭。
「……天選榜不是什麼好玩意兒,上面的人拿你們當靶子呢,鄭山陽這是要自救,但是他成功了,你們就得死,所以,必須阻止他,你明白了不?」既然她想知道,風麟也不瞞著了,反正遲早有一天所有人都會知道,他這也不算泄露天機……吧!
「……我也是天選之子!」巨大的震驚過後,程雪心情有點復雜,看著風麟,幽幽道。
「哦,對了,差點兒忘了,但是你不用擔心,我會罩著你的,到時候我提醒你,你去閉死關,別淌這趟渾水!」
「那你又是誰?你是上界之人?你來這里做什麼?」
一連串的問題,砸得風麟頭都大了,趕緊轉移話題︰「誒你讓靈舟走快點,要不然你告訴我方位,我撕裂空間過去,再晚就來不及了!」
程雪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將靈舟調至最大閥值,此處因為存在大型封印陣法,傀儡女圭女圭的位置不能準確定位,只能順著氣息模過去,因此撕裂空間還不如靈舟來得便捷。
靈舟飛速行駛,很快就到了城主府深處,封印入口,風麟不是人類,對這東西天生不感興趣,程雪是個人類,對陣道也很有天賦,可惜她只是個修道不足三十載的崽子,再如何妖孽,也解不開此陣。
兩人大眼瞪小眼,最後各自嫌棄地錯開。
「那家伙要是覺醒成功了,我們真的會死?」程雪有些遲疑道。
「不僅會死,還會死得很慘!」風麟急得團團轉,見她看上去事不關己的樣子,別提多氣了。
「要如何阻止他覺醒?」
「這事兒簡單,毀了他的神府就好了!」風麟心中焦急,隨口應道。
「這麼凶殘!還有其他法子嗎?」程雪心頭一驚,追問道。
「也可用血脈相近之人的心頭血,加深他今生的羈絆,可有五成勝算。」風麟回過味來,驚道︰「你有辦法見他!」
「究竟有幾成勝算,試試就知道了。」程雪應了一聲,便消失在原地。
見狀,風麟知曉應是那傀儡之功,只能寄希望那丫頭來得及,還有,那小子意志夠堅定,不然,此界算是完了。
誒呀,忘和她說了,那法子有後遺癥,但人都走了,況且和拯救此界相比,這點子後遺癥應該也不算什麼,他在心中如此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