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慎覺得公輸朝可能又要給自己驚喜。
神色莫名地看著公輸朝,幽幽道︰「當然記得。」
提及機關術,公輸朝十分便如同變了一個人,興奮地說道︰
「不瞞公子,我也是近日才知道,族中先輩早已對飛行機關獸有所研究。」
「結合之前公子提點,我已對鷹機進行改造。」
「如今的鷹機早已大有不同。」
「哦?」嬴慎還挺好奇的。
不知道公輸朝能改造成什麼樣,是否能滿足自己的需要。
「耳听為虛,眼見為實,能不能用,試試看就知道了。」
一個時辰後。
坐在鷹機上,嬴慎自鷹機升空後就沉默不語。
從鷹機能夠在平地起飛,升空,再到展翅加速飛行。
嬴慎突然想起一句話︰「閣下何不隨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雖然原理嬴慎不懂,但听公輸朝一邊駕駛鷹機,一邊向自己解釋的情況來看。
似乎…可能…還挺科學…個鬼!
「心若冰心,天塌不驚。」
嬴慎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不管如何,結果是好的。
問題既然已經解決,管他科不科學。
用就完事。
「望遠鏡帶了沒?」嬴慎看著下方的桑海城,朝著公輸朝詢問道。
身處數百米的高空之上,要是沒有望遠鏡的幫忙,想要看清一個地點的情況。
就算嬴慎武功再高,也要廢點勁。
至于望遠鏡,這玩意的科技含量並不高,鏡片嬴慎雖然造不出來。
但用水晶代替還是沒問題的。
就是廢點錢財。
還好公輸朝對于鏡像的原理接受的快,實驗次數不多就造出來了。
「帶了!」原本正喋喋不休為嬴慎講解,新一代鷹機飛行原理的公輸朝聞言。
朝自己的袋子模索了一下,掏出了一個長筒子。
袋子名為百寶袋,嬴慎送他的。
並讓公輸朝將自己一些小發明,都放到百寶袋中。
美其名曰︰「這樣才像一個機關大師。」
當然,嬴慎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罷了。
將望遠鏡拿到手,嬴慎試著看向下方。
嗯,雖然倍數不夠。
但勉強夠用了。
接下來只需要等人到場即可。
至于會不會把人放跑?
嬴慎完全不擔心。
為了萬無一失,嬴慎可是還找了個幫手來著。
天下第一的幫手。
……
墨家駐地。
墨家眾人神情凝重地看著眼前這封信。
這是嬴慎托荀子送到墨家手上的。
並且指名道姓,要將這封信交給蓋先生。
而且經過蓋聶的辨認。
這封信,絕對是嬴慎的親筆手書。
只憑上面「蓋先生親啟」五個字,蓋聶就非常肯定了。
畢竟除了嬴慎,沒有人能寫得出這麼丑的字。
可嬴慎怎會知道荀子會來墨家?
又知不知道墨家具體的落腳點?
找蓋聶又有什麼事呢?
沒人想的出。
這封信來的實在太突然。
要不是知道荀子的為人,相信他不會跟嬴慎一起對付墨家眾人。
墨家眾人早就轉移了。
「不必擔心,嬴慎若想對付你們,當初在墨家機關城早就動手了。」
荀子為端木蓉診治後,見眾人面色凝重,出言寬慰道。
荀子很清楚他們在擔心什麼,無非是擔心,嬴慎通過自己找到墨家眾人的落腳點。
但實際上,從嬴慎突然讓自己代為轉交這封信。
荀子便明白,嬴慎恐怕未必不知道墨家在桑海的據點。
畢竟自己很肯定,每次來此的路上,都沒有人跟蹤。
說句不客氣的話,荀子不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人能瞞得過自己的感知。
雖然不知道嬴慎為何知道自己會來墨家。
但嬴慎提出這個請求的時候,荀子想了想並沒有拒絕。
嬴慎在可能知道墨家藏匿地點的情況下,並沒有任何針對墨家的動作,便足以說明一切了。
更別提讓自己送信這件事。
听到荀子的話,原本緊張起來的墨家眾人相對無言。
不說嬴慎之前放過眾人,如果嬴慎真要對付眾人。
這次來的就不是這一封信了。
「蓋先生,既然這封信是給你的,便由你自己來拆吧。」
班大師自機關城之行後,作為墨家輩分最大,對墨家各種典籍最為精深之人。
在天明不在的時候,暫時作為墨家的掌舵人。
雖說對于嬴慎知道墨家的藏匿地點,有些疑慮。
但經歷之前的事,也明白,嬴慎對墨家眾人都抱著一定的善意。
而且,隨著荀子對端木蓉的醫治,眾人對于嬴慎的情緒也就越復雜。
荀子已經告知過眾人,嬴慎是用凌霜劍的力量,讓端木蓉不至于斃命當場。
而且治療過程中,如果不是凌霜劍殘余的力量護住端木蓉的心脈。
即使是荀子,也早就無力回天了。
要知道,那時候嬴慎跟眾人可是敵人。
能為端木蓉不惜暴露凌霜劍的力量,對以自認一直奉行著「兼愛,非攻」的墨家眾人來說。
哪怕身為敵人,墨家眾人也提不起惡感。
更別說嬴慎放過了墨家眾人還被嬴慎處罰了。
現在嬴慎突然讓荀子送信給蓋聶,一定有什麼事。
蓋聶伸手接過信封。
雖然不知道嬴慎找自己做什麼,但自己的確欠了嬴慎不少人情。
也該還了。
信件打開。
信的內容不長,但信的內容讓蓋聶眉頭緊皺。
「可是有什麼不妥?」
高漸離見蓋聶面色難看,出聲詢問道。
如果嬴慎要蓋聶做的事比較麻煩,墨家不管是為了還蓋聶的人情還是嬴慎的人情。
都會選擇插手此事。
「他要我幫他去救一個人。」
「誰?」
「我的師弟,衛莊。」
「…」
墨家眾人熄了一起前去的心思。
如果是其他事還好說,但衛莊雖然是蓋聶的師弟。
可之前在墨家機關城內,可是殺了不少墨家的弟子。
墨家眾人自然對他無感。
「諸位放心,我一人前去便可。」
蓋聶自然知道要墨家幫忙去救衛莊不太現實。
但自己又不可能放任衛莊出事不管。
不管如何,那都是自己的師弟。
而且自己還有話要問他。
「蓋先生見諒。」班大師听蓋聶這麼說,順勢借坡下驢。
真要墨家的人突然冒著暴露的風險去救衛莊,還真是在為難墨家了。
「班大師不必如此,此事說來,也是蓋聶的私事,自然不好麻煩墨家。」
蓋聶說完拿著削好的木劍,準備去嬴慎所說的地點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