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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妖刀、刀妖、雕刀

話音剛落。

音爆聲響,原地出現兩個下陷的圓形踏地裂石坑。

先是噌地一道破風聲,緊接著就是 ……   ,飛沙裂石的爆響,然後光線陡然一暗又漸漸轉明,塵埃四起的洞府竟出現一個碎石震落、深達十來米的隧洞。

轟隆隆悶雷傳響擴散,整個四聖山都抖了兩抖。

陳風保持擎天擊的雙拳出擊姿勢,取代了蠱雕站立的位置。

五竅之威融合五百年修為再加擎天擊,陳風一拳,將蠱雕擊出了流星墜地的破壞力。

全力爆發,不留余力,陳風打出了生平最暢快淋灕的一拳。

效果驚人。

但是,陳風知道蠱雕只是受到重創,並沒有死。

一道寒芒乍現。

陳風只來得及歪頭,左臉就出現一條細密的血線。

蠱雕轟開埋在他身上的碎石,喘著粗氣從隧洞慢慢走了出來。

他渾身殘破,血流不止,特別是右腕,已然骨折變形。

蠱雕左手握著一把刀。

一把散發妖艷色彩的妖刀。

那不是色彩,是壓制不住的刀意。

方才一道寒芒,就是刀意肆虐,僅是余威,就刮傷了陳風的臉。

「很好,非常好。」蠱雕狀若癲狂,眼中怒火熊熊燃燒,「你真的令我吃驚,不過,也就到此為止吧,妖刀之下,曾斬千年妖王,能死在此刀之下,也是你的榮幸。」

陳風預感不妙,被一道詭異的刀意鎖定。

這種感覺很不好,跟半夜走夜路,老是覺有鬼吹後腦勺的感覺一樣,令人頭皮發麻。

那妖刀看似刀,卻又不像是刀。

好像是一個活物。

這種詭異的錯覺,給陳風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什麼樣的刀,能是活的?

沒人能回答他。

蠱雕 嚓一聲將變形的右腕掰正。

他雙手握刀,眼中出現灰白流轉,全身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又瞬間塌陷。

隨之而來的,是那把妖刀猛烈暴漲。

一道劈天蓋地的刀斬以開天闢地之勢狠狠斬下。

刀斬出現了殘影,出現了層層疊疊往下的重復重疊,就像是茫茫多的妖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天劈下劈下又劈下。

蠱雕妖刀一斬,斬殺出勢不可擋的氣勢。

轟地一聲巨響。

以陳風為中心,四散卷滾的刀意,摧古拉朽將洞府肆虐成廢墟。

一把碩長寬大的妖刀斜斜抵在陳風站立的位置,散發著妖艷的光芒。

陳風站立的位置,就像遭受轟天鐵球的墜落,呈現凹陷碗狀的深陷。

蠱雕妖丹之力,肉身氣血之力被妖刀抽之一空,卻也劈出了驚天一擊。

他感受不到陳風的氣息,臉上漸露喜色,卻又漸漸凝起凝重,繼而出現駭然。

他發現,手中的妖刀不受控制,在肆意抽取、壓榨、吸收自己的血肉、精血,甚至壽元。

而本應該被妖刀斬成塵埃,魂飛魄散的陳風,歪了歪腦袋,側臉從妖刀刀鋒露了出來。

他一指抵住妖刀,嘴角一絲微笑慢慢蕩出咧嘴的輕笑,單單是那愉悅到極致的表情,就讓蠱雕的心髒漏掉了好幾拍。

「為……為什麼。」蠱雕百思不得其解,妖刀可斬千年大妖,為什麼會被陳風一根手指就抵住了。

陳風用的不是手指,用的是雕刀。

酆都大帝帝冠上的帝帽鏨。

陳風雕刀抵妖刀,從蠱雕的視線來看,就是一指破斬,逼格高得蠱雕心態直接炸裂。

雕刀眼下正以貪婪的速度,吸收著妖刀的一切。

妖刀吸收血氣精魄滋養成妖,近似化妖,刀即是妖,刀妖,被蠱雕一族傾盡資源打造的一個刀妖。

可謂刀妖已經超月兌了刀的範疇,刀是它,刀靈也是它,刀妖刀妖,刀已經算活物了。

不是蠱雕在使刀,是妖刀在使蠱雕。

血氣精魄壽元是雕刀最大的補品。

雕刀抵住妖刀刀鋒,貪婪吸收,頓頓頓大口大口吞噬。

妖刀猛烈掙扎,不甘的妖艷刀型卻是越來越小,一同縮小的還有蠱雕。

蠱雕手握妖刀,附著一樣,使盡千般手段,怎麼甩也甩不掉。

妖刀的不甘,導致蠱雕自食其果。

雕刀吸妖刀,妖刀吸蠱雕,蠱雕無處可吸,妖刀、蠱雕一起被雕刀吸,直至吸干。

嗦……

最後一道刀影停電時屏幕畫面消失一樣,在半空留下一道殘存閃爍暗影,驟然消失不見。

雕刀像是吃飽一樣,打了個飽嗝。

它修長圓潤的身體,再度發生變化。

變得不像一把雕石的雕刀,更像是一把劍,細細看去,還是像刀多一點,似刀非刀,似劍非劍,略顯圓潤的身體,尖尖的頂端,又好像一支筆。

湛藍的光澤一閃即逝,刀身之上,多了之前很難察覺的古樸紋理。

這些紋理的繁瑣程度,比之阿拉燈燈身上的紋理更加深奧。

陳風顛了顛雕刀,走到失魂落魄,瘦成枯槁,只剩下皮包骨,喘息帶扯呼的蠱雕前。

蠱雕無神的眼珠,艱難轉動了一下。

他赫赫有聲發出氣若游絲的聲音,「你……你到底是誰。」

「我?」

陳風微微仰頭,下巴向上傾斜四十五度,以一種落寞的聲音緩緩說道︰「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曾幾何時,天下風雲,盡在我手,如今,我只想做個平凡的人。」

蠱雕,「……」

內心憋屈咆哮,「你不裝逼會死嗎」。

蠱雕最後的精氣神,隨著內心的憋屈咆哮,直接耗盡。

他腦袋一歪,皮包骨的脖子, 嚓一聲,斷了。

人死魂未滅。

本應凶煞無比的妖魂,受妖刀影響,又被雕刀吸收,差點魂飛魄散。

能留下最後的妖魂,還是陳風刻意控制。

眼下的妖魂,已在潰散邊緣,被陳風順手一薅,玲瓏秤叮當一響,陰陽冊地冊之上多了一頁叫「水鬼」的蠱雕妖魂形象。

陰陽冊上判陰陽,魂重星品錄生平。

稱魂判定二星品質,獎勵闢水珠。

一個小巧的圓潤小珠出現在陳風手里。

看陰陽冊給的說明,能江河湖海無視水形,水中暢游如岸上行走,這一點,差不多在水中不用閉氣也能長時間呼吸的意思,還可以無視水的阻力,單單這樣,不足以評定為二星,還有說明,能大幅度削弱水系攻擊帶來的影響。

大幅度削弱,而不是免疫,可以理解,否則闢水珠就不是二星,應該是一星。

陳風吞咽下肚,闢水珠化作一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

隨著闢水珠的消化,陳風甚至能感受到空氣中水分子的悸動,這是一種親和力的顯現外在表現。

陳風正要去看蠱雕生平,明確所謂洗練池的地方好救人。

塌陷的洞府外,傳來熙熙攘攘的嘈雜,還有打斗的聲音。

看來,蠱雕洞府的聲響,妖刀斬得四聖山晃動的動靜,引得山精往洞府的方向涌來。

成百上千的山精人海戰術,終究是個麻煩。

既然青扶柳、紅媚娘是蠱雕敵人,那是不是可以利用她們半仙兒的身份?

陳風把目光看向了浣紅,發現她正欲言又止地朝自己望來。

「不用猜了,就是我。」陳風捏骨術施展,變戲法一樣又給浣紅上演了一出自變活人。

「你……」浣紅捂著嘴,心里已經猜到,依然還是難以置信,她問出了自己的疑問,「你也是斂容師?」

陳風走到浣紅身旁,捏著她的手腕,施加枯木逢春治療術,笑道︰「我可沒有你這麼好的醫美絕活,我只不過是個小小的稱魂師丘臣。」

小小的……稱魂師……丘臣……浣紅心里怪怪的,看陳風的眼神都是那種「我就靜靜的看你裝壁」的樣子。

嚶唔一聲,浣紅俏臉微紅,從手腕處傳來舒爽的感覺,繼而蔓延全身,她愕然發現,自己傷勢以匪夷所思的的速度不斷好轉,不消多時,已恢復如初。

浣紅今日被連番震撼,都變得近乎麻木。

她朝陳風報以羞赧,有些不好意思,扭捏咬唇,最後下定決心,反握住陳風的手,聲音帶著懇請,「求求你救救青姐和紅姨。」

蛇妖青扶柳是浣紅姐,狐妖紅媚娘是浣紅姨……陳風內心泛起古怪想法,眉毛下意識擰了起來。

浣紅以為陳風不願意,咬著下唇,猶豫片刻,朝陳風磕頭道︰「醉心坊那晚,我施展魂牽因果,非我所願,是……」

「我知道。」陳風擺了擺手,扶起浣紅,打斷她,「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青扶柳、紅媚娘和黃大姑、白荊棘肯定不是一伙的,這顯而易見,那……」

浣紅沒等陳風說完,就激動地抓住陳風的手臂,不斷點頭道︰「我保證,我發誓,青姐、紅姨不會針對你,也不會針對鎮魂司,我們只想報家仇,你救了她們,她們還可以利用身份幫你掃清外面的山精。」

善解人意的女人就是讓人省心啊,浣紅道出了陳風的心聲。

不過浣紅的身份,暫時不明,陳風不會認為跟她有過深入交流就覺得她不會害自己,合伙尊侍施展魂牽因果,害自己差點死在黃泉路就是最好的佐證,這筆賬慢慢再說。

眼下緊要的是,不讓外面的山精裹亂,浣紅的建議很合陳風心意。

他手腕一翻,三顆解毒用的清熱散出現在掌心,誆騙浣紅道︰「吶,坦白說,別怪我心狠,你害過我,我不得不防,這是噬心裂魂丹,一個月服一次解藥,否則心髒爆裂,爆體而亡,死前將遭受魂魄啃噬的痛苦,你們三人一人一顆,服不服,我不強求。」

浣紅回頭望了望生死不明,倒在血泊中的青扶柳和紅媚娘,睫毛輕顫,臉色漸漸深沉,心中對陳風的好感,漸漸蕩然無存。

她苦笑一聲,臉上再無表情,毫不猶豫朝清熱散抓去,「也罷,只要你說話算話,浣紅一生受你奴役又如何。」

陳風掌心一握,在浣紅額頭輕彈腦蹦,「騙你的,傻瓜。」

試出浣紅心意,陳風目的達到,拋起一顆清熱散,張嘴接住,嚼花生米一樣吃的清脆,還拿出一顆在呆若木雞的浣紅眼前晃,「來一顆不,清熱解毒,口感不錯。」

浣紅盯著陳風,眼眶泛紅,沒來由鼻頭一酸,眼淚奪眶而出。

心里的委屈,家仇,受人擺布、身不由自的屈辱,不堪回首的往事……種種情結,在這一刻匯集成復雜的心情。

她以為陳風也像尊侍那些人一樣,脅迫自己,甚至以親人的性命要挾命令自己做一些自己不願做的事。

結果,陳風一句「騙你的,傻瓜」,就讓浣紅淚目。

她覺得這句話,是她成年以來,听到最動听的聲音。

她多想有朝一日,回歸故土,逝去的家人,也像陳風一樣,給自己彈個腦蹦,再嬉笑一聲,「騙你的,傻瓜,我們在等你回家」。

浣紅背過身去,肩頭聳動,抽泣不已,內心感動的同時,卻又被陳風一句話激得差點破防。

「不過,青扶柳和紅媚娘要服用真正的噬心裂魂丹,兩人不管出于何種目的,總之夜襲過鎮魂司的人馬,我這一手,即是給同僚交代,也保了她們一命,你懂嗎。」

浣紅默然,她又怎能不懂。

陳風以喂毒丹的方式告訴鎮魂司,自己控制了四聖山,那在鎮魂司眼里,青扶柳、紅媚娘就是受控的暗子,不會受到鎮魂司的報復。

「我明白。」浣紅剛開心的心又慢慢沉了下去,朝陳風行禮道︰「多謝恩公搭救。」

陳風點了點頭,不再去看浣紅淒迷得讓人心痛的表情,轉而施展枯木逢春術,救治青扶柳和紅媚娘。

青扶柳斷了蛇尾,傷勢看上去很重,但是不傷根基,很快恢復如初幽幽醒來,還沒等她弄明白怎麼回事,陳風背對著浣紅,手里的清熱散塞進了青扶柳嘴里。

是的,陳風又騙了浣紅,根本就沒什麼噬心裂魂丹。

青扶柳看清陳風相貌,大驚失色的同時模著脖子感受一顆東西下肚,「你給我吃了什麼東西。」

陳風懶得解釋,朝浣紅招手,「你跟她說吧,希望她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浣紅怕青扶柳暴走,趕緊上前扶著她起身,愁眉不展,低聲向她解釋。

青扶柳盯著陳風的後背,豎瞳都瞪成了針鋒,恨不得一口將陳風吞了。

陳風無所謂地指了指紅媚娘的方向,示意,別打擾我救人。

青扶柳直氣得粗重喘氣,又不得不委曲求全。

陳風走到紅媚娘身旁,施展枯木逢春,發現紅媚娘三尾齊斷,根基大傷,一身修為十不存一,就算傷勢治好,實力也大不如前。

趁著紅媚娘尚未蘇醒,陳風一顆清熱散又塞進她嘴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接下來,就看你們的表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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