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浣紅竟然是陰藝六脈之一的斂容師,不是應該給死人整容嗎,怎麼在醉心坊當花魁?她以絕活選恩客是什麼個意思?有能吸取恩客絕活的秘法?那不就跟我一樣,技多到壓身?想不通,等改日再戰時,深探究竟。」
「五月二十四,鐵線米蟲和鐵線蟻遞回消息了,那波逃月兌的妖獸躲在銅鑼巷,幕後的掘穴工同在,林小牧也要偷運爹娘尸體回滄瀾山,事有所為,有所不為,妖獸賣人肉,生而為人,自不能等閑視之,這是個機會。」
「欸?滄瀾山會不會藏有什麼大秘密?算了,好奇心害死貓,不惹到我,我也懶得去管。」
「五月二十四日,當晚,施展捏骨術,扮作林小牧,帶隊斬妖使盡滅妖獸,這些妖獸死不足惜,竟然還在園中活剮年輕女子片肉吃,更加堅定了我做得沒錯的想法。」
「那個叫康年的小伙不錯,可惜跟錯了人,有機會試著拉一把,畢竟從林小牧心月復韓德儒生平看去,誰還不是個熱血好男兒,只不過環境弄人,大好的兒郎最後良心喂了狗。」
「嗯,補一句,絕對不是因為看在給了個逆命尺的份上。」
「琉璃這丫頭,今早出門前,問我要逆命尺,說是扯布量尺寸給我做新衣服,哈?我沒有听錯吧,她?扯布?我估計是扯淡。算了,給你給你,我的不就是你的。」
「接下來就是枯井追擊掘穴工,好家伙,我直呼一句好家伙,這些個掘穴工身體改造,竟然可以口吐稀釋的黃泉汁水,還有操縱棺材的秘法,可把我惡心到了。」
「原來浣紅當初捏出我的面團造型,是為了完成某種儀式,讓掘穴工施展陰陽道啊,麻麻批,下次不把你屁墩撞稀碎,算我沒雕用。」
「陰間成了廢墟?你敢信?原來在北斗科鬧詭異的灰霾,竟然就是廢墟陰塵,那這麼看來,北斗科是不是直通陰間?我們天天引魂的那口魂井,就是通道?有待評估,到時候問問大舌頭。」
「黃泉路上,掘穴工魂魄的歸宿,竟然是去修石棺。同為陰藝六脈的稱魂師,那魂魄的歸宿是什麼呢?剩下四脈,是不是也是同樣的歸宿?這世道,真是不可思議。」
「黃泉水效用無窮,不僅洗練了我的魂體,還用墳土裝了不少,嘖嘖,墳中大凶罩,藏有大秘密啊,光是墳土就非等閑,等著吧,早晚睡……捶了你。」
「這石棺下疑似藏了條大魚,是馱棺的呢,還是被壓在下面的呢?搞不明白的事,就不要去搞了,自尋煩惱。」
「看嘛,我就說嘛,鐵線陳藏有秘密嘛,原來是琉璃潛意識誕生的自我靈識,也好,寶藏女孩億點點,以後就是我的了,可惜,只能看,不能鑽井取水,否則火花四濺,舒不舒服咱姑且不論,反正一定會擾民。」
「琉璃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透露出的一點秘辛,就差點讓我腦袋死機。三百多年前陰陽大戰?還牽扯到更高層?什麼更高層,是仙人還是神魔?那真是日你個仙人板板,什麼跟什麼嘛,我是小蝦米,離我太遙遠。」
「五月二十五,白日當值,稱了一不入品的殘魂,生前疑似賭徒,不過看那魂體受損的樣子,不像自殘,這其中定有隱秘。」
「五月二十五,散值回家,這家中有女人的感覺還蠻不錯的,就是琉璃不知道哪根線搭錯了,收了小不點燕文姬當徒弟,還忽悠人家說自己是劍仙女帝,你就吹吧,別把我院子吹炸了就行。」
「當晚,利用鐵線弄巧和煉尸秘法改造了兩具掘穴工尸體,再次見識到墳土的不簡單,竟然直接煉出兩具有化僵跡象的銀尸。」
「琉璃這個大笨蛋,竟然拿雕刀去點楮,差點嗝屁翹辮子,好在我用念珠金液把她救了回來,黃泉路上她救我,這次我救她,這就是愛情嗎?喔,以後寫本書,書名我都想好了,就叫《我的女友是鐵線》……」
「瑪德個蛋,救活過來的琉璃,竟然是冷傲御姐範,這是本體意識的短暫存在吧?真強啊,要不是她有意識控制威壓的散發,估計我早成一灘爛肉了,還好還好,存在時間不長。」
「不過她對兩具銀尸貌似頗為不滿啊,還叫出僵族的名號,要不是潛意識琉璃還在,她抬個腳放下去,我的大毛、二毛不得稀巴爛了?」
「從這里就看出來,潛意識琉璃還是顧家的,這才對嘛,咱好不容易攢點家底,可不能隨隨便便就給敗咯。」
「不過,不管是潛意識,還是主意識,都對自己的大胸脯挺執著啊,嘿,就不,一毫都不給加,搓衣板不好嗎,還能洗衣服。」
「嗯,男銀尸叫大毛,往後跟我混,女銀尸叫二毛,跟琉璃當保鏢,這個只會吹牛的弱女子,除了身體硬點,一無是處,可別被人把我的寶貝給拆了。」
「今夜,琉璃又叨咕億點點了,說什麼烈武帝國最後一任帝王是尸吼殘魂奪舍變異的僵王,名髒,我勒個去,這個信息量挺大啊,害得我差點以為會煉尸秘法的背尸人是前朝余孽。」
「可不能讓她這麼叨逼叨逼下去了,否則我的腦袋要爆,堵嘴堵嘴,還唔唔唔呢,不準說話。」
「原來不是說秘辛啊,看著琉璃黑麻麻,提著露底的鍋,一臉尷尬地撓頭,怎麼說呢,還挺可愛的,再次驗證了一件事,家里有個女人,就是不一樣,這才叫生活嘛。」
「啊,陳風啊陳風,你在這大順朝終于體會到家的溫暖了,怎麼樣,是不是有了歸屬感,不再想你那個兔嘰國了?」(整段劃掉,補上兩字自我反駁,毛線)
「五月二十六,也就是今天,哇擦,數數日子,明天晚上又是下生死墟的日子,那什麼歌姬院上次沒去成,這次……算了,估計是睡個鬼,還不如去醉心坊,不過,到時候把琉璃藏虛空梭帶進去,我有個猜想,想要驗證下。」
「想想今天白天發生的事,就有點心緒不寧,老陳和老歐昨晚去耍錢,遇到鬼手拍肩問賭魂重,這事單件事看起來也就是個鬼故事,擱咱鎮魂司來說,毛毛雨,但是聯系這兩天稱魂陰陽冊不入品的殘魂,這事透露著不簡單。」
「好在歐舉廉已知會老上司曹廣孝,他如今手下數十鎮魂使,個個實力不容小覷,探查一番,應該沒什麼大礙。」
「不過長盛賭坊的老板,在生死墟遠遠見過一次,能自由出入生死墟的活人,不簡單。楊家細妹的生平上讀到過一次,這人不是個好人。其賭坊伙計,在林小牧心月復韓德儒生平見過一次,將妖市的魂賣給賭坊,三件事和這兩天遇到的詭異聯系起來,我知道了……」
陳風還在這想著怎麼下筆呢,就听見糟亂的腳步聲傳來。
他趕緊起身,燈罩一拉,把總結筆記燒了個干淨。
見著灰燼散成風,尸骨無存,陳風這才放心走出去。
出門一看,心吊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