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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哀怨琉璃想暴走

陳風接過攤販端來的豆腐腦,把加糖的推給口若懸河的燕慕白。

趁著他吃豆腐腦的空擋,說道︰「我也不跟你說讀書有用無用論,我就問你一件事吧。」

陳風指了指燕慕白碗里的豆腐腦,問道︰「好吃嗎?」

燕慕白不明所以,擦著嘴角,茫然點頭,「好吃啊。」

「那你形容一下味道。」

「額。」燕慕白支吾了半天,拍桌豎起拇指叫道︰「握草,好,真尼瑪帶勁。」

噗~咳咳咳!

陳風握著勺埋頭移到桌外,差點被辣油給嗆到當場去世。

攤販上,幾名過早的食客,也差點憋笑笑噴。

這倒霉孩子,形容詞還真粗魯。

「叔,叔,你沒事吧。」燕慕白面紅耳赤,提茶壺給陳風倒茶遞水,臉色報出羞赧,不好意思模著後腦勺道︰「我看以前我爹喝到包谷燒,就是這麼喊的,我覺得挺有干勁。」

粗鄙五號,毀人不倦,看我怎麼收拾你。

陳風擺了擺手,接過燕慕白手里的劣質茶沫水。

「你看,沒讀書詞窮吧,說出來的話還被人笑話。」

燕慕白還不服氣,呼嚕嚕吃著豆腐腦,啃一口蔥油餅,還嘴道︰「那你讀過書,我看你能將豆腐腦說出花來不。」

「你還別不信。」陳風思索一陣,慢條斯理說道︰「此豆腐腦,做工細膩,色澤透亮,Q彈爽滑,氣味幽香如蘭,口感飽滿純正,圓潤如詩,回味甘甜,品一品,齒頰留芳,韻味十足,怎一個妙字可言。」

啪啪鼓掌,最先捧場的是攤販老板,「雖然听不懂你在說什麼,但是覺得很厲害,我老漢這豆腐腦被你這麼一說,都可以擺上宮廷宴席了。」

「文縐縐的。」燕慕白心下意動,卻不好意思承認,梗著脖子埋頭吃豆腐腦嘀咕,「不夠帶勁。」

「哦?帶勁的有,不過你沒讀書,我怕你听不懂。」

「哼,別瞧不起人,你說。」

「誠彼娘之悅耳。」

「……」

燕慕白怎麼追問,陳風打死不解釋,直接一句「自己去請教先生」。

末了,陳風結賬走人。

留下等待打包回家的燕慕白風中凌亂。

月復黑的陳丘臣,轉身就去書鋪買了一大摞《千字文》《百家姓》之類的啟蒙書籍,就連晦澀的先賢經文都買了不少。

當他回到天璣組,把這書籍往桌上一拍。

正在嘿哈嘿哈練操的稱魂師們,人傻了。

「握草,好,真尼瑪帶勁哈?」陳風拍著五號的肩,咬著牙音指著桌上的書籍,「啟蒙書籍,咱天璣組稱魂師,有一個算一個,一日一篇誦寫,一三五小考,奉七大考。」

聞言的稱魂師們,一臉苦澀,鬼哭狼嚎。

「偶滴娘耶。」

「天王老子欸。」

「要死了要死了啊。」

「不考行不行啊。」

「行啊。」听到陳風無所謂的聲音,稱魂師們頓時一窒,知道接下來肯定沒好話。

「不考的,承包所有人的足袋和兜襠里褲。」陳風的話,呼啦啦嚇跑了一大半,人人爭先恐後去捧書。

「你怎麼站這?」

「我沒穿。」

「……」

陳風被五號大叔的耿直打敗,回班房領任務。

在班房,又被陳明廷和歐舉廉打趣了。

「還說不去醉心坊,你看,兩眼發黑,又是一夜操勞的癥狀。」

「是極,是極,陳兄啊,不是我說,要學會做一個合格的時間管理大師啊。」

陳風邊領著單子,邊跟兩人斗嘴。

「是啊是啊,自打我去過醉心坊以來呀,就獨得花魁賞識。這客人好多好多呢,四大花魁就偏偏等我一人,于是我就勸四大花魁一定要雨露均沾,可花魁們非是不听吶。花魁啊,就要我,就要我,你說這叫本官情何以堪呀!」

「太無恥了,我受不了了。」

「來呀,與我拿了這廝,割了送宮里。」

……

這邊陳風當值,跟損友鬧得歡。

那邊家中小院傳來一聲驚恐帶著哀怨的尖叫。

「我的胸啊。」

琉璃模著平坦坦的機場,滿臉憤懣,咒罵道︰「該死的陳風小兒,缺德冒煙的二痞子,我祝你……祝你,炒菜沒鹽,打雷下雨沒地兒躲,上茅房忘帶廁紙,拉稀竄褲襠,啊啊啊啊,該死的,啊啊啊啊,你去死吧,去死吧,氣死我了。」

陳風故意的,早早出門,就是避開她醒來的時刻,他記著仇呢,當初生死墟那一眼,就是看了大凶罩,差點閃瞎鈦合金狗眼,這會還不得抓緊報復,給人整一起降坪。

琉璃氣得腮幫鼓鼓的,轉來轉去只差沒把屋里的東西砸了,轉眼又看到桌上陳風留下的便條,只一眼,又暴走了。

那便條上寫著「無論是高山還是凹丘,都不影響你在我心中的完美形象,乖乖守家,等我回來,愛你,嗯啦,麼麼噠,筆芯喲」。

「我叫你筆芯,我叫你筆芯。」琉璃不解這意思,但不妨礙她拆畫筆解氣,滿桌子的狼毫筆芯,被她拆了個干淨。

琉璃給氣的,面紅耳赤,急赤白臉,要是怒火能噴人,這小院一定被燒了個干淨。

「誰在院里呢?」一聲色厲內荏,帶著嚇唬意味的女聲從院牆外傳來。

琉璃一愣,發泄的手頓住,臉上的表情是咬牙切齒的恨意。

她皺著眉,放下手中被抽得面無全非的畫筆,豎起耳朵細听。

院牆外似有對話傳來。

「娘,咱回去吧,我害怕。」

「怕什麼,你陳叔對咱不錯,又是你爹馬幫的上司,他家里沒人,怕是遭賊了,不行,我得去報官。」

「娘,娘,你別走,別留我一個人,等哥哥回來好不好。」

原來是對母子,听語氣是認識陳……死豬玀陳風的,馬幫?什麼時候成跑馬幫的了?咿?我要不要戳穿他的身份,他害我不淺,我小懲一下沒問題吧,不行不行,既然他掩藏身份,肯定有要事,還是不要的好,那母子听來是要去報官呀,可不能讓她去,我又不是外人,怕什麼,對呀,這小院也是我的,就是我的。

琉璃心里幾種心思想著,調整臉面氣色,人已出屋進院壩,往院門走去,輕喚一聲,「誰呀。」

嘎吱門開,秦淑芬摟著燕文姬往身後一藏,打量眼前這一頭銀絲長發,眉清目秀,溫婉含情,笑出兩酒窩,又隱帶孤傲寒霜的絕世美人。

「你誰呀?」秦淑芬上下打量,眼中帶著警惕,「你是他陳叔什麼人?」

「我呀,是他遠房表妹。」琉璃一臉笑意,往露出半個頭朝她打量的燕文姬看去,頓時眼前一亮,「呀,好可人的小妹妹,叫姐姐,姐姐教你大本事。」

「不要,陳叔叔是叔叔,叔叔的表妹是阿姨。」燕文姬把臉一藏,躲秦淑芬身後吐舌。

「……」

琉璃一頭黑線,剛平復下去的心,又亂了。

秦淑芬拍打著燕文姬,還補了一刀,「欸,不對,叔叔的表妹叫表姑。」

「……」

琉璃的心,不僅亂了,還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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