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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凶煞細妹不一般

運糧官賣了陳風前身這事不談,就問,他盜賣國儲軍糧,摻沙高價賣給老百姓這行為,該不該死。

大女乃女乃妒婦起殺心,老早就藥死過運糧官的兩任小妾,這殺人怨婦,該不該死。

小妾身懷頭胎,也就是這血糊女嬰,為爭家產,許了送子娘娘送來別人家的兒子,生下來的女嬰偷偷使喚女乃娘拿枕頭悶死,這蛇蠍心腸,該不該死。

女乃娘親手斷送女嬰性命,這愚忠幫凶,該不該死。

血糊女嬰害了卿卿性命,卻是奈何不了男嬰。

童心無垢,你拿什麼壞心思迷惑人家。

正道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血糊女嬰大仇得報,穿牆而過,融入凶煞女嬰隊伍。

浩浩蕩蕩的凶煞,繼續開拔。

這一次,停留的地方是一瓦房,看住屋條件,不是很富裕。

「三月十八,這一次換你報仇了。」

隊伍里走出一凶煞,看年歲,比其他血糊女嬰都大,已是五歲光景,稱其為女嬰已不太合適。

她臉色青寒,渾身都是冰冷的霧霾,哈氣成冰,已達「出口傷人」鬼煞境界。

瓦房內,兩大一小。

大的是老實巴交兩佃戶夫妻,小的是七歲光景的男孩。

三人都沒睡,點著油燈圍在桌前,愁眉苦臉。

「他娘,這月的租子又交不上了。」老漢吧嗒吧嗒抽著旱煙,煙鍋子早已冒不出火星,都沒錢買米下鍋了,哪里還有錢買煙絲。

「把我這祖傳的鐲子拿去當了吧。」婦人月兌了月兌手腕用麻布包裹的鐲子,腕子都擠變形了,硬是沒月兌出來。

「哪那行,到你這都傳了五代了,我不能讓本家人戳脊梁骨。」

「是面子重要,還是活命重要,租子交不上,黃老財可說了,要拿我兒子抵債。」

「爹,娘,把我賣了吧,否則你們也活不成了。」七歲的兒子一開口,就讓婦人眼淚吧嗒吧嗒往下落。

老漢長吁短嘆,唉聲嘆氣,眼楮充血,澀澀的,心堵得很。

婦人摟住兒子,哭泣道︰「莫要再說這話了,娘已經錯過一次,整日里吃不好睡不下,晚上老夢見細妹,哭哭啼啼的,還渾身是血,為娘……為娘想死的心都有了。」

「哎,是我的錯,是我無能,是我對不起你們娘幾個。」老漢抽著自己嘴巴子,嘴角都裂開了血口子。

婦人又去拉老漢的手,「他爹,你別這樣,當初不把細妹賣了,她跟著我們,早餓死了,如今雖然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總之不會過得比我們差,當初買她的人,穿著綢子哩。」

「話雖這麼說,但是,哎,那是咱娃啊,再苦再累,就算砸鍋賣鐵,賣了我這祖屋,還能真餓死不成?」

听老漢這麼說,婦人又傷心抹淚,「都是我的錯,我鬼迷心竅,不知怎麼就答應了,還傻乎乎心想細妹跟了好人家,不用再跟我們過苦日子。」

「娘,我不苦。」七歲兒子表情淒迷,毫無征兆,淚如雨下。

老漢、婦人起初還沒注意,直到兒子反常地朝兩人懷里撲,那摟人生怕不夠親密的勁,只把兩人愣住了。

「細……細妹?」婦人嘴皮子發青,哆哆嗦嗦顫著手,想去模兒子的頭又不敢,抬了好幾次手,頓在半空。

老漢不說話,只愣在原地默不出聲,老淚縱橫,手里攥著旱煙,指關節都發白了。

「爹,娘,你們放心,細妹好著呢,天天有……嗯……有白面饅頭吃,有新衣服穿,還有好多叫我姐姐的小伙伴呢。」兒子男相女態,窩兩人懷里撒嬌。

婦人根本不害怕,掉著眼淚,摟著兒子上瞧下看,捏著他的臉蛋,似乎要從兒子的相貌上瞧出細妹的模樣。

「細妹,你過得好就行,你過得比爹娘好就行。」老漢心里高興,抖了抖沒有煙絲的鍋子,披起補丁外衣就往外走。

「他爹,大半夜的,你做什麼去。」

老漢頭也不回,應道︰「高興,我去老費家賒點肉,給細妹打牙祭。」

「爹你回來。」兒子蹭地一聲竄出去,臉色焦急,拉住老漢的衣裳,「你別出去,外面冷,會生病,出去了就回不來了。」

老漢模了模兒子的頭,眼露慈愛,在他眼中的兒子不是兒子模樣,是細妹模樣,「沒事,你生前沒給你割過二兩肉,死後還魂省親,當爹的沒大本事,只有這點能耐。」

說著說著,老漢臉上掛著微笑,無聲的淚水,如雨線直落。

「我的細妹啊。」婦人早繃不住,淒慘地大喊一聲,直哭得肝腸寸斷,一時氣沒喘勻,直接後仰倒地。

「娘,娘。」兒子撲到婦人身前,小小身體,好大的力氣,直接將她抱到床上。

「只是急火攻心,並無大礙。」兒子擦了擦額頭的汗,轉身望著老漢,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麼好,最後化作一聲嘆息,「你們早知道了啊。」

老漢搖頭,直接噗通一聲跪在兒子身前,   磕了三個響頭,起身語氣平淡,听不出好歹,「說,你是被誰害死的。」

兒子苦笑搖頭,「沒用的,你們別想了,咱們這出身,還是老實本分安穩過日子吧。」

兒子頓了頓,回頭坐在昏迷的婦人身旁,輕柔地撩著她耳邊長出來的幾條銀絲,「我回來看看就走,看到你們沒事,我就安心了,放心吧,過了今晚,黃老財再也不會來收咱家的租了,以後日子好過了,記得給哥哥找個啟蒙先生,我算是知道了,不念書可不成,還有啊,娘都有白頭發了,以後不要讓她做重活了,家里雇幾個人吧,我藏了不少銀子,待會畫個圖,你們去取,爹啊,煙戒了吧,對身體不好,行不。」

「行,行,行。」老漢哭得稀里嘩啦,這輩子的淚都沒有今夜流得多。

「我走了啊,記得,今晚不要出門,街上不太平。」兒子說完話畫完草圖,眼皮子耷拉,虛月兌地躺在了婦人身邊,三息不到,就起了鼾聲。

「細妹,我的細妹啊。」

老漢捧著臉,眼淚指縫流,他半跪在地,把頭深深頓在地上,久久不曾抬頭……那地上的干泥巴硬地,都濕成了泥漿糊糊。

各位爺,咱把話撂這兒,窮得叮當響的人家,突然暴富,這是好是壞,咱吶姑且看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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