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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邪祟ど兒來玩耍

陳風緊張之余,突然這麼一驚嚇。

括約肌可就把不住門了。

當時是。

一朵菊花壓槐花,黃澄澄隱帶黑芝麻粒的湯汁兒滋出了半夜煙花綻放的璀璨形狀。

好家伙,那真正兒的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若論社死的最高境界,陳風此時的心情莫過于此。

陳風腦子嗡地一聲,也不想別的,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這糗態不能讓人看見。

說時遲那時快。

真正的曹丘臣只听到一聲沖天炮響,剛睜眼呢,眼前就出幻象了。

一砂鍋大的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正中眉心。

噗通悶響。

曹丘臣後跌在地,打著滾滑出老遠,最後保持撅天的姿勢,暈了過去。

這姿勢有說頭啊,那叫撅看天——有眼無珠。

人不是槐樹下拉屎嘛?

嘿,可別說了,忒味兒。

陳風自己後頭涼颼颼的呢,還嫌棄人家,一手捏著鼻子,一手半拉著褲頭,滑步左右腳蹭到曹丘臣身邊,歪頭斜下巴撇嘴拈著蘭花指給他把褲頭提上。

各位爺,人曹丘臣還沒擦呢。

陳風這才虛汗一擦,蹲在昏迷的上司身邊,正經的竄稀。

 里啪啦噗哩嘩啦   。

喔~!

噓服哦~!

在昏迷的上司身邊排盡五谷輪回之物,就是這麼得勁兒,陳風勸各位不妨試試。

正當陳風完事收拾妥當,大槐樹下一土坯房就亮起了光。

燈影下,塌了半拉的土牆菜園里屋,裂開來一道門縫。

一謹慎中帶著質問的中年女低音,捏著嗓子朝外喚了幾句,「誰半夜三更,外頭放炮仗?家里有娃,還讓人睡覺不睡?」

陳風悄咪咪的矮子,還不忘拍平了撅著的曹丘臣。

吱呀呀門板顫抖磨牙的聲音響起。

借著昏黃的油燈,陳風看到一雙手攥著打谷架的中年婦女,半藏著身子探頭探腦往外瞧。

「娘,我餓。」

「娘,我夢到吃席放炮了。」

一男一女兩童聲,男聲還在變聲期,音調雌雄莫辨,女聲朦朦朧朧,明顯能听出來瞌睡沒睡飽,說話帶嘟嚕嘴。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爹那個砍腦闊死的,說是去跑馬幫,幾個月不見人,托你曹叔叔稍的銀子,還不夠你們兩張天坑嘴。」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要是ど兒還在,我看這個家,全餓死拉倒。」

「哭哭哭,嚎喪嗎,啊,我還沒死呢。」

「燕老大,說你呢,你撇嘴瞎嘀咕啥?頂嘴是不?皮又癢癢了?」

「燕二妹,就你能掉貓兒尿,再抹一個試試?」

中年婦女罵罵咧咧,嘴上說著違心的話,手里的打谷架丟到一旁,擦擦手就去了廚房生火熱稀飯。

不消小會,半鍋子底的稀米粒紅苕稀飯就被中年婦女用瓦罐盛了端上桌。

中年婦女邊張羅咸菜,還邊數落呢,「咯,喂豬了,趕緊吃,養肥了過年好宰。」

「娘,你也吃呀。」吸溜吸溜的喝粥聲,女童破涕為笑的輕喚。

「我吃小碗,二妹和娘吃大碗。」變聲期的男音,聲音一大,就突變成了破鑼嗓。

「娘要吃還等到你們兩個小兔崽子?我早熱粥的時候就吃過了,你們吃。」中年婦女咽著嗓,不耐煩補了一句,「小孩子家家的吃什麼咸菜,吃多了頭發發黃,這是大人吃的,給我,我吃。」

陳風隱約看到,那哪里是什麼咸菜,分明就是麥麩糠泡的酵糟水。

曹叔叔?大槐樹?大的是兒子?小的是女兒?ど兒沒了?家中沒有主家?

陳風望著昏迷的曹丘臣,又望了望屋里說著違心話的中年婦女。

到這時還不明白,那就真糊了腦。

中年婦女嘴里那個砍腦闊死的,去跑馬幫的家伙,指定是跛腳的五號大叔沒得跑。

不過,曹丘臣這冷面上司,半夜蹲人牆角算怎麼回事?

听小孩子的對話,這一家是認識曹丘臣的,而且還挺熟。

我屮……陳風腦海里頓時就浮現出了五號大叔頭開綠花的樣子。

大叔啊,恭喜了,你家綠化面積挺足。

不對不對……陳風晃了晃腦,把這莫須有的想法排出腦外。

要是曹丘臣真是來勾嫂的,中年婦女推門時也不會是防賊的反應。

那曹撲克來做什?

陳風想破腦子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只能月復議這槐樹葉擦舒服,曹丘臣也模到這風水寶地來下肥。

正當陳風在這胡思亂想呢。

屋內又鬧ど蛾子了。

破損帶洞的方桌旁,一大兩小,默不作聲,只顧著吃。

食不言寢不語,這不是挺正常嗎?

喝粥吃咸菜當然正常。

問題是,一家子喝完粥舌忝干淨碗,開始咬瓦罐的咬瓦罐,啃桌子的啃桌子,吞土疙瘩的吞土疙瘩。

那瞪著充滿血絲的眼,哼唧哼唧撕咬的狠勁,餓死鬼投胎一樣,嘴里全是血沫子。

陳風哪還看得下去,莫說是五號大叔的家人,就算是個普通人家,他也不能當做沒看見。

當即就三步並作兩步,腳下卷起一圈槐樹葉,半息不到就闖進門來。

奪了三人嘴里喇嘴穿腸的破爛貨,中年婦女喉嚨低吼,腥紅雙眼,嘶吼著朝陳風張牙舞爪。

陳風又不能下死手,只能閃開。

剛閃開,兩個半大小子丫頭,又跟見了殺父仇人一樣,半空躍起老高,齜牙咧嘴地撲將過來,那模樣,是要吃人。

正常人哪會這樣。

陳風遮眼一開,就瞅見屋內半空多了一個渾身冒黑煙,漂浮的小男娃。

這男娃穿著紅肚兜,胸掛長命鎖,手腕戴花椒桿做的磨牙棒,看那乳牙都沒長齊咧嘴憨笑的模樣,剛斷女乃沒多久呢。

對魂兒極其敏感的陳風來說,眼前這娃,是邪祟類幽魂。

這邪祟手里三根紅頭繩,一頭一根,牽在五號大叔的家人脖子上。

陳風伸手一招,虛空梭里玲瓏秤當即在手。

白色羽毛回旋而出,蹭蹭蹭三聲,斷了紅頭繩。

黑澤石山迎風漸漲,以壓頂之勢漫天落下。

邪祟被無形壓力震出原形,前胸貼後背的癟肚子玩意。

眼看這邪祟就要魂飛魄散,中年婦女淒厲的哀求傳來。

「他曹叔,饒命啊,這是我那死去的可憐ど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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