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小區是一個老舊小區,而且還位于舊城區。
黑色的悍馬車一駛進舊城區,眼前的景物就已經立刻一變,入眼的處處都是老且陳舊的樓房外樓。
不過舊城區改造工程已經開始了,所以有些小區的樓房外牆,都已經被重新粉刷了。
紅小星小區,就算是放在老城區里,也是一個挺老舊的小區,甚至可以說,紅星小區是龍城市的最早的幾處小區之一。
蘇青的黑色悍馬車已經直接拐進了去往紅星小區的路口,蘇青的目光飛快地掃了掃公路兩邊的情況,然後扭頭問蕭季冰︰「這里又是沒有監控的。」
經蘇青這麼一提醒,蕭季冰也注意到了,當下蕭季冰也不禁皺起了眉頭︰「又麻煩了,就是不知道紅星小區里是不是有監控。」
蘇青嘆了一口氣︰「按著以往的經驗來說,應該是沒有的!」
蕭季冰也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我們還是先去現場看看吧1」
「嗯,現在也只能這樣了!」蘇青說一聲,踩著油門的腳便越發的用力了!
紅星小區十三號樓,三一七室。
白鴿,雷動,孫晨,馬維忠,李杰,吳凡幾個人正在進行現場取證,因為他們已經知道了,頭兒蕭法醫很快就到了,所以大家倒是沒有人去踫那尸體。
听到樓道里傳來的腳步聲,孫晨立刻便跳了出來。
一看到來人,孫晨立刻眉開眼笑起來︰「頭兒,你來了,蕭法醫,你們終于都回來了,我好想你們!」
孫晨這貨一邊說著,一邊張開雙臂向著蕭季冰抱了過來。
好吧,雖然他更想要抱抱自家頭兒,以表示自己對于自家頭兒的思念之情,但是……有賊心沒賊膽啊!
所以就只能先用蕭法醫湊數了。
只是卻沒有想到,就在他即將要抱到蕭法醫的時候,蕭法醫居然直接被人拉到了一邊,同時又一個家伙被推了進來。
孫晨直接將這個被推進來的家伙抱了一個滿懷。
包小黑︰「……」
孫晨︰「……」
孫晨看著這個與自己近在咫尺的男人,眨巴了幾下眼楮︰「你是誰,怎麼長得這麼黑,呃,黑得有點像包局呢!」
包小黑︰「……」
他這是招誰惹誰了,為毛不管是誰看到了自己,都只會注意到自己的膚色。
黑怎麼了,放到非洲,他妥妥的還是一個白人好不。
而這個時候,金鈴听到了外面的動靜,也出來了,一看到蘇青和蕭季冰,立刻就笑了︰「頭兒,蕭法醫你們來了!」
蘇青點了點頭︰「里面情況怎麼樣?」
金鈴嘆了一口氣︰「很詭異,頭兒,還是你和蕭法醫進去看看吧!」
走近了門口,難聞的腐臭味兒沖鼻而來。
蘇青的腳步微頓了一下,伸手接過蕭季冰遞來的手套還有口罩,還有金鈴遞過來的鞋套,直接戴好,便走了進去。
蕭季冰緊跟在蘇青的身後,至于包小黑,卻是有點不敢進了,這味道……真心是有點讓人受不了,而且他剛才可是還塞了兩個女乃黃包,還有兩個豆沙包呢。
突然間有點後悔自己塞得太多了。
金鈴倒是認識包思遠的,現在一看到他,不禁有點奇怪了︰「小包子,你怎麼跟來了?」
孫晨︰第一次見到居然還有這麼黑的包子!
包思遠立刻強忍著胃里的不適開口了,本來還是想要擠出個笑臉的,可是這樣的味道,讓他想笑也笑不出來。
「鈴當姐,我現在也是特案組的人了,我姐……蘇組長說,先讓我在特案組試用,只要我讓她滿意了,我就可以成為特案組的正式成員了。」
孫晨湊到了金鈴身邊︰「這誰啊?」
他也挺好奇的。
金鈴一指包小黑,對孫晨介紹道︰「包思遠,咱們頭兒的小師弟,也是包局的兒子!」
孫晨恍然︰「哦,原來是包局的兒子啊,我就說這長得怎麼和老包一樣黑呢!」
包思遠︰「……」
這個家伙還真是一點兒也不可愛。
金鈴瞪了孫晨一眼,然後對包思遠道︰「這是孫晨,你可以叫他猴子,大聖都行!」
孫晨挺自來熟兒地抬起爪子在包小黑的肩膀上一拍︰「叫我哥吧!」
包小黑的嘴角一抽,不過卻還是挺從善如流的︰「猴哥!」
孫晨︰「……」
……
而蘇青和蕭季冰兩個人一走進客廳里,也不禁怔了怔,同時也明白了,之前金鈴說很詭異是什麼意思了。
死者是一個女人,低垂著頭,一頭染成葡萄紫色的長發散亂而下,倒是擋住了她的一張臉,此時此刻她正面對著的門的方向而坐,面前是一張麻將桌,而且麻將碼得整齊,其他三面,也都端端正正地擺放著四把椅子,似乎是四個人正在打麻將的模樣。
女子上身只穿著一件內衣,卻是一條連褲網襪,黑色的,腳上是一雙皮鞋,紅色的。
不過那紅色卻有些詭異,紅色並不是很均勻,只要仔細一看,就能看得出來,這鞋本來應該是一雙黑色的皮鞋,可是卻被人用紅色的油漆漆成的紅色。
而且在有鞋的里側,還有後跟處,還有著干涸的血漬。
蘇青走到了近前,還不待她伸手,蕭季冰已經先一步伸手過來,托著女人的下巴將她的臉緩緩抬了起來,同時將她的那一頭長發撥到了兩邊。
當看清楚了這張臉時,蘇青和蕭季冰兩個人同時一怔。
這妝……
不得不說,現在女人真正的模樣,真的是一點兒也看不出來。
女人的一張臉,白得就像是那牆上刮過了十幾層的大白一樣,只是這樣的白放在一張死人臉上,就是慘白慘白的。
一雙眼楮還大睜著,眼瞳里已經渾濁了,不過那眼圈卻是被涂得仿佛熊貓眼楮一般,漆黑漆黑的一圈。
臉蛋上,被涂了兩團鮮紅色。
不過那張嘴巴上卻是用口紅描了又描,甚至在嘴唇下面,還特意用口紅描畫出了舌頭的形狀!
這樣的妝……
像極了吊死鬼妝!
蘇青眯了眯眼楮,剛想要說點什麼,目光卻停在了女人的瑣骨處。
「這是……」
抬手在上面輕撫了撫,蘇青看向蕭季冰︰「這是一個字?」
雷動,吳凡,李杰,馬維忠四個人也湊了過來,一听到蘇青的話,雷動忙道︰「應該是一個字,不過這個字,我們都看過了,不認識!」
吳凡也是立刻點頭︰「是啊,是啊,我從小到大就沒有學過這個字,而且我剛才用手機百度了一下,根本就沒有這個字!」
蘇青很認真地看著這被人用刀刻上的字,是一個單立人旁,然後那邊是一個苗,樹苗的苗。
馬維忠道︰「頭兒,我查過了,這個字也不是哪個字的繁體!」
李杰看著蘇青︰「頭,你說這個字是不是個錯字啊?」
蘇青沒有回答,只是模出手機,用五筆試著打了一下,好吧,居然打不出來。
蕭季冰自然也看到了這個字,只見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瞳眯了眯︰「這個字……」
蘇青看著他︰「你認識嗎?」
蕭季冰似乎回憶了一下,然後道︰「我記得這個字,我似乎在老版的《康熙字典》里看到過!」
周圍的大家一听到這話,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倒不知道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來了,老版的《康熙字典》……
蕭法醫你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會去看老版的《康熙字典》?
話說一般來說,正常的人,會去干這樣變態的事兒嗎?
蕭季冰卻繼續往下說︰「這個字應該念做MIAO,音同苗,字同媌!」
「意思是,一是指美好的樣子,二是指柔細而美,三是指妓女。」
「西漢揚雄《方言》一書里有寫︰媌,凡好而輕者謂之娥,關東河液晶顯示之閑謂之媌。今關西人亦呼美好為媌,閩人謂妓女為媌!」
蘇青眯了眯眼楮,目光又再閃落在了女尸身上的那個字上。
「所以,凶手留下這個字的意思是……」
只怕不是美好,而是妓女了!
很快的蕭季冰便已經確定了死者的死亡大約時間,三天前,具體時間還要等回到法醫室進行解剖才可以確定。
不過蘇青帶著人,在這屋子里里外外地搜索了好幾遍,這個凶手很明顯十分的小心,居然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因為小包受不了這股腐臭味,于是金鈴就直接帶著小包和孫晨兩個人去走訪了一下女死者的鄰居還有小區物業。
很快的死者的身份便確定了。
女人姓林,叫做林小娟,三十二歲,是附近六小的語文老師,單身。
而且三樓的鄰居也都說,這個林小娟是一個人獨居,他們甚至沒有人看到過林小娟往家里帶過人。
而且她為人安安靜靜的,脾氣非常好,見到小區里的老人也都會微笑一下,有的時候還會在小區的小廣場上和小區里的孩子們做游戲。
所以小區里的老人還有孩子們都很喜歡她,甚至還有些人很熱心地想要給她介紹對象,帶她相親的,不過卻都被她一一拒絕了,她說自己不想結婚。
蘇青听完了金鈴匯報的走訪情況,微微點了點頭︰「嗯,那鈴當你再帶著他們兩個去一下六小,和林小娟的那些同事兒還有校領導們了解一下林小娟這個人,還有她所帶的孩子家長,也都可以問問!」
金鈴點了點頭︰「是,我明白了!」
于是金鈴便又帶著包小墨和孫晨兩個人離開了。
在屋子里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痕跡,只是提取到了一些指紋,至于這些指紋是不是有價值的,那就要先回去進行比對再說了。
……
回到局里之後,蕭季冰便直接進了法醫室,對尸體進行解剖,他不但要確定死者的具體死亡時間,還有死者的死亡原因。
而蘇青則是坐在特案組的辦公室里,在電腦上翻看著他們在案發現場所拍的照片。
看著這張放大的女人鬼臉,蘇青的眉頭幾乎都擰成了疙瘩。
而大家很快也把查到的林小娟的個人社會關系,匯總到了蘇青這里。
林小娟沒有與任何人結過仇,而且和任何人也沒有過了經濟糾分。
她是在十二歲時,父母便離婚了,雖然她判給了自己的父親,可是她的父親不過一年後便又結了婚,而且據說還是林小娟主動求人幫她父親介紹的女朋友。
不過,大家都說,她對男人,不只是男同事兒,還有學生的男家長,都會下意識地保持一定距離,雖然不會失了禮貌,但是卻能讓人感覺到疏離來!
當金鈴打電話通知了林小娟父親,他的女兒已經死亡的消息時,林小娟的父親關心的只是林小娟的房子什麼時候可以過戶到他的名下,還有林小娟現在有多少存款,是不是可以現在就將那些錢全都給他!
電話掛斷的時候,金鈴氣得不行。
「頭兒,你說說有這樣當人家父親的嗎?他甚至都沒有問一句,林小娟是怎麼死的,只是關心房子和存款,我真是開眼了!」
吳凡道︰「鈴當姐你別生氣,不是有句話叫做有後媽就有後爸吧,這是真的!」
蘇青看了一眼金鈴︰「行了,人家的家事兒,咱們就不要管了,咱們要做的就是查案追凶,而且我覺得這個人……不會只做這一次!」
一听到這話,當下特案組里的大家,齊齊就是一驚。
怎麼會?
蘇青調出一張照片,正是死者家里客廳一進門時的照片。
照片里,女人垂著頭,面北背南而坐,面前的麻將桌的其他三面,各擺放著一張椅子,而桌子上,麻將長城擺得整整齊齊。
蘇青抬手指著電腦里的照片對幾個人道︰「你們看看,有什麼感覺?」
幾個人立刻齊齊扭頭,幾雙眼楮也全都齊唰唰地落在了電腦屏幕上,這張照片,他們自然也都是看到過的,而且不但是看到過照片,就連現場的情況他們也是看過的。
只是這看啊看啊的……
感覺?
除了詭異就是詭異,所以他們頭兒到底是想要他們看什麼?
蘇青掃了一眼幾個人,自然看得出來,幾個人的臉上都有點懵懵的模樣,只能是自己抬手指了指麻將桌邊的另外三個空的位置。
「看到了嗎,這根本就是一副在等著另外三個人到來一起打麻將的模樣啊!」
一听到蘇青的提醒,大家立刻反應過來了。
再看這張色調明顯灰暗的照片,女尸倒是背對著南邊,南邊明明是窗戶,可是窗子是緊關著的,厚窗簾也是被拉得嚴嚴實實的。
雖然並沒有遮光簾,可是厚窗簾能透過來的陽光卻也絕對不多,所以整個兒房間里都是暗暗的。
再加上地面上凝固的鮮血,女尸的頭雖然低垂著,長長的葡萄紫色長發自兩邊垂下來,但是卻還是沒有遮掩住瑣骨處的那個血淋淋的刻字︰單立人再加一個苗字。
李杰也不知道怎麼著,竟然突然間感覺到身上一冷,激靈靈地便直接打了一個寒戰︰「嘶,頭兒,你這麼一說,我怎麼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蘇青笑了笑︰「那晚上不要做惡夢喲!」
特案組的大家︰「……」
為毛听著自家頭兒這口氣,根本就是巴不得他們晚上會做惡夢呢?
蘇青看了一眼大家,然後將鍵盤往里面一推,直接站了起來︰「你們先看著,看看有沒有什麼是我們忽略的,我先去法醫室看看,看看蕭法醫那里有沒有什麼發現!」
說著,蕭季冰便往外走去。
只是才走了兩步,便听到身後吳凡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頭兒,那個小包子說蕭法醫是他姐夫,所以……」
蘇青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眾人,大大方方地一笑,沒有扭捏,也沒有害羞,她揚眉一笑︰「現在蕭法醫是我的男朋友,所以他是我的人,你們不可以欺負他,誰敢欺負他,那咱們就一起出去練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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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S︰要麼投票票,要麼過來和我一起打麻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