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周圍的人只要你問過，就沒有人不說我姐對我不好的。」
常富春答得也挺順溜的。
蘇青笑了笑。
「常富春，我問的是你覺得你姐對你怎麼樣，而不是別人覺得怎麼樣。」
「是你的感覺，懂？」
常富春點頭，懂。
「我姐對我也就那樣吧。」
蘇青挑眉︰「那樣吧，是什麼意思，是好啊，還是不好啊？」
常富春抬手抓了抓頭皮。
「以前我姐沒結婚前對我還算不錯，可是她結了婚後，也就那樣吧。」
蘇青往椅背上靠了靠。
「哦，所以你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覺得，你姐結了婚以後，就對你沒有結婚前好了？」
常富春點頭。
「是，她只顧著對外人好了。」
語氣還挺不滿的。
蘇青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兩個字︰
「外人……」
「你所說的外人是指……」
蘇青看著常富春，很認真地問道。
「你的姐夫葉國遠，你的外甥女葉珍，還有小外甥葉建，或者還應該再加上一個去年年底去逝的你姐夫的母親？」
常富春抬了抬下巴，理所當然的。
「沒錯，他們就是外人，這個家里只有我和我姐姐兩個是姓常的，只有我們才是一家人。」
蘇青︰「……」
媽的，所以這明明是一個成年人，居然還把自己當成是熊孩子呢。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姐夫是你姐的丈夫，你的外甥和外甥女是你姐懷胎十個月生下來的，和你姐，甚至也可以說是和你有著血脈聯系的親人。」
常富春十分固執。
「他們又不是姓常的。」
好了，蘇青搞懂了常富春的邏輯。
只有姓常的人才是他的親人。
「好，那麼常富春，你覺得你姐夫葉國遠對你怎麼樣？」
一听到這個問題，常富春立刻就搖頭。
「不好！」
回答的時候甚至都沒有思索一下，簡直就是月兌口即來。
蘇青看著他，聲音很淡。
「怎麼個不好法兒，說來听听。」
常富春立刻就說了起來。
「他對我不好，總想要把我趕出去，如果不是我姐，他早就把我趕出去了，他還瞧不起我。」
「你知道嗎，他居然讓我去養鵝，這不是看不起我，又是什麼？」
李杰︰「……」
蘇青︰「……」
讓他自力更生=看不起他？
這是何等神仙的腦回路？
蘇青覺得自己也搞不懂面前這個成年好久的熊孩子的思維了。
直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你繼續說。」
常富春忿忿地繼續說了。
「他就是看我走路是一擺一擺的，所以就讓我鵝，因為鵝走路也是一擺一擺的，我就知道他就是想要嘲笑我。」
「而且他居然還想要我繡十字繡，那根本就是女人干的，他居然讓我去學，這分明就是沒安好心，我讓我姐和他離婚，可是我姐不同意。」
李杰是真的沒有忍住。
「那個，難道你就沒有想過，也許你姐夫只是想要讓你自立呢？」
常富春很鄙視地看了一眼李杰。
聲音里依就是忿忿的。
「我自立，我要怎麼自立，難道你沒有看到嗎，我可是一個殘疾人，而且我姐說過的，她會照顧我一輩子的。」
「而且我姐在和葉國遠結婚的時候，葉國遠也是答應了的，而且我也不是他養的，我是我姐養著的啊。」
蘇青看著面前的理直氣壯到委屈的男人。
她真的很想要一巴掌拍過去，直接將這小子拍死得了。
「常富春，有很多殘疾人創業的故事兒你也看到過吧，而且那些人身體的殘疾程度可是要遠遠超過你的……」
不過這一次蘇青的話還沒有說完呢。
便直接被常富春打斷了。
「可是我姐說過了，她會照顧我一輩子的啊。」
好吧，和這種人真的是沒有什麼話可說了。
蘇青這爆脾氣啊，那只蠢蠢欲動的右手已經在桌子下面，握了又握，忍了又忍了。
只是，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警服。
蘇青只能苦逼地繼續忍。
「那麼說說看吧，你姐夫葉國遠，從一個星期前就一直給你姐打電話，想讓她過去照顧他一下的事兒，你知道嗎？」
常富春點頭。
「知道啊，可是我不同意啊！」
就知道這貨會這麼說。
蘇青也只能耐著性子繼續往下問。
「為什麼，丈夫受傷了，做妻子過去照顧一下，不是應該的嗎？」
常富春立刻道。
「可是我姐走了，我要怎麼辦啊，誰來照顧我啊。」
「而且葉國遠，一定是故意想要將我姐騙過去的，我不讓我姐去，我姐只能是我姐。」
這一刻，常富春的情緒竟然有些激動，嗓門也提高了幾分，一雙眼楮瞪圓了，眼底里可見血絲迸起。
蘇青卻樂了。